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從房間裡拿出醫藥箱,遞給高久月。
她道了句謝趕緊就去了屋子裡。
屋子門關上了,雲舒等人看不見裡面的情形,只有小飛象在默默清理地上滴答出來的一串血跡。
“姐姐,那個大哥哥怎麼了?”李明花湊過來,問道。
“被怪物咬了。”雲舒對小孩子一向沒什麼特殊的愛護之心,而且她總感覺這個小孩智商挺高的。
“好可怕,姐姐。”李明花牽上雲舒的手,想撒嬌套套近乎。
沒想到雲舒一下就鬆開了手,雙手環腰,“找你奶奶去,我不喜歡小孩。”
......這麼直接。
吃了個閉門羹,李明花委屈的走了,到了玻璃門旁邊看著李奶奶搬運那些屍體。
有了前車之鑑,眾人搬運的時候更加小心了。
那些異種在變異後肚子腫脹,彷彿四肢的肉都被肚子吸收走了一樣,很難看出來是不是生前懷孕的異種。
沒想到小嬰兒在變成異種後也會長出牙齒。
阮靜竹去仔細觀察著那隻已經死透的嬰兒異種。
用匕首挑開它的嘴,就看見裡面除了尖尖的小牙,上膛還有許多便於口器伸出來的孔洞。
“看來那個人凶多吉少啊,這隻小畜生有口器,估計也會分泌毒液。”危子默壓低聲音說。
阮靜竹、危子默和任翼三個人圍著這個小異種神色凝重。
那個人他們雖然不認識,剛剛甚至還差點起衝突,但好歹是住在同一個屋簷下的同族正常人類,他們也不願意見到對方變異死亡。
而且,他變異了,很可能會給自己等人帶來危險。
“相信雲老闆會有主意的,一會咱們把這個事和雲老闆說一下。”阮靜竹選擇相信雲舒,繼續指揮倆隊友,一塊幫著李奶奶收拾完了這裡的殘骸。
十幾具異種的屍體堆積在一起,彷彿一座腐爛的小山。
配上天空洋洋灑灑降落的大片雪花,處處透露著絕望和寒冷。
“好了,點燃吧。”
阮靜竹說完,任翼打了個響指,一團火光便撲向屍體堆上,瞬間點燃了衣角,進而慢慢蔓延成火堆。
雲舒看著這一切,看來這三個人覺醒的異能等級不低呀,外面那些異種的衣服很潮溼,天上還下著大雪,這種情況下還能迅速點燃,這個任翼的異能不一般。
起碼不是自己那草包哥哥雲澤覺醒的火系異能可以比較的。
她也不知道高久月待得03號房怎麼樣了,過去敲了敲門。
門很快就開了,是淚流滿面的張燕。
“雲老闆,進來吧。”張燕把雲舒請進去,就繼續關上了門。
只見祝延躺在床上,已經開始發燒了。
高久月給他咬著一個毛巾,手裡拿藥箱裡的小刀在強行剔除他傷口那一塊的肉,不斷往外擠著血,想要把毒素排出去。
“祝延,你撐住啊,我以後再也不欺負你了還不成嗎?以後我喊你哥,還不成嗎?”張燕趴在旁邊無助的哭。
她的命當初是路過的祝延救下的。
也是祝延帶著她回了PEACE基地進了現在的特派小組,給了她一個可以依靠的組織和能夠作為精神支柱的事業。
除了高久月,祝延就是她最重要的人了。
亦兄亦友,亦情侶。
兩人雖然從未互相表露心意,可她從沒想到對方有那麼強大的火系異能控制力會因為一個該死的嬰兒異種就丟了性命!
祝延疼的臉上冒了一層冷汗,他伸出沒有被咬的那個手,輕輕替張燕擦了擦臉上的眼淚。
眼神裡滿是不捨與擔憂。
張燕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感受到他的體溫滾燙,心臟有一種不斷下墜的絕望。
被異種的口器注射了變異毒液後,人會先開始高燒,而後會大小便失禁渾身抽搐,吐出褐色的血液,之後就會失去意識,面板變成青紫色,四肢萎縮,胸腹鼓起。
等再醒來,就已經是毫無人性的怪物了。
高久月那邊已經給祝延的傷口附近割下去了不少血肉,給他撒上止血藥和消炎藥後裹上了繃帶。
然後撤掉了祝延嘴裡的毛巾。
“祝延,什麼感覺現在?夾住體溫表。”說著一邊給祝延腋下塞體溫表,一邊和張燕說,“燕子,振作一些,他可能是傷口創面大引發的發燒,不一定是被感染了,你去倒杯熱水,讓他吃藥。”
張燕胡亂點點頭,很快倒了一杯溫水進來。
祝延喝了一小口,聲音沙啞,“老大,燕子,我......怕是被感染了。”
說出這幾個字彷彿耗費了他的全部力氣,苦笑一聲,字字都是無奈。
“別胡說!”
張燕崩潰的說。
“燕子,你聽老大的話以後,你總好奇心太強還不認路,出任務前記得帶上幾個訊號彈,還有,我的晶核都存在基地的私人櫃子裡,密碼是......我遇見你的那一天。”
他一點一點說著,眼睛裡已經開始失焦,臉色也很難看。
高久月拿出溫度計一看,42度,心也跟著涼了。
“老大,我想和他單獨說兩句話。”張燕說。
高久月點點頭,和雲舒一塊出去了,給他倆帶上了門。
雲舒嘆了口氣,“怕是感染了,燒的太高了。”
高久月沉默了一會,“雲老闆,拜託您可不可以再讓我們觀察他一會兒,倘若有其他症狀,我保證親自動手了結,不會讓他出03號房威脅到其他人的。”
雲舒本不想留他,畢竟迅速燒到42度已經是很明顯的症狀了,但想到張燕那絕望的眼神,最終同意了。
大不了自己在客廳盯一會兒,囑咐其他客人回自己屋避讓。
“多謝!”高久月說完,聽見裡面張燕激動的哭喊聲,趕緊進去了。
“你說的什麼話!你不會有事的!我也不會離開的!”
祝延閉上眼,“出去。”
他不想讓張燕看見自己失態的場面,更不願意讓張燕看見自己死在她面前。
高久月明白他的意思,把張燕推出去反鎖上了門,留下張燕在外面大力拍著門。
“老大,我已經快,說不出話。請你,下刀,快一點。”祝延渾身哆嗦著,眼下烏青,眼球都是紅血絲,很是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