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漆黑的夜幕像是籠罩著薄霧,月光朦朧,遠處層巒的山脈蔓延著到視線不及的地方。
基地裡所有的訓練結束,大部分的成員都吃過晚飯回寢室休息。
此刻,會議室裡,氣氛出奇的緊張。
“楊教官,小傾不可能會做這種事的,你再查查清楚,我們孟家這麼多年了,也只有小傾一個女娃願意過來,你說,她怎麼會做這樣的事呢?!”孟家長輩在隊伍裡當了很多年的醫生,救過很多人,此刻,是說什麼也不相信孟傾會背叛基地的。
楊成和吳靖都坐在男人對面,沉著臉沒有開口,上頭也聽說了這件事,極為關注,安排他們來處理,他們自然會秉公處理。
不會冤枉了誰。
“孟老,證據在這邊,我們也不會冤枉了孟傾,但事實就是這樣,孟傾涉嫌故意洩密,將資訊洩露出去,差點導致我們兩位優秀的成員喪命,任務失敗,事情的嚴重性,您在這邊待了那麼多年,應該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吧?”楊成說著,嗓音平靜。
做錯了事,無論是誰,都要付出代價。
面前孟老嘆了口氣,“小傾肯定不是故意洩密,興許只是不小心洩露了訊息,她一個天天待在隊伍裡的女孩子家,和敵人肯定也沒什麼關係的。”
吳靖沒說話,將證據擺在老人面前,淡聲道,“您看看吧,證據確鑿,就算是您的孫女,我們也沒有辦法為她開脫。”
老人顫抖著手拿過桌上的資料,看著上面明確記錄的時間,打錢記錄,還有孟傾的身份資訊,只覺得眼前一黑。
他們孟家不缺錢,何必要賣訊息掙錢呢。
“說不定是別人用了小傾的身份賣訊息,小傾從小跟在我身邊長大,心性也是很好的。”老人放下資料,開口。
還是在為孟傾開脫。
楊成按捺住了脾氣,面無表情的開口,“孟老,實話和您說吧,沒人用孟傾的身份,這些事情就是孟傾本人做的,這些資料我們也都找技術科核實過了,沒有人工合成的痕跡,以及翻出了當時的監控,孟傾在我和莫老談話的時候路過,當時的隔音效果並不好,聽到什麼也很正常,所以,如果主動承認錯誤,說不定結局還好一點。”
雖然孟傾做了錯事,但是禍不及家人,孟家除了名聲受損,其他並不會受到影響。
孟老沉默了一下,“事情真的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嗎?”
他最看重的孫女,只要進去了,即便可以出來,但人生會留下難以磨滅的黑點,未來的前途盡毀。
“孟老,您也知道,我們要按規矩辦事,更何況,孟傾的前途是重要,但我們另外優秀成員的生命就不重要了嗎?”楊成忍不住開口。
他知道孟老在擔心什麼,但他一點也不同情。
要不是他們及時趕到,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跳的是海不是普通的湖泊。
還在地震帶附近,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喪命。
能力強是一回事,但陷入危險又是另外一回事,不能混為一談。
“可是小傾是女娃娃,看在她也為隊伍付出了那麼多的份上,放過她一次,我讓她立刻申請退役報告,回家安心的過日子,再說,那兩位優秀的成員不是也沒事嗎?”孟老還在堅持。
吳靖忍不住了,“孟老,您護著自己的孫女我們都能理解,但並不代表犯了錯可以一句話帶過,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我們今天找您來,只是通知您一聲。”
更何況,孟傾待在這裡那麼多年,並沒有立下什麼功勞,當然,並不能以功勞來評定一個人,但因為嫉妒做出害了別人的事,沒什麼好說的。
老人像是一瞬間老了好幾歲,“既然如此,那再讓我見見小傾吧。”
“好的,這邊來。”
孟傾被關在一間審訊室裡,坐在桌邊,面前是玻璃窗,美眸像是失去了光澤,面無表情的盯著面前的窗子。
孟老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眼底浮現心疼,等旁邊的人開了門,走進去,輕聲開口,“傾兒,爺爺來看你了。”
孟傾聽到聲音,機械般轉頭,看到老人熟悉的容顏,不受控制的紅了眼,嗓音有些哽咽,“爺爺,你是不是來帶我出去的?”
老人心疼的擦掉女人的眼淚,“傾兒,我的好孫女,爺爺.......”
孟傾擦了眼淚,嗓音有些輕,“算了,爺爺,我知道你為難,既然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了,那就這樣吧。”
雖然東窗事發了,但如果時間重來,也許她當時還是會那麼做。
她沒有辦法看到自己喜歡的人跟一個男人曖昧不清,她心裡的英雄不可以被玷汙,如果是這樣,那不如都毀了吧。
只不過,她失敗了而已。
孟老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嘆了口氣,“傾兒,你這又是何苦啊,你條件那麼好,大把優秀的青年等著你挑選,你又何必執著於他呢。”
薄家三少,他曾經見過一面,就像是沒有感情的機器,除非被列入他的羽翼之下,他才會庇護,換了其他人,永遠都是一副冷漠的樣子。
容顏俊美,聰明睿智,還是薄家的繼承人,條件確實沒有辦法挑剔。
但郎無意啊。
孟傾垂眸,低聲呢喃,“我也沒有想到,最後我竟然是敗在男人手裡,爺爺你說,我到底是哪裡比不上慕玖?他有什麼好的,為什麼在他眼裡,永遠看不到我的好?”
老人頓了一下,慕玖,慕家未來的繼承人,是帝都最年輕的新貴。
同樣長相俊美,有手段,傳聞裡的天才少年。
“慕副隊她除了性別,其他方面都是可以和薄隊並肩。”
孟老雖然想安慰自己孫女,但也不能不承認慕玖的優秀。
如果慕玖是女人,應該是和薄隊最合適的人。
孟傾沉默了一下,忍不住自嘲道,“是啊,我什麼都比不上她,是我一直在欺騙我自己,以為那麼多年的陪伴,會讓他看到我身上的好。”
原來,一切不過都是她的自欺欺人。
到頭來只是一句,可以做他的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