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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大結局(全文完)

盧曉雪竟然這麼喪心病狂,在眾目睽睽之下,推陶小艾下樓梯,厲爵琛發出如雷霆震怒般的嘶吼:“你敢推她。”他收回了攻擊墨桀辰的拳頭,轉身向著她們衝過去,此刻他腦子都是不能讓小艾出事的堅定,他情願自己死,也不能讓她受傷。

“小心。”大家看著盧曉雪衝過去推她,都嚇得倒抽一口冷息。

在樓梯口處有個玻璃櫥窗,盧曉雪衝過來的時候,陶小艾已經發現了,她迅速轉過身,看到前面那裝著清潔工具的車,她立即上前抽起了一個拖把,向著盧曉雪迎面打去。

“啊……好痛……”盧曉雪捱了打,痛得她趕緊往後退,那拖把上面還有髒水,她身上那白色的裙子一下子就髒了。

“你怎麼能這麼壞,你教唆楊溫怡收購我們家公司,害我媽媽接受不了打擊燒炭自殺,現在你明知道我懷孕了,你還想推我下樓梯,你想害我一屍兩命嗎,你這個心腸歹毒的賤女人,我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你要一再二地害我,賤人。”陶小艾想起她對自己所做的樁樁件件,氣得渾身顫抖,手裡握著的拖把用力地向著她打去。

大家都目睹了盧曉雪想推陶小艾下樓梯,他們都沒有上前去勸架,反而紛紛支援,打得好,連孕婦都不放過,這人簡直喪心病狂。

“啊……好痛……救命啊……琛哥……她瘋了……救我啊……好痛啊……”那凌厲的拖把,一下比一下重地打在盧曉雪的身上,她痛得倒在地上,狼狽地翻滾閃躲著,她看著衝過來的厲爵琛,大哭著求救。

“你這個賤人,賤女人,我是上輩子造了多少孽才會成為你的同學,你嫉妒我成績比你好,嫉妒我長得比你漂亮,嫉妒校草喜歡我,你到處貶低我抹黑我,你自己不小心踏錯腳摔下山坡造成自己不孕,你讓我背鍋,你誣陷我推你,讓我成為公敵,像你這樣的賤人,你有什麼資格活在這個世界上?”

陶小艾一邊打著她,一邊喊出了自己多年來受的屈辱,因為她家有錢有勢,大家奉承她巴結她,而她又善於偽裝成白蓮花,總是在男人面前裝出一副楚楚可憐,溫柔善良的模樣,只要是她說的話,大家都深信不疑,而她就成了罪大惡極的壞女人。

居然會有這麼壞的女人,大家瞪大眼睛,歎為觀止。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是她嫉妒我家比她家有錢,她推我下山坡,她想害死我……好痛……我說的才是真的……啊……救命啊……琛哥……救我……嗚嗚嗚……救我啊……”盧曉雪抱著頭狼狽地在地上滾著,臉上精緻的妝容被她的淚水化了,像鬼一樣。

大家都看到她伸手去推陶小艾,當然不會再相信她的話了,都站在了陶小艾這邊,讓她繼續打。

“不要打,小艾,不要打……”厲爵琛看著被打得滿地打滾,狼狽得像條狗一樣的盧曉雪,衝上前,把陶小艾手裡的拖把搶過來。

陶小艾抬頭看著男人,心很痛,就像被人一刀一刀地割著般凌遲,她咬牙說:“厲爵琛,事到如今,你還要護著她嗎?”她當初真的是瞎了眼,竟然會喜歡這種是非不分的渣男,她恨,真的好恨。

“小艾,不要為了這種渣男生氣。”墨桀辰也追過來了,冷笑說,“厲爵琛,你跟盧曉雪挺配的,祝你們渣男配狗天長地久!”

“琛哥,她說的都是謊話,你相信我……”盧曉雪看著厲爵琛,淚眼汪汪,梨花帶雨。

厲爵琛用力握著拖把,閉了閉眼,隨即嘶啞地大聲說:“我是說不要打這麼輕,打重一點,用力打。”

在大家驚愕萬分的眸光下,厲爵琛突然揚起了拖把,用力地向著盧曉雪打去。

“啊……你幹什麼……啊……好痛……厲爵琛……你瘋了……你跟她一起瘋了嗎……啊……好痛……救命啊……”盧曉雪做夢都沒有想到,原本她以為幫自己的男人,竟然突然調轉槍頭對著自己,他打她,為了那個賤女人打她,她痛得不只是身子,更是一顆愛著他的心。

“你這麼賤,這麼壞,你害我誤會小艾,害我做了這麼多傷害她的錯事,我打死你。”厲爵琛怒吼著,他打得很用力,最後連棍都打斷了。

盧曉雪被打得遍體鱗傷,口吐鮮血,哭喊著求救,但沒有一個人上前去幫忙,她的所作所為令人髮指。

看著暴打盧曉雪的厲爵琛,墨桀辰感到很驚訝:“他總算是做了一件像男人的事。”

陶小艾一直都知道厲爵琛對盧曉雪很好,她一直以為盧曉雪是他的白月光,如非親眼所見,她真的不敢相信厲爵琛有暴打她的一天,她伸手護著肚子,在這一刻,她覺得特別解氣。

她微微一笑說:“墨大哥,我們走吧。”戲已經看完了,也該謝幕了。

“好,小心點。”墨桀辰立即護著她,往電梯口走路。

“老婆……”厲爵琛看著她的背影,頓時焦急,用力扔下手裡已經斷了的拖把,想追上去,突然眼前一黑。

陶小艾的腳剛踏上電梯就聽到外面傳來咚的一聲,她下意識地回頭望去,見到倒地昏迷了的男人,心頓時一顫,她握著電梯扶手的手驀地一緊,眼底閃過一抹擔憂,但她並沒有後退,隨著那電梯往下,她久久沒有收回目光,直到醫生護士匆匆地把昏迷倒地的男人扶了病房。

墨桀辰看著她,冷不防說:“你擔心他。”

陶小艾眸光漸漸變得黯然,有點口是心非地否認:“我沒有,他是我的仇人,我不允許……”

墨桀辰勾唇一笑,並沒有揭穿她,只是淡淡地說:“你在墓地裡刺了他一刀,可以兩清了。”

陶小艾握著拳頭,不明地看著他:“墨大哥,你為什麼幫他說話?”剛才他在上面還跟他大打出手,他身上也掛彩了。

“我突然覺得,他還有救。”墨桀辰聳肩,笑了。

“就因為他打了盧曉雪?”陶小艾挑眉。

墨桀辰笑而不語,看著她依然平坦,看不出什麼的肚子,說:“小艾,你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做單親媽媽很辛苦很累的。”

“有你這個富可敵國的乾爹,我怎麼會幸福?”陶小艾看著他,臉上的笑容突然變得好狡黠。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收這小子當乾兒子了,嘶,我的臉還辣辣的,好痛。”墨桀辰伸手揉著矮了兩拳的臉,沒想到厲爵琛這個男人還挺耐打的,都已經身受重傷了,還能和他打成平手,為妻發狂的男人惹不得啊。

“別這樣嘛,我知道你人帥心腸好,最喜歡幫助有難的人了,你都已經幫了季如風,也不差幫幫我吧。”陶小艾手護著肚子,眨著無辜的水眸,“盧曉雪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和寶寶,沒有你這座靠山,我跟寶寶肯定得死在她的手裡,墨大哥,你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墨桀辰嘴角微抽:“我已經假結婚過一次了。”

