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發起進攻!!!
同志們在上級領導的指揮下有序進行防守。
敵人此次的圍剿長達一年之久,戰火從一九三三年九月持續到了一九三四年的夏天。
同志們與村民同仇敵愾,眾志成城,進行了艱苦卓絕的鬥爭。
林桃帶著村民每天向前方送糧,江梨跟著劉之恆在前方搶救戰士。她們直到最後也沒有見到花面狸。
由於多種因素影響,我方終究沒有取得反圍剿的勝利。
為儲存有生力量,上級領導決定開始突圍轉移,林桃轉而護送傷員。
“江大夫,你跟著他們先走。我留下來!”
劉之恆從江梨手上搶過藥箱,將她推到了擔架隊裡。
“劉醫生……”
“快走!有機會一定要去國外學習西醫,你會成為一個優秀的醫生。”
“劉醫生!”
“快走!照顧好傷員。”
“我會的!”
江梨跟上擔架隊,劉之恆則繼續救治受傷的同志。
江梨跟著擔架隊一路追趕大部隊,在一處山路上遇到了林桃和辛遠。
“姐,你怎麼在這?”
“我也要跟著部隊撤離。上級派辛遠同志護送傷員,我聽聞後便跟著過來了。
梨梨,你沒有受傷吧!”林桃拽著江梨上下檢視。
“我沒事!”
“我們還是先走吧!”
辛遠朝著身後的戰士們揮了揮手,他們立馬湧入擔架隊,有的幫忙抬擔架,有的在一旁護衛。
有了同志們的幫助,擔架隊快速前進,很快就追上了大部隊。
到達一個村子後,擔架隊按照上級領導的指示,留下部分的重傷員,以便於部隊行軍和傷員養傷。
江梨時刻關注傷員的情況,林桃則默默的跟在她後面戒備。
“梨梨,已經到村子了!你先歇一會吧!”
林桃從懷中掏出乾淨的手帕為江梨擦掉額頭的汗珠。
“等一會!我要先給同志們換藥。如今正是天氣最熱的時候,一路上又磕磕絆絆,同志們的傷口極易撕裂或感染。”
“那你好歹把飯吃了啊!總是飲食不規律,會把身子熬垮的。”
“我知道了!我等會就吃,你先放在那。”
“不行,我就在這等著。要不你等會又忘了。”
江梨拿著體溫計給傷員一一測量了體溫,確保無人發燒後才從林桃手中接過了飯。
“姐,你吃了嗎?”
“我早都吃過了!你趕緊吃吧。”
林桃撣了撣板凳上的灰,端給了江梨,隨後不知從哪拿了把蒲扇給她扇風。
“夭夭,還是你最愛我了。”
江梨靠在林桃的腿上,不停地往嘴裡扒飯。
“起來,你也不嫌熱。”
“我不要,我就喜歡黏著桃子。”
“你啊!慢點吃!”
“知道了!”
……
十一月,江梨和林桃跟著大部隊到達了沐目江。在上級領導的指示下,兩個軍團擔任主力的開路先鋒。
江梨和林桃跟著擔架隊在最後面的相對安全地帶,時刻準備著救治前方下來的傷員。
擔架隊同志們抬著擔架穿梭在戰火中,將受傷的戰士抬回。
後來擔架隊的同志們也紛紛負傷。江梨想要衝上前將傷員拉回,卻被林桃死死的拉住。
“梨梨,我去!”
林桃朝著最近的傷員跑去,拽他的兩隻胳膊,硬生生地將他拉了回來。
江梨立馬撲上去為他包紮傷口,林桃則又一次衝了出去。
“姐姐,小心!”
一顆炮彈在林桃的腳邊炸開,炙熱的焰火撲面而來,衝擊力讓江梨連連後退。
“姐!”
江梨發了瘋一樣撲了上去,拿著紗布包裹林桃身上的傷口。
“姐,你醒醒啊!夭夭,我們還沒有去看祖國的大好河山呢!”
江梨抱著林桃哭喊,一個戰士看到後將她連帶著林桃一起拖到了樹的後面。
血在往外湧,像王齊眉離開的那次一樣;林桃的頭垂著,就像掛在城牆上示眾的白惠一樣。
江梨緊緊地抱著林桃,感受著林桃最後的體溫。她的姐姐今年才二十三歲,人生才剛剛開始。
“砰砰砰……”
槍聲還繼續,江梨躲在樹後看著同志倒地。
她將林桃靠在樹上,揹著藥箱爬了過去,也只有這樣才能降低被擊中的風險。
江梨手腳並用,很快就爬到了受傷的同志身邊,熟練的拿出紗布為他包紮。
江梨拽著傷員一起往回爬,可傷員卻拂開了她的手。
“謝謝你!我能繼續戰鬥。”
傷員從地上爬起,向前奔跑。很快他又被擊中,口中流出鮮血。
江梨沒有猶豫,轉頭又朝著他爬去。
“別救~我了!我~咳咳~活不下去了,把~藥留給其~他同志!”
傷員推開了江梨,臨死也沒有鬆開手中的槍。
江梨扯著藥箱往回爬,一顆子彈擊中了她的大腿。
江梨抬起頭往樹林看了一眼,隨後站起身。就算是死,也不能趴在地上死,能多救一個傷員是一個。
她三步並作兩步跑向了其他傷員,跪在地上為他們包紮。
敵人發出的子彈擊中江梨的腦袋,她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歷經五天,主力部隊順利透過了沐目江,死傷同志們的血染紅了江水。
李雁先護衛錢穆透過沐目江時,一眼便看到了江梨。
江梨隱在同志們中間,只露出了後腦勺,可李雁先卻無比篤定。 李雁先沒能過去收屍, 他要繼續前進。
等到所有人都離去後,一位老大夫和一個穿著新式服裝的年輕人走到了江梨身邊。
年輕人將江梨抱到了林桃身邊,將她們的手用紅線緊緊綁在一起,用手帕擦去她們臉上的泥汙。
“好了!送她們回去吧!如此,她們便都能活到46歲了,這也算是改命了。”
老者聞言揮了揮袖子,江梨和林桃的身形逐漸消散不見。
“哎!如果她們有記憶,也許這一切都會不一樣。”
“老頭,歷史是不可能被改變的!強行改變歷史的人只能被抹殺,而且她們已經做的很好了。”
“可是不再有人記得她們的存在了。”
“她們本就不應該存在。”
年輕人走進密林,老者長嘆一聲後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