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卓選了一個空蕩的房間,讓曹雷和利己把人拖進去,便不再有其他動作。
他也在等,等那個傳說中的惡魔會不會來救人。
可惜,過了一會兒,周圍沒有一絲動靜。
“你的那個惡魔同伴看樣子已經拋棄了你……”吳卓冷笑一聲。“那麼,現在準備好接受死亡了嗎?”
駱含不相信吳卓的話,還在呼喚著他的惡魔大人。
“我不能死啊,惡魔大人,我可是被選中的人,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的死去。”
可是,大人就是不回應他。
駱含這下子徹底絕望。
“憑什麼一個兩個的都想讓我死,我又沒做錯什麼,誰不想活下去。如果不殺了別人,死的就是我……”
他惡狠狠的瞪著將自己綁過來的三人,眼中滿是諷刺。
“你們敢說沒有殺過人嗎?憑什麼制裁我,你們沒有資格……”
吳卓接過利己手中的匕首,仔細瞧了瞧,被駱含的話給整笑了。
“你要清楚一點,我們殺你,只是為了給石亞報仇,正義制裁那一套,我可從來沒有說過,如果你去找沈正飛,倒是有可能……”
駱含理直氣壯的話被噎在了嗓子裡。
“而且,我們從來沒說自己是好人,只是因為你動了我的手下……”
說著,吳卓拔出匕首,又扔給利己,示意他動手。
“石亞身上的傷口還記得嗎?”
利己點點頭,將匕首緩緩扎進駱含的腹部。
“好好體驗一下,你自己送給石亞的死亡套餐吧……”
房間內哀嚎聲不斷,不同於駱含捅石亞時候的快準狠,利己捅駱含是那種緩慢的,綿延不斷的痛楚。
被捅的人沒辦法掙扎,只能眼睜睜看著匕首一點一點捅進自己的肉裡,血液順著傷口噴湧而出,然後感受著生命緩慢的消亡。
“小主人,那個駱含就要死了……”見餘凉有轉醒的跡象,系統輕聲的提醒道。
天知道它冒了多大的風險,沒睡飽的小主人是非常可怕的。
“死就死吧,猜到了。”
餘凉回答的漫不經心,躺在床上,望著上鋪的床板發呆。
“你早就猜到了駱含會死……”系統機械的聲音帶著百分之一百的肯定。
餘凉淡淡的嗯了一聲。
“他殺的是吳卓的手下,作為一個及其驕傲的人,吳卓不會容忍有人挑戰他的威嚴,無論是誰,都會親自為石亞報仇,而且會當著另外兩個手下的面,讓全部的逃生者都知道是自己動的手。”
“可是……”系統的資料不斷在螢幕上閃爍。“駱含屬於第三陣營,是你親口告訴司泊彥他們的……”
系統相信,即便在半夢半醒之間,只要小主人不想,對方絕對問不出半點訊息。
“駱含事多,麻煩,我不想和他玩。”餘涼說的很坦然。“在不知道駱含身上的秘密之前吳卓是不會動手的,正好趕上沈正飛他們迫切想知道,我就如實說了……”
“再透過沈正飛他們的嘴,告訴吳卓真相,這樣一來,駱含必死無疑,而小主人也不需要親自動手,就擺脫掉了一個麻煩。”系統將餘涼沒有說完的話補充完整。“全程,小主人只是不小心說了一些夢話而已,整個計劃天衣無縫,殺人不見血……”
餘凉沒有出聲,算是預設了。
許久,才咕噥了一句。
“也不能說是天衣無縫……”
系統很給面子的表達了疑惑。
“是有哪一步完成的不好嗎?”
餘凉搖搖頭。
“我給駱含的匕首,司泊彥他們見到過。吳卓殺了駱含後,肯定會把匕首搶到手,只要他拿出來,被司泊彥、沈澤洵和白楠他們見到了,肯定會詢問,那麼,駱含背後的惡魔是我這件事情,就瞞不住了。
但為了我的身份考慮,兩人肯定不會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這把匕首是我的,只會私下裡來問我……”
“可是小主人有恃無恐,就算承認了也無所謂。”系統補充了一句,心中對於餘凉是越發的崇拜。
不愧是它的小主人。
就像餘凉說的那樣。
解決掉了駱含,吳卓拿著匕首在手裡把玩,朝著司泊彥他們的方向走過去。
司泊彥見到匕首的一瞬間,瞳孔微縮,上前拿過匕首自己端詳。
“這個匕首……”
吳卓對於匕首不怎麼在意,但他在意的是司泊彥、沈澤洵和白楠見到匕首的態度。
“怎麼,你認識這把匕首?”