現在外面的人都在背後議論他是個烏龜王八蛋,頭上的帽子綠到發光,雖然這是他自作自受,但外面這些話聽起來真的很刺耳啊。

“一次生兩次熟,墨大哥,我跟寶寶的性命安全就靠你了。”盧曉雪的手段有多狠辣,她是領教過的,她不顧自己,也得顧著肚子裡的孩子,想到孩子的爸爸,她眸光黯然了一下,罷了,孩子她是不會放棄的,就當他沒有爸爸,孩子是她自己一個人生養的。

“我一定是前世欠了你們。”墨桀辰揉了揉還痛的臉,沒轍地說。

“謝謝,謝謝你的救命之恩。”陶小艾感激涕零,有了墨桀辰這座大靠山,希望盧曉雪能夠忌憚點兒,出了醫院門口,她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不知道那個男人現在怎麼樣了,他的身上的傷勢這麼嚴重,又被墨桀辰打了一頓……

“怎麼,捨不得嗎,那就回去看他啊。”墨桀辰冷眼睨著她。

“沒有,我怎麼會捨不得,我恨不得他死。”陶小艾立即轉過身來,大聲地否認,卻不知,她越大聲就越顯得她心虛。

“你說沒有就沒有吧,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墨桀辰也不反駁她,去車庫取車了。

陶小艾站在路口等他,剛才有別人在身邊,她還沒有來得及多想,此刻剩下自己個人,她不禁思潮起伏,百感交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眼眶忍不住泛紅,哽咽著說:“寶寶,以後你就只有媽媽了。”

在醫生告訴她,她懷孕了的那一刻,她深感晴天霹靂,她竟然懷了殺父仇人的孩子,而且她已經決定了跟他離婚,這個孩子生下來就註定了他的不幸,他不會有完整的家庭,也不會有爸爸,她真的很害怕很彷徨。

激動的心情冷靜下來之後,她很快就想通了,孩子是無辜的,不管上一代發生了什麼,都不關孩子的事,不管這條路多艱難多崎嶇,她決定了把這孩子生下來,這是老天爺給她的恩賜,她不能這麼殘忍剝奪他的性命。

“寶寶,你會怪媽媽這麼自私地替你做決定嗎?”她輕輕撫著肚子,眼角流出了淚水。

“如果當初我能堅強一點反抗爸爸媽媽的安排沒有嫁給他,那該多好,也許爸爸媽媽就不會死。”想到死去的雙親,陶小艾忍不住蹲下來抱住雙膝,傷心難過地痛哭起來。

去取車回來的墨桀辰,遠遠看到那個女人蹲在地上哭,心微微緊揪著,多情自古空餘恨,此恨綿綿無絕期!

……

厲爵琛的身體很虛弱,當他醒來時已經是兩天之後,在他病房裡守著他的厲夫人哭得眼睛都快瞎了,看到他醒過來,差點忍不住又淚崩:“你這個兒子,真的存心想讓我擔心死,很不容易從鬼門關回來,你又去招惹那個災星,兒子,你答應我,你以後不要再去找她了。”

那個女人就是個不詳人,只要她兒子沾到她的身邊去,準沒好事發生。

“媽。”厲爵琛剛醒來身體還很虛弱,他皺眉,嗓音嘶啞地說,“這根本就不關小艾的事,你不要怪她。”

“她把你成這樣,差點害死你,你還維護她。”厲夫人被他氣死了。

“先別說這件事情……”厲爵琛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神情嚴肅地說,“媽,你把我的支票簿拿給我。”

“你要支票簿做什麼?”厲夫人皺眉。

“你別管我,趕緊拿給我,你不幫我拿,我自己去拿。”厲爵琛焦急地掀開被子。

“哎呦,你這個孩子,你身體還沒有好,你趕緊在床上躺著,我打電話叫管家幫你拿來。”厲夫人趕緊按住他,不讓他起來。

“你讓他快點。”他一點都不想等。

“我現在就打電話。”厲夫人嘆了一口氣,趕緊拿出手機打給管家,讓他去少爺的書房裡把支票簿拿過來。

厲爵琛的臉色才沒這麼難看。

厲夫人打完電話,擔憂地問:“你已經好幾天沒回公司,你到底拿支票簿想做什麼?”

厲爵琛喝了一杯水,看了她一眼,也不打算隱瞞,說:“還錢給墨桀辰。”

“你還什麼錢給他?”厲夫人驚愕地看著他。

“你拿了人家的錢,只好讓我這個做兒子的來還。”厲爵琛語氣有點冷淡了,“你收了人家的一億一千萬,我準備還他雙倍。”

“什麼,你……”厲夫人頓時氣得臉色都變了,手捶著心口,呼天搶地地哭喊,“她差點害死你,你還對那個女人還念念不忘,我們厲家到底造了什麼孽,到底欠了他們什麼?”

“是我造的孽,是我害死她爸爸。”厲爵琛神情沉重地說,他造的孽,就讓他來承受。

“她爸爸承受不住壓力自己喝毒藥自殺的,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反而是你,無辜被她刺了一刀差點連命都沒了。”

“媽,夠了,不要再鬧了,我不會放棄小艾,她一天是我老婆,一輩子也是,而且……”厲爵琛臉上揚起一抹喜悅的笑容,“她已經懷了我的孩子。”

陶小艾一定還愛著他,他不會相信墨桀辰說的話,他不會被他挑撥的。

“什麼,她懷孕了,天啊,真是造孽。”厲夫人只覺得晴天霹靂。

“媽,這是你的第一個孫子,你不是應該感到高興嗎,你一直催我生個孫子給你抱的,現在終於被你盼到了。”這個孩子來得真是時候,說不定,這將會是他挽回小艾的關鍵,他真是他的福星,等他出生之後,他一定好好疼他。

“這是要用我兒子的命來換的,我不稀罕。”厲夫人生氣地說。

厲爵琛正想說什麼,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隨著房門推開,進來的人竟然是盧曉雪。

見到她,厲爵琛感到很意外,他以為,她這輩子都不會想見到他,她似乎有點喝多了,腳步有點不穩,臉頰紅紅的,臉上帶著凌亂的笑容,他臉色一沉,冷冷地說:“你還來做什麼,我不想見到你。”

想到她是怎麼陷害陶小艾的,他還覺得那天打她打得不夠。

“哈哈……琛哥……我今天來是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你聽了一定會很高興很高興的……哈哈……”盧曉雪身影有點晃地來到床邊,伸手指著他,笑得很開心的樣子。

一股濃烈的酒味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厲夫人黑著臉,不悅地說:“曉雪,你喝醉了,跑來這發什麼瘋?”

“伯母,我不是來發瘋的,我是來跟琛哥說正經事兒的,呵呵……”盧曉雪靠在床邊,伸手從包包裡拿出了一封精美絕倫的燙金喜帖,高興地說,“琛哥,我是來給你送喜帖的……她要嫁給別人了……以後再也沒有人跟我搶你了……哈哈……我好高興啊……”

厲爵琛臉色頓時劇變,迅速把她手裡的喜帖搶走,開啟一看,喜帖上面,新郎的名字是墨桀辰,而新娘的名字是……

看著陶小艾那三個字,厲爵琛突然氣血攻心,噗地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灑落在了喜帖上,跟著便暈迷過去了。

“啊,兒子,醫生,快叫醫生……”看著厲爵琛突然吐血,厲夫人被他嚇得全身都在劇烈的顫抖,六神無主地大喊。

“琛哥……你怎麼樣了……琛哥……”盧曉雪被他嚇倒了。

“你這個賤人,你滾開,誰讓你帶喜帖來刺激他的,你給我滾。”厲夫人用力拽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推。

“啊……好痛……”盧曉雪一下沒站穩,被她推倒在地上,頓時委屈地哭了起來,“為什麼推我,我做錯了什麼?”

“來人,把她攆出去。”厲夫人看到她那醉意紛紛的樣子就覺得極度討厭。

保鏢迅速進來,把不願意離開的盧曉雪拉了出去。

醫生很快就來了,給厲爵琛做了詳細的檢查。

“醫生,我兒子怎麼樣了?”厲夫人難過擔憂地問。

“夫人,你不用擔心,厲先生只是一時承受不住打擊,氣血攻心,才會吐血昏迷,他的身體沒有什麼大礙的。”醫生安慰說。

看著臉色蒼白已經昏迷過去,依然死死地抓住了那喜帖不放的厲爵琛,厲夫人泣不成聲,她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是個這麼痴心的男人,現在只是收到喜帖就已經去了半條人命,如果他們真的結婚了,她不敢想象後果。

……

在豪華名貴的貴族婚紗店裡,陶小艾正在試婚紗,當她看到厲夫人來找她時,她感到很愕然,她讓店員把婚紗收下,淡淡地說:“厲夫人,你找我有事嗎?”從她收了墨桀辰的錢開始,他們就已經沒有關係了。

“你真的打算跟墨桀辰結婚?”厲夫人看著她的肚子,皺眉,“你懷的是我們厲家的子孫啊。”

陶小艾伸手護著肚子,一面警惕地盯著她:“厲夫人,我想你是誤會了,我是懷孕了,但是我懷的不是你們厲家的子孫,是墨家的,孩子的爸爸是墨桀辰。”

“你不用騙我,我問過醫生了,你肚子裡的孩子剛好兩個月,那段時間,你正跟我兒子在一起,你後來才認識墨桀辰的。”厲夫人精明地說。

“厲夫人,你今天來找我是想怎樣?”如果她想搶走她的孩子,她一定不會跟她客氣,陶小艾沉著臉,冷冷地說。

“你別緊張,我今天來找你沒有惡意。”厲夫人看著她,欲言又止。

陶小艾有點愕然了,自從她刺了厲爵琛一刀之後,厲夫人就沒有試過這麼和顏悅色地跟她說話。

“小艾,你想清楚了嗎,你真的打算嫁給墨桀辰嗎,墨家是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他的父母都是愛面子的人,如果他們知道你懷了別人的孩子跟他結婚,他們一定不會放過你。”厲夫人看著她,擔憂地說。

“我已經想清楚了,就不勞厲夫人擔憂了。”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嫁給墨桀辰是最好的選擇,而他也需要一個孩子頂住家族裡要他生繼承人的壓力,他們只是各取所需。

厲夫人眼眶一紅說:“如果我讓你取消婚約,不要嫁給墨桀辰,你……”

“厲夫人,你收了我的錢,你兒子跟小艾已經沒有關係,男娶女嫁各不相干,我跟小艾郎才女貌,天生一對,你拆散我們,不怕天打雷劈嗎?”墨桀辰快步而來,剛好聽到她的話,眼眉一挑,嘲諷地說。

厲夫人的面子有點掛不住了,她輕咳了一聲,從手袋裡拿出了一張支票,說:“我今天來是還你錢的,這裡是兩億兩千萬,我兒子並沒有籤離婚協議書,所以,小艾還是我們厲家的媳婦,你們不能結婚。”

陶小艾瞪大眼睛,靠,這只是倒個手而已,一億一千萬才不過幾天功夫就變成了兩億兩千萬,他可賺發了。

墨桀辰連看都沒有看那支票一眼,只是冷笑著說:“你把小艾當成什麼了,你要賣就賣,想買回來就能買回來?”

“墨少,以你的身份,你想娶什麼樣的女人都不是問題,問題是小艾現在還是我們家的媳婦,我兒子還沒有簽字跟她離婚,如果你跟她結婚,她就是犯了重婚罪,難道你想害她坐牢嗎?”厲夫人眸光有點凌厲地看著他們,恩威並施。

“厲夫人,我跟你兒子已經沒有可能了,我有權利追求自己的幸福,他不肯簽名離婚,只要我們分居滿兩年,我們的婚姻也會無效。”陶小艾沉著臉說。

“你……”厲夫人頓時氣得臉色發青,忍不住大聲說,“陶小艾,我兒子已經為你死過一回,你還想再害他嗎?”

陶小艾見她突然變得這麼激動,愕然:“厲夫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不明白,你怎麼可能不明白,我兒子已經中了你的毒,被你蠱惑了,光是看到你們兩的喜帖就已經氣得吐血暈迷,如果你們兩結婚了,一定會把他氣死的,我們厲家就這麼個兒子,如果他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厲夫人說著,忍不住傷心地哭了。

“他……”陶小艾滿臉震驚地看著她,“這怎麼可能……他……”

“現在只有你才能讓他好好的,小艾,你說他害死你爸爸,你刺了他一刀也算是扯平了,你不要嫁給墨少,你回到我兒子身邊吧,就當我求你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你,只要他醒了就沒有一秒能消停,他的傷還沒有好,我真的很怕啊……”厲夫人拿出手帕捂臉而泣。

“厲夫人,你不能這樣的,當初是你兒子不珍惜小艾,你知道你兒子把她踐踏成什麼樣嗎,當初這個女人跑去海邊要跳海,她生無可戀,哀莫大於心死,是你兒子害的,他現在還有臉讓小艾迴去?”墨桀辰生氣地說。

“他知錯了,他以後再也不會虧待小艾,小艾,你回到他的身邊吧,他真的不能沒有你。”厲夫人為了兒子,也是豁出去了。

“厲夫人。”陶小艾的眼眶也紅了,不知道是為了厲爵琛,還是為了自己,她握住她的手,哽咽著說,“我這輩子最大的噩夢就是嫁給了你兒子,現在我夢醒了,我也請你放過我,我不想再糾纏了。”

只要跟他在一起,她就會想到了慘死的父母,她無法原諒他。

“這麼說,你是絕對不會回到我兒子身邊?”厲夫人掩不住滿臉的失望。

“抱歉,我跟他緣分已盡,麻煩你轉告他,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我不想看見他。”陶小艾的心在隱隱地痛著。

“既然你主意已決,只能怪我兒子沒福分,打擾了。”厲夫人神色黯然地離開了。

陶小艾看著她的背影,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可憐天下父母心,厲夫人本來是個高高在上,從來不仰人鼻息的貴婦人,如今為了兒子,竟然來向她低三下四,不過換了她,她也會這樣做,孩子都是父母的心頭肉。

“小艾,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墨桀辰看著她,輕聲說。

陶小艾用力地搖頭:“不,我不會後悔的,傷害已經造成了,破鏡重圓只是神話,傷痕永遠都會留在心裡,婚禮如期舉行。”趁著她的肚子還沒有鼓起來,必須速戰速決。”

……

墨桀辰並沒有收支票,那兩億兩千萬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他和陶小艾的婚禮將會如期舉行。

厲爵琛昏迷了兩天,醒來時,墨桀辰和陶小艾的婚禮已經準備舉行了,他焦急得五臟俱焚。

厲夫人擔心厲爵琛身體還沒有好又跑出去,讓保鏢守住了病房門口,不讓他出去。

“你們讓開,我要出去。”身體虛弱的厲爵琛看著攔在門口的保鏢,頓時怒不可抑。

“少爺,你就行行好留在病房裡養傷吧,夫人吩咐不能讓你出去的。”保鏢左右為難,一邊是夫人,一邊是少爺,兩邊都不能得罪。

“我老婆都快沒了,你們讓我留在病房裡當病夫,如果是你們的老婆,你們能嗎?”墨桀辰趁著冰冷的俊臉,凌厲的眸光掃視著他們。

大家頓時面面相覷,一名保鏢無奈地說:“少爺,你就別為難我們了。”