司泊彥沒有說話。
吳卓卻試探著,繼續說道:“是從駱含的身上搜刮下來的,應該是殺死石亞的那一把,我猜測可能是他口中的那個惡魔大人給的。”
“不可能……”沈澤洵下意識反駁,白楠及時拉住了他。
見大家都在看著自己,沈澤洵瞬間閉上嘴。
他腦子沒有其他人好使,說多了可能給小涼添麻煩。
看了一眼司泊彥,見對方沒有說話,沈澤洵決定也不再出聲。
“怎麼你也知道什麼?”吳卓鍥而不捨,顯然不準備放過兩人。
“可能是我們看錯了,曾經在一位很厲害的惡魔身上看過類似的匕首。”司泊彥說的半真半假,倒是挑不出什麼毛病。
“原來是這樣,瞧見沈澤洵這麼肯定,我還以為他知道些什麼,或者認識你口中說的那位厲害的惡魔……”吳卓看了一眼司泊彥手中的匕首,臉上是一如既往,和善的笑,看不出他是信了還是沒信。“我見你們好像很喜歡這匕首,就不如送給你們吧……”
“那就謝謝了……”司泊彥從善如流的將匕首裝進自己的口袋裡,又順其自然的轉移了話題。
吳卓也很自然的任由司泊彥將話題轉移。
只不過在分開的時候,背對著眾人,臉色沉了下去。
那把匕首,好像有很大的文章啊……
那麼,司泊彥他們到底知道些什麼呢,真的很是讓人好奇。
真想撬開他們的嘴,將所有的秘密都問出來。
可是,在此之前,還有一些麻煩要解決,就比如那個正義感爆棚的警察,還有幾乎沒有存在感的永光……
這一邊,沈正飛和永光也察覺到了司泊彥三人的異常。
“這把匕首……”
本著對司泊彥的信任,沈正飛還是問了出來。
“我們確實見過,但是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我可以向你保證,它對這個世界的主線劇情沒有太大的影響。”司泊彥劍眉緊鎖。“關於匕首的事情,抱歉……”
這下換沈正飛眉頭緊鎖。
有什麼事情是他不能知道的,難道這三個人犯了什麼事?
每次都是這樣,不能知道真相的感覺真的是太糟糕了。
“時間也不早了,要不我們回排練室,出來太久,應該不討好吧……”
永光硬著頭皮緩和氣氛,給了兩邊臺階下。
沈正飛點點頭,無聲的走在最前面。
沈澤洵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木訥的說了一聲:“哥,對不起……”
就走在白楠的旁邊不說話了。
剛剛幸好白楠及時拉住了他,要不然就暴露小涼身份了。
司泊彥此時也很沉默,腦海中不斷迴響著吳卓說的話。
這把匕首是駱含的惡魔同伴給的……
吳卓他們並不知道小涼惡魔的身份,也沒必要對他們說謊。
那麼,整件事情,餘凉在裡面扮演的是什麼角色?
他沒有懷疑小涼的意思,就是順著這個思路分析。
這次他們的身份是逃生者,很多訊息都需要自己探索,和縱觀一切的餘凉肯定是不同的。
“要不,我們直接問吧……”
白楠拉著沈澤洵悄咪咪走到司泊彥身旁,小聲的嘀咕。
“任憑我們怎麼想,也不知道答案,萬一想錯了,和……產生了誤會,就不好了。”
司泊彥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但前提是,他們需要支開沈正飛和永光。
排練室內,尚顏三人保持著他們離開時的狀態,對於其他人的進進出出,絲毫不在乎。
一向喜歡在一起討論的司泊彥和沈正飛此刻一左一右,全程毫無交流。
白楠和沈澤洵蜷縮在角落裡嘀咕著什麼,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司泊彥和沈正飛,搖搖頭。
永光摸了摸鼻子,也沒說什麼。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就只想混吃等死,倒是沒什麼興趣,反正司泊彥說了,對主線任務不影響。
“我去上個廁所……”
實在想不明白,司泊彥索性直接找機會離開,去找餘凉問清楚。
沈澤洵和白楠見狀,立即跟了過去。
“你們倆先在這裡練著,我們也去個廁所……”
沈正飛深吸一口氣,剛想說些什麼,就被及時出現的永光拉住了。
“也許真的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不方便對你說,就像司泊彥說的,等到時間到了,你會知道的。”
“我只是不喜歡什麼都被隱瞞的感覺,就像是被排除在外……”
沈正飛無奈的停了下來。
他把司泊彥他們當做好朋友,這種被朋友處處防備和隱瞞的感覺,他不喜歡……
可眼下,他也只能選擇相信了。
閉眼養神的餘凉,聽到走廊裡三個人的腳步聲,睜開了眼睛。
餘熱滿是崇拜的驚呼:“小主人,他們果然來了。”
餘凉沒有回應,抱著被子坐了起來,倚在了床上。
“小涼……”
司泊彥在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開了房門,卻見到餘凉正等著他們。
“來了……”
餘凉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看樣子是知道他們過來的目的。
司泊彥拿出匕首,遞給餘凉。
“很是不解、奇怪,不明白我為什麼和第三陣營扯上關係?”
白楠和沈澤洵齊齊點頭,看向餘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