“現在是你們為難我,給本少爺滾。”就算粉身碎骨,他今天也非出去不可,厲爵琛衝出去,跟他們動手了。

保鏢哪敢跟他動手啊,只能處於捱打局面,完全不敢還手,很快就被他闖了出去。

“趕緊打電話給夫人,就說少爺跑了。”保鏢一邊追出去,一邊大吼。

厲爵琛在外面迅速攔截了一輛計程車坐上去,直奔他們舉行婚禮的酒店,保鏢趕緊坐上車去追。

“小艾,你是我老婆,我絕對不會讓你嫁給別的男人。”厲爵琛對著司機大聲說,“快,開快點,我老婆要跟別人跑了,快點……”

司機一聽,立即說:“沒問題,包在我的身上,你坐好了。”

這顯然是個老司機啊,那車速就快要飛起來了,竟然用了一半不到的時間就到了。

在豪華別緻的星級酒店裡,正舉行著隆重而奢華的婚宴,墨家是城裡很有影響力的豪門大戶,受邀而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上流圈子很窄,當厲爵琛闖進歡宴大廳時,很快就有人認出他來了,不禁竊竊私語。

“咦,那不是厲爵琛,聽說今晚的新娘是他的前妻。”

“來參加前妻的婚禮,他的心真大。”

“當初他跟陶小艾的世紀婚禮,我還記憶尤深,沒想到他新婚不到一個月,就不斷跟外面的網紅小明星傳出緋聞,如果我是他老婆,我也跟他離婚,別以為有幾個臭錢就可以渣成這樣,不把女人當一回事。”

“聽說,他送車送房子送鑽石送名牌手袋給那些女人,對外面的女人出手特別闊綽,但是對自己老婆就摳,岳父公司財政出了問題,岳父找他借錢週轉,被他拒絕就算了,他還當眾羞辱,害得岳父受不了喝毒藥自殺了。”額

“太渣了,如果我是陶小艾,我也果斷跟這種渣男離婚。”

大家鄙視的議論聲四起,厲爵琛聽在耳裡,痛在心裡,如果是換了以前,有人這樣說他,心高氣傲的他肯定不會罷休,不把他們弄得雞犬不寧,他的名字就倒過來寫,但是現在,他的心只在陶小艾的身上,根本無暇理會他們。

“小艾在哪?”婚禮還沒有開始,陶小艾還沒有出來,他揪住一個服務員焦急地問。

“新娘在化妝間,在樓上倒數第三間。”服務員伸手指了指樓上的方向。

厲爵琛趕緊轉身飛奔上樓,心裡慶幸著,婚禮還沒有開始,小艾還沒有跟那混蛋結婚。

在化妝間裡,陶小艾坐在化妝鏡前,看著鏡子裡打扮得漂亮耀目的自己,眼神卻黯然了,手按在肚子上,唇邊泛著牽強的笑容:“寶寶,你告訴媽媽,媽媽這樣做,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

“錯的,當然是錯的。”驀地一把聲音從背後傳來,“你怎麼能懷著我的孩子嫁給別人,我不允許你嫁給別人。”

陶小艾震驚地回頭望去,只見滿臉怒火的厲爵琛闖了進來,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起來,霸道地說:“陶小艾,你是我的老婆,我不准你嫁給別人,跟我走。”

“厲爵琛,你放開我,我們已經不可能了,你放手。”陶小艾用力地揮開他的手,瞠大眸子瞪著他,“你趕緊給我走,否則我就叫人了。”

“走,我們一起走。”厲爵琛強勢地抓住她手,這次他抓的很用力,就像是鋼鐵一般,拉著她,往外面走。

“放手,你不放開我,我很不容易找到一個願意真心對我的男人,請你不要破壞我的幸福,放手……”陶小艾焦急低頭張口往他的手腕用力咬下去。

“不放,這次無亂如何都不放。”厲爵琛並沒有理會她,儘管她咬得很用力,傳來了錐心的劇痛,他咬牙忍著,拉著她出了門口。

他真的瘋了,陶小艾趕緊伸手抓住了門框,焦急地大聲說:“厲爵琛,你放開我,我不會跟你走的,你放手……”

厲爵琛用力掰開她的手,隨即抱住她的腰,用力往肩膀上一扛,箭步跑到了電梯口,剛好電梯來了,他立即進去。

這個時候大家都在宴會廳裡,陶小艾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只能絕望地看著漸漸合上的電梯門,她揮著拳頭用力捶打他,流著淚,憎恨地低吼:“為什麼連我唯一的幸福都要剝奪,我恨你,我恨死你……”

“不管你說什麼,我今天都不會讓你跟墨桀辰結婚,就算你恨我也無所謂。”厲爵琛扛著她出了酒店門口,剛好見到自家保鏢開車追來了,他立即叫他們下車,把陶小艾放在副駕駛座上,強硬地給她繫好安全帶,把門鎖住,而他上了駕駛座,立即啟動車子飛馳而去。

“少爺,你要去哪裡?”被扔在後面的保鏢立即緊張地大叫。

但已經走遠了的車子,誰還理會他們。

“厲爵琛,你停車,我不要跟你走,我叫你停車,快停車……”現在大家都在宴會廳裡等著她,她就這樣走了,太對不起墨桀辰了,他幫了她這麼多,她不能讓他顏面掃地,陶小艾焦急地抓住他的手。

厲爵琛正在開車,被她抓住手晃著,一個沒抓穩方向盤,車差點撞上了前面的大貨車,他趕緊扭轉方向盤,非常險要地閃開了。

生死幾乎就在一瞬間,陶小艾嚇得呼吸都幾乎停止了,她趕緊鬆開手,伸手拍著不斷狂跳的心臟,媽啊,剛才好驚險啊,她回頭看著越來越遠的酒店,她咬牙回頭瞪著他,傷心地說:“厲爵琛,你真的太自私了,你怎能這樣做?”

“你已經懷了我的孩子,你這輩子只能是我的老婆。”遠離酒店後,厲爵琛放慢了車速,她是孕婦,他不能再讓她受傷了。

“當初是你把我逼上絕路,是你親手摧毀我們的婚姻,是你……”陶小艾含淚,滿臉的憤恨和指控。

“我承認是我錯了,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算是判刑也會有緩刑,小艾,沒有你,我生不如死。”他什麼都可以退讓,但她要嫁給別人,他絕對不退讓,就算她罵他自私也好,他也不會改變主意。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你能讓我爸爸媽媽活過來嗎?”陶小艾瞪著他,流淚滿臉。

“對不起。”厲爵琛的眼睛也紅了,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沒到傷心處,她身上濃烈的哀傷感染了他,他愧疚,他心疼,他能做的就只是把她留在自己的身邊,就算是用強硬的手段也沒所謂。

厲爵琛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是厲夫人打來的,她此刻應該是知道了他跑出醫院把陶小艾拉走的事了,他直接按了拒聽,不到一會電話又響了,如此來回幾次,他乾脆把手機關機了,看著一旁憤恨地捶打著車門,想把它開啟的女人,他把手機用力扔出了車窗外,車子在手機上研壓而過,那昂貴的定製手機立即成為了廢品。

“小艾,我帶你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我們一家三口,不被別人打擾。”厲爵琛看著她,眸光漸漸變得柔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心裡就只有眼前這個女人,他的眸光只是追隨著她而轉動。

“厲爵琛,你這個人怎麼這麼霸道,誰願意跟你一家三口?”他不只是霸道,而且還很自私,他可以不管過去,但她不能,跟他在一起,她就會想起自己慘死的父母,她的良心就會受到鞭笞和折磨。

厲爵琛在紅綠燈前停下車子,伸手撫上她氣惱的臉龐,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你肚子裡有我的孩子,我是孩子的爸爸,你是孩子的媽媽,不管你願不願意,我們永遠都是一家三口。”

“誰告訴你孩子是你的,孩子的爸爸是墨桀辰,我們跟他才是一家三口,你這樣做是非法禁錮,墨桀辰知道我被你擄走了,他一定會報警的,你不想坐牢就馬上把我送回酒店。”陶小艾用力拍開他的手,氣惱地瞪著他。

“你不用激我,我知道孩子是我的。”前面的綠燈亮了,厲爵琛心情很好地啟動車子,繼續前進。

“哼。”陶小艾氣得冷哼一聲,把臉轉過去,這人真是偏執得讓人想一棒槌錘死他,她看著車窗外的景物,正想說什麼,就在這時,在斜對面的路上,突然一輛紅色如火的跑車就像是失控似的向著他們的車撞來,而開車的人竟然是臉色猙獰,雙眼噙著滔天恨意的盧曉雪,她頓時大驚失色,焦急地大聲說,“小心,盧曉雪的車撞過來了,快閃。”

“什麼?”厲爵琛大吃一驚,轉頭望去,只見盧曉雪開著車,正以最快的車速向著他們撞過來,在電光火石見間,他趕緊踩下油門,車子立即像飛一樣,向著前面衝了出去,很驚險地閃開了,他怒道,“她瘋了。”

陶小艾抓著扶手,嚇得臉色發白,嗓音顫抖地說:“她是瘋了,她又撞過來了,快閃開。”

盧曉雪開的是跑車,而厲爵琛開的是保鏢開來的普通小轎車,無論是效能和速度都根本不能跟她相比,隨著轟隆一聲巨響,車子劇烈地震動,盧曉雪的車子已經撞上來了,車尾巴都被撞扁了。

厲爵琛把車速開到了最快,車子幾乎在路上飛騰起來,路上車輛很多,他左閃右拐的,陶小艾覺得自己就像在坐過山車一樣,五臟六腑都在翻騰著,她緊緊地抓住了扶手,忍住了想尖叫的衝動。

“我要撞死你們這對賤人,我全心全意愛著你,你卻不愛我,那個賤人有什麼好,你非要她不可,厲爵琛,陶小艾,你們到地獄裡去做一對鬼夫妻吧。”盧曉雪臉目猙獰地瞪著前面的車子,腳用力地把油門踩到了盡頭,既然她得不到他,她就毀了他。

“她……追上來……又追上來……”看著那紅色如烈焰般的跑車再次狠狠地撞上來,陶小艾的心跳都機會要停止了,車子劇烈地抖動,被撞得飛了出去,然後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就像在拍大片一樣,很是嚇人。

“老婆,抓穩,不要害怕,我會保護你。”厲爵琛看到前面有轉彎,再看盧曉雪像瘋了一樣,驀地心生一計,立即把車子向著那很險要的彎道開去,在開到前面的懸崖邊上時,故意把車速減慢了。

盧曉雪一看,臉上露出了尖銳刺耳的猙獰笑容:“賤人,我現在就送你們上西天去。”她腳下用力,把油門踩到了盡頭,車子就像會一樣,狠狠地向著前面的小轎車撞去。

他們的車在懸崖邊上,盧曉雪的車就要撞上來了,這一撞,他們的車就會摔進懸崖裡,而他們必死無疑,陶小艾一手抓緊了扶手,一手捂著嘴巴,按住了那即將要衝口而出的尖叫。

就在盧曉雪的車子要撞上來的時候,厲爵琛開著的車子突然漂移了,瞬間加速飛奔了出去,盧曉雪把油門踩到了盡頭,用了最開的速度撞過來,沒想到他突然加速,車子在瞬間漂移,她頓時大驚失色,想停車卻已經收勢不住了,只能眼睜睜看著車子開出了懸崖,重重地摔落在懸崖下面。

厲爵琛雖然閃開了盧曉雪的車,但車速突然飈得太快,而且這裡是彎道,道路有點窄,車頭在轉彎的時候,狠狠地撞上了山腳下。

“啊……”撞上去了,陶小艾閉上眼睛,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就在車子撞上去的電光火石見間,厲爵琛扯開了身上的安全帶,撲在了陶小艾的身上。

車子撞在了山邊上,發出了轟隆的巨響,跟著滑行了幾米,隆的一聲側翻在路上,車上的擋風玻璃已碎,一片陷入了蕭條。

陶小艾被震暈得腦袋裡一片混沌,隱約間聽到救護車和警車的鳴笛聲,濃烈的血腥味充斥在她的周圍,她勉強睜開眼睛,只見厲爵琛正以一副保護的姿態壓在了她的上方,他的臉色也很蒼白,雙目緊閉,殷紅的鮮血從他的頭上一滴一滴地滴下來,落在了她的臉上。

她頓時嚇得差點魂飛魄散,驚恐地伸手推著他:“厲爵琛,你怎麼樣,厲爵琛,你應答我啊,你到底怎麼樣了?”

厲爵琛雙手已經無力地垂下,任憑她怎麼推他喊他,他也沒有了反應,就像……

“不……你不能死……厲爵琛……你給我醒醒……不要……”看著似乎已經沒有了生命特徵的男人,陶小艾的心突然劇烈的痛了起來,就像被人用刀凌遲著,她抱著他的頭,心碎地放聲大哭,“厲爵琛……啊……”

厲爵琛已經完全沒有反應了,陶小艾抱著他,緊緊的,哭著暈過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陶小艾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手上還吊著點滴。

“小艾,你終於醒了,你感覺怎麼樣,你快把我嚇死了。”守在床邊的墨桀辰看見她醒來了,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關心地問。

“墨大哥……”陶小艾看著他,腦海裡迅速恢復了昏迷之前的記憶,臉色瞬間發白,她抓住他的手,激動地問,“厲爵琛,他怎麼樣了,他跟我一起出車禍,他……”她話還沒說完,眼淚就流下來了,出事的時候,他奮不顧身地護在了她的身上,她沒受傷,但他卻……

“小艾,你很擔心他?”墨桀辰神色有點凝重。

“我……”陶小艾下意識地想要否認,但想到在最危險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擋在了她的面前,如今生死未卜,她說不出來違心的話,她紅著眼眶,哽咽著說,“對不起,我擔心他了,我真的很擔心他,請你告訴我,他現在到底……”

話還沒說完,她的眼淚就已經流下來了,她本來以為自己的心已經死了,不會再為那個男人有絲毫的波瀾,但事實證明,她的心還沒有死,她的心還是會痛,還是會難受……

“哎,你們真是的……”墨桀辰看了她一眼,臉色凝重地說,“你最好有心理準備。”

陶小艾看著他,腦袋突然嗡了一聲,她嘴巴動了動,嗓音嘶啞地說:“墨大哥,厲爵琛,他……”

“他受了很重的傷,再加上失血過多,做完手術後就送進了深切治療部,現在還沒有出來,醫生說,他的情況很嚴重,很有可能……”

陶小艾頓時覺得晴天霹靂,眼前一陣陣眩暈發黑,她用力地搖頭,拒絕接受現實:“不……不會的……他不會的……”

“小艾,你冷靜點,現在全城最好的醫生都來了,正在開會研究他的傷勢,他們會給出最好的方案,你的胎兒有點不穩,你不能太激動。”墨桀辰用力握住她的手,滿臉擔憂地說。

“我……”聽到這足以讓她崩潰的壞訊息,陶小艾心痛如絞,但是聽到胎兒不穩,她只能用力抓住他的手,強逼自己冷靜下來,忍住淚水,哽咽著說,“我不能激動,我不能讓我的孩子有事,我要挺住,我要保護我的孩子……”

她伸手按在肚子上,流淚的心在吶喊著,孩子,請你給我力量吧。

“小艾,你要記住,你已經不是一個人了,就算你不顧著自己,你也要顧著孩子。”墨桀辰引導著她。

“我會的,我會控制自己,不那麼激動……”陶小艾用力地點頭,眼淚卻忍不住了,紛紛掉下來,那強忍堅強的淚顏,讓人動容,她用懇求的眼神看著他,“墨大哥,我想去看看他,你帶我去好不好?”

“好,我帶你。”墨桀辰見她點滴已經打完了,便扶著她,來到了深切治療部的外面。

厲夫人和厲先生正在外面焦急地等待著,看到她來了,厲夫人立即上前,揚起手掌就用力往她的颳去:“你這個掃把星,喪門星,你剋死你爸爸媽媽就算了,現在連我兒子,你也要剋死,我打死你……”

墨桀辰眼疾手快,迅速抓住她的手腕,不悅地說:“厲夫人,請你自重,你兒子出車禍,是他自作自受,跟小艾無關。”

“怎麼會跟她無關,如果她不是堅持跟你結婚,我兒子會這麼衝動跑出去嗎?”厲夫人厲聲呵斥。

“你真搞笑,如果不是你兒子強行擄走小艾,現在小艾跟我已經結婚了,我還沒追究你兒子擄走我的新娘,你還惡人先告狀。”墨桀辰沉著俊臉,冷笑著說,“你要找人算賬,應該去地府找盧曉雪,是她開車撞你兒子的車,她想撞死你兒子,小艾是無辜被牽連。”

“盧曉雪死了?”陶小艾驚愕地看著他。

“盧曉雪的車翻下了懸崖,已經車毀人亡。”墨桀辰一點都不同情那毒婦,她害得小艾這麼慘,如今自作自受,死於非命,這是她應得的報應。

陶小艾親眼看著盧曉雪開的車撞進了懸崖裡,想起那驚魂的一幕,她不禁打了一個寒顫,盧曉雪真的太喪心病狂了,如果不是她死,就是他們死了。

“墨少說得沒錯,都是你教的好兒子,現在害人害己,人家不追究你的責任,你還有臉怪別人。”厲先生走過來,拉開了厲夫人,嚴肅的神情在看向陶小艾時,變得和藹了,“小艾,你懷孕了就不要太傷神。”

“伯父。”在厲家裡,對她最好的人應該就是厲先生了,只有他從來沒有嫌棄過她,沒有給過她白眼,而她也很尊重他。

“我比較喜歡聽你叫我公公,爵琛還沒有跟你籤離婚書,在法律上你們還是夫妻,而且你還懷著我們厲家的孩子,我就只認你這個兒媳婦了。”厲先生的視線落在她的肚子上,黯然神傷,如果爵琛有個三長兩短,他們厲家就指望她的肚子了。

陶小艾頓時泣不成聲,她哽咽地問:“爵琛……他現在怎麼樣了……”

提到兒子,厲夫人頓時哭得稀里嘩啦,不能自己。

厲先生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強忍著悲痛說:“醫生給了最壞的訊息,他可能……就算他能活下來,可能這輩子都不會醒了……”

不會醒,那豈不是變成了植物人?

陶小艾的眼前一黑,身體一晃,差點暈倒。

“小艾。”墨桀辰趕緊扶著她,擔憂地問,“你的臉色好差,你是不是感覺不舒服,我馬上送你回房,讓醫生來給你看看。”

“不……我沒事……”陶小艾穩住心神,看向他,眼裡充滿了悲痛和哀傷,懇求,“墨大哥,我想見見他,你叫醫生讓我進去看看他好不好?”

她和厲爵琛共度生死過,她此刻想見他,他也能理解,他點了點頭。

在深切治療部裡,厲爵琛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身上都是檢查儀器和氧氣管,心跳微弱,彷彿隨時都會離開這個世界。

“爵琛……”陶小艾走近床邊,看著那全身都綁著繃帶的男人,淚水一下子就崩了,她痛苦地跪倒在床邊,握住他的手,哽咽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這個……混蛋……你怎能讓……自己……變成這樣……嗚嗚嗚……”

他遠遠比她想象中的傷得還要重,如果不是他飛撲過來護著她,現在躺在病床上的人就是她了。

“你以為……你總是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我就會原諒你嗎……嗚嗚嗚……不……我不會原諒你……你害我沒了老公……我兒子沒了爸爸……我不會原諒你……我不會……嗚嗚嗚……”

陶小艾抓著他的手,貼在自己滿是淚水的臉上,雙眼哭得通紅:“你不是說要帶我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好好生活嗎……你醒來帶我去好不好……我現在想去了……求你了……你醒醒……厲爵琛……你想讓我原諒你……你就醒過來……厲爵琛……”

她用力晃著他的手臂,但他依然一動不動,就像死了一樣,她捂著不斷絞痛的心,哭得聲嘶力竭:“嗚嗚嗚……為什麼你這麼狠心……為什麼……”

不管她哭得多傷心多難過,卻依然喚不醒沉睡了的男人。

……

厲家邀請了全城最好的醫生來給厲爵琛治療,但他的傷勢實在是太重了,能夠保住小命已經是極限,從深切治療部轉移到了高階病房,已經三個月了,厲爵琛還沒有醒過來,醫生已經宣佈他成了植物人,想讓他醒過來,恐怕只有奇蹟了。

陶小艾跟墨桀辰的婚約解除了,她搬回了厲家大宅養胎,厲夫人心裡雖然還有怨氣,覺得自己兒子就是被她所害,但看在她肚子的份上,她沒有再為難她了,反而悉心照顧,畢竟,她的兒子現在已經成了植物人,他們全家的指望都在陶小艾的肚子裡。

陶小艾幾乎每天都會去醫院看厲爵琛,今天一早,她又來了,她現在懷孕五個月了,肚子已經很明顯地大起來了,她坐在床邊,握住他的手,輕輕按在自己的肚子上,臉上帶著憂傷的微笑:“我們的孩子今天動得特別厲害,我們的孩子一定是個好動的寶寶,啊,他又動了,你感覺到了嗎,寶寶在跟你打招呼了。”

五個月的寶寶胎動開始頻繁了,現在只有寶寶能夠支撐著她了。

“爵琛,你快點醒過來吧,我真的很需要你……”陶小艾揉著他的手臂,眼眶不禁泛紅了,“昨晚我的腳抽筋了,在房間裡,只有我自己一個人在,好痛,我好害怕,我多希望你能夠陪在我的身邊,就算只是安慰我的一句話也行……”

說著說著,她的淚水忍不住滑下臉頰了,自從懷孕之後,她流下來的眼淚都比她過去所流的多,她伸手輕輕拭去臉上的淚水,有點尷尬地說:“不知道怎麼的,最近變得好矯情,動不動就想哭……”

她也不想這樣的,但她控制不了,難道懷孕的人很容易多愁善感?

“我今天要去百貨商場買寶寶的用品,我不能陪你太久了,我明天再來看你。”陶小艾看了一下腕錶,有點依依不捨地站起來。

司機在外面等著她,陶小艾看著他依然毫無動靜的俊臉,輕嘆了一口氣,轉身離去。

但是她沒有看到,在她轉身的那一刻,厲爵琛的眼角里滑下了一滴淚水。

接下來的日子,陶小艾依然經常到醫院去看望厲爵琛,很快春去秋來,她的肚子越來越大,已經快到預產期了,看著依然還沒有醒過來的男人,她的心就像被火燒一樣,好難受。

距離預產期還有一個星期,她的肚子很大,她都快看不到自己的腳趾了,她早早就讓司機送自己來到醫院,她為厲爵琛按著手腳,這段日子以來,幸好有她幫他按摩,他的手腳才沒有怎麼僵硬。

“爵琛,我們的寶寶還有一個星期就到預產期了,我真的很希望,我生的時候,你能夠在我的身邊,聽說生孩子很痛很痛的,我真的很害怕很彷徨,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我需要你的支援。”陶小艾按著他的手,想到越來越接近的預產期,整個人都快抑鬱了,每次去產檢看到一對對恩愛的小夫妻,她的心就刺痛著,她也很想孩子的爸爸陪伴在自己的身邊。

“厲爵風,你說你會對我好,會好好照顧我們兩母子,你只是說不會做,天天躺在病床裡,不理會我們,這樣就是對我們好嗎?”陶小艾說著,忍不住委屈地紅了眼眶,“你知不知道,懷孕真的很幸苦,腰痠背痛,動不動就腳抽筋,吃不好,睡不好,又擔心寶寶會有事,有什麼事又沒有可以商量的人,你回應一下我好不好,我真不知道我還能撐到什麼時候……”

寶寶似乎被她憂傷的情緒感染了,在她的肚子裡不安地動著,又似乎在安慰她。

“寶寶,對不起,媽媽一時悲從中來,控制不住情緒。”陶小艾趕緊按著肚子,輕輕安撫著。

這個月份的寶寶已經足月了,他能夠感受到媽媽的喜怒哀樂,她不能讓自己的負面情緒影響到寶寶。

“寶寶很快就出生了,如果你能在寶寶出生之前醒過來多好,你可以抱抱他,哄哄他……醫生說只要有奇蹟出現,你就會醒過來,希望我們的孩子能夠給你帶來好運。”陶小艾放下他的手,為他蓋好被子,她站起來,倒了一杯溫水,正想喝,病房的門突然咔擦的一聲,被人推開了,一股濃烈的香水味隨即飄進來,她抬頭望去,隨即皺眉,把水杯放下。

“陶小艾,你說你是不是天下間最蠢的女人,墨桀辰有錢有顏有身材,這麼好的高富帥,你不要,天天來守著一個植物人,你到底圖他什麼?”

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楊溫怡的拳頭緊緊地攥住了,今天她爸爸的案子上訴被駁回,被宣判入獄了,而他們的公司也土崩瓦解,她從一個千金大小姐變成了一個人人都看不起的落難千金,而造成這一切後果的,就是眼前這對賤人。

她明顯的來者不善,陶小艾防備地盯著她,沉著冷靜地說:“他是我孩子的爸爸。”

“呵呵……”楊溫怡嘲諷地冷笑,惡毒地詛咒,“那你還記得,你爸爸是怎麼死的,你該不會這麼不孝的忘記了吧,我來提醒你,你爸爸是被厲爵琛害死的,現在你天天來伺候殺父仇人,你爸爸要是在天有靈,他一定會恨得牙癢癢吧,後悔沒有一碗藏紅花把你打掉。”

“厲爵琛已經得到了他該有的懲罰,這裡不歡迎你,你走吧。”當初的事情,厲爵琛是有錯,但她爸爸何嘗不是有錯,如果不是他貪得無厭,設計厲爵琛,根本就不會有後面的惡果,她執著的仇恨,隨著在墓地裡刺了他一刀已經消散了。

“你能這麼看得開,我看不開,你知不知道,這個男人,我喜歡他,我愛他,但是他是怎麼做的,他舉報我爸爸虧空公款,現在已經定罪入獄,再也沒有機會上訴了,我爸爸要坐牢,他的身體這麼虛弱,他怎麼能熬得住牢獄之苦?”楊溫怡瞠大眸子,臉上露出了猙獰恐怖的恨意。

“你爸爸虧空公款,自作自受,怪不得別人。”陶小艾皺眉。

“如果不是他舉報,我爸爸就不會出事。”楊溫怡伸手指著厲爵琛,恨得幾乎把一口銀牙都咬碎了,“我們本來一家三口很幸福的,就因為他,我們的家散了,他拆散了我的家,他憑什麼還能擁有家?”

“楊溫怡,你鬧夠沒有,你再不走,我就叫人了。”陶小艾沒有心情聽,也不想聽她的家事。

“你可以不管殺父之仇,我不可以,我現在從一個人人羨慕的千金大小姐,變成一個人人唾棄看不起的落難千金,以前討好我的人,現在理都不理我,沒有人願意跟我做朋友了。”楊溫怡崩潰地大吼出聲。

陶小艾眸光幽冷地睨著她:“說到底,你不是為了你爸爸而來,你是為了自己,你不甘心自己變成落難千金,你太自私了,當初你聽從盧曉雪的教唆收購我們陶家的公司,害我媽媽接受不了燒炭自殺,說起來,你是我的殺母仇人,我是不是該殺了你為我媽媽報仇?”

她分明是個孕婦,最脆弱的人,但眼裡那強烈的陰鷙氣息,卻自帶一個震懾人的威嚴氣勢。

楊溫怡不自禁地倒退了一步,隨即暗罵自己,怕什麼,她只是一個毫無殺傷力的孕婦,打起來,吃虧的人是她。

她立即仰起頭,趾高氣揚地說:“收購公司只是商業行為,你媽媽接受不了,是你媽媽太脆弱,每天都有這麼多公司被人收購,也沒見別人自殺,你媽太懦弱太無能,她死了也是活該……啊……”

楊溫怡的話還沒說完,一杯已經放冷的水潑到她的臉上,她發出了刺耳的尖叫:“陶小艾,你這個賤人,你竟然敢拿水潑我,我打死你……”

她衝上去,就想打陶小艾。

陶小艾並不是個任打不還手的人,更何況她現在已經有身孕快生了,她斷不能讓自己有事,她早就有準備了,她一手抓起放在桌面上的水果刀,鋒利的刀尖對著楊溫怡,臉上的神情冷靜得讓人害怕。

“楊溫怡,你想死就衝過來。”陶小艾眸光凌厲地盯著她,手裡握著刀一點都不顫抖。

本來想衝上去打她的楊溫怡,看到她手裡拿著刀,頓時嚇得臉色發白,後退兩步:“你敢。”

“你是不是忘記了,當初厲爵琛差點被我一刀刺死,你不怕死,你儘管過來試試。”陶小艾晃了晃手裡的刀,臉上露出狠厲的神情。

“你這個心狠手辣的毒婦。”楊溫怡畏懼地看著她手裡的刀,伸手抹去臉上的水,咬牙切齒地說,“我不會罷休的。”

他們害她爸爸坐牢,一個幸福的家庭就這樣散了,她一定要報仇,楊溫怡咬牙跺腳離去。

她終於走了,陶小艾鬆了一口氣,突然肚子裡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她的臉色頓時一白,手裡的刀咚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她一手扶著桌子,發出了慘叫:“啊……好痛……我的肚子好痛……啊……”

她痛得倒在地上,驚恐地叫著:“啊……我要生了……啊……救命……好痛啊……”

一陣陣劇烈的疼痛來得太突然太快,讓她措手不及,一定是剛才受了刺激,提前作動了。

“救命……我的孩子要出來了……救命……”陶小艾痛得淚水都飆出來了,她捧著圓鼓鼓的肚子,想爬起來去按呼叫燈,但實在是太痛了,她才剛站起來,又痛得倒下去,那劇烈的痛就像是身體被撕裂了似的,痛得她懷疑人生。

在分娩之情,她看過很多相關的資料,生孩子的痛達到十級,而她才剛開始就已經痛得讓她受不了。

“爵琛……厲爵琛……我好痛……嗚嗚嗚……厲爵琛……你救我……你救救我們的孩子啊……啊……”

一聲聲淒厲的慘叫穿過空氣,傳進了厲爵琛的耳朵裡,他的妻兒有危險,現在正等著他去救,他還有什麼資格昏睡不醒,他是一家之主,是那個女人的丈夫,是孩子的爸爸,他要救他們,他不能失去他們……

身體好重,就像有千斤重的石頭壓著,就連抬起手指都覺得很艱難,但他不能放棄,他的妻兒正等著他。

“小艾……”突破了破繭重生幻化成蝶的重重艱難,厲爵琛在陶小艾不斷呼救中睜開了眼睛,喊出了她的名字。

“爵琛……爵琛……”看著從床上坐起來的男人,陶小艾驀地瞠大眸子,滿臉不敢置信,就連陣痛都忘記了。

“小艾。”厲爵琛趕緊按下了呼叫燈,他在床上躺了太久,身體不太利索,他掙扎著下床,差點栽倒,他趕緊抓住床邊,穩住身子,下了床,來到陶小艾的身邊,焦急地問,“小艾,你怎麼樣了?”

“我……好痛……我要生了……痛死了……”劇烈的痛楚,把她從見到他醒來的狂喜淹沒了,她抓住他的手,痛得淚崩了。

“我抱你出去找醫生。”看到她痛得臉都皺了,厲爵琛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掌給掐住了,好痛,好難受,他剛醒過來,身體還很虛弱,但是看到她這麼難受,他無法在這裡坐視不管,他緊咬著牙關,迅速把她抱起來,向著外面衝出去。

“啊……我不生了……好痛啊……”一陣比一陣強烈的痛把她折磨得死去活來,陶小艾抓住他的手臂,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原來生孩子是這麼痛的,厲爵琛心疼地紅了眼睛,大聲說:“好,不生了,我們以後都不生了。”生孩子太可怕了,看到她痛成這樣,他下定決心再也不要二胎了。

像他這樣的豪門大戶,沒有幾個孩子,根本頂不住長輩的壓力,陶小艾見他居然這麼爽快地答應了,驚愕了一下,不過很快又被陣痛痛得哇哇大叫,她一邊喊一邊打著他。

厲爵琛才剛清醒過來,身體還虛弱的要命,硬撐著把她抱出去,好幾次都差點要摔倒,但他硬生生撐住了,他不能摔,他抱著的是他的妻兒,他緊咬著牙關,承受著非人能承受的重量,直到醫生護士匆匆地趕來。

在被推進產房之前,陶小艾用力抓住厲爵琛的手臂,忍著痛說:“打電話報警,楊溫怡想害我一屍兩命,無論如何,一定要她坐牢。”

同為被仇恨矇蔽過的女人,陶小艾很清楚一旦女人瘋起來比男人還狠,楊溫怡一定不會放過她,現在她要生了,為了寶寶的安全,太必須先下手為強,把她這個心腹大患除掉。

“你放心,那個賤人竟然敢害我妻兒,我一定不會讓她好日子過。”厲爵琛握住她的手,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凌厲和煞氣。

“厲先生,我們要推她進產房了,你先出去吧。”護士焦急地說。

“厲爵琛……啊……好痛……厲爵琛……”見護士要趕他走,陶小艾立即緊張地大喊著他的名字。

“我要進陪產。”厲爵琛用力推開了想趕他走的護士,上前抓追陶小艾的手,深情款款地看著她,溫柔地說,“老婆,你不要怕,我會陪著你,一直到寶寶出來為止。”

“厲先生,這不合規矩啊。”護士焦急地說。

“有什麼不合規矩的,把你們院長叫過來,我要親自問他。”厲爵琛凌厲的眸光立即掃過去。

“這個……”護士一下子沒了主意,厲爵琛在這醫院裡待了這麼久,大家都知道他家財雄勢大,就連院長都要敬畏幾分,她只是一個小小的護士,哪敢得罪啊。

“讓他進去陪產吧。”有錢等於有特權,接生的醫生來了。

“好吧。”護士見醫生都允許了,只能退下了。

“好痛啊……我什麼時候才能生……啊……痛死了……”陶小艾痛得在床上打滾了。

“醫生,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她少受一點痛?”厲爵琛握著陶小艾的手,焦急地問。

醫生為她檢查了一下,神情和藹地說:“她的條件很好,適合順產,裡面已經開始開了,她是頭一胎,再等十個小時,就差不多了。”

“什麼,她還要痛十個小時?”看著陶小艾痛得臉色發青,厲爵琛心疼得要命,“不行,太久了,給她剖吧。”

“厲先生,順產恢復比較快,如果你們想要二胎的話,順產比較好。”醫生說。

“她都要快痛死了,誰還想要二胎啊,馬上剖,我不想我老婆再受這種罪。”陶小艾那淒厲的慘叫聲,就像是鋒利的刀,一刀一刀地凌遲著他的心。

“女人生孩子就是這樣,哪個當媽媽的沒痛過,沒有必要這麼大驚小怪。”醫生接生太多了,對她來說,習以為常了。

厲爵琛生氣地說:“我說給她剖腹產,你少給我廢話,馬上去準備。”

“既然厲先生堅持,我馬上去安排手術室。”醫生不敢違抗他的意見,只得聽從吩咐去做了。

陶小艾痛得在床上打滾,並沒有聽到他們在說什麼。

“老婆,你不用害怕,再忍一會,很快你就不痛了。”厲爵琛給她擦著額頭上冒出來的汗水,心疼地說。

“為什麼生孩子這麼痛……嗚嗚嗚……我不想活了……我想死了……啊……好痛……真的好痛……嗚嗚……”陶小艾用來抓住他的手,感覺那劇烈的陣痛簡直就是要她的命,撕心裂肺。

“我知道你很痛,如果可以,我情願自己來承受這種痛,老婆,你忍著點,不要說這種話,寶寶聽見會很傷心的。”聽著她淒厲的哭喊聲,厲爵琛的眼眶泛紅了。

很快醫生過來宣佈手術室已經準備好,可以推她進去做手術。

“做什麼手術,要做什麼手術?”陶小艾抓緊了他的手,緊張焦急地問。

“老婆,你不用擔心,他們現在帶你去手術室剖腹產,剖腹產不痛的,你很快就沒事了。”厲爵琛安撫著說。

“醫生說我的體質適合順產,為什麼要剖腹產,我不要……啊……順產的孩子比較好……啊……我不想……”那劇烈的痛又來了,陶小艾用力抓住他的手。

“醫生說你還得痛十個小時,乖,很快沒事的。”厲爵琛伸手撫著她的頭,安慰著說。

“我不要剖腹產……我要順產……我不去……”陶小艾激動地大聲說。

醫生和護士頓時面面相覷:“厲先生?”

“不剖腹產,聽到沒有,順產。”厲爵琛向著醫生怒吼,“還不趕緊想辦法幫她減輕痛苦。”

“厲夫人,深呼吸,看著我,跟著我這樣呼吸,對,就這樣,放鬆,放輕鬆就行了。”

“呼呼呼……啊……不行……還是好痛啊……”

“你們到底會不會接生,我老婆痛死了,趕緊讓她生。”

產房裡兵荒馬亂,厲夫人和厲先生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也匆匆趕來了,知道厲爵琛醒了,陶小艾又作動了,頓時又驚又喜,這真是雙喜臨門啊,不過聽著產房裡面亂成一團的聲音,又忍不住擔憂,他們是否能夠母子平安。

“求老天爺保佑,一定要母子平安!”厲夫人雙手合十向天,誠心地祈求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產房裡面終於傳來了嬰兒洪亮的啼哭聲,護士從裡面奔出來報喜:“生了,母子平安,少奶奶生了一個很健康的男孩。”

“生了男孩,謝天謝天,我們厲家有後了。”厲夫人頓時喜極而泣!

厲先生激動地說:“今天真是雙喜臨門的好日子啊。”

這孩子一定會為他們帶來好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