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摩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朝灰原哀伸去。
不遠處的黑澤看到她的動作,眼睛微眯。
他沒有著急,因為貝爾摩德身上並沒有殺意。
當然,表面工夫還是要做一做的。
“小哀!”
黑澤臉上閃過焦急之色,“拼盡全力”掙扎起來。
但他的掙扎絲毫沒有用處,沒有掙脫繩子不說,反倒差點因為被捆的雙腳摔倒在地。
貝爾摩德像拎貓一樣把灰原哀從車裡拎出來,轉頭就看到了黑澤的動作。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好心”提醒道。
“小心些啊,黑澤先生。”
“要是摔倒劃傷這張臉,那就太可惜了。”
黑澤看了眼她手裡的灰原哀,似乎看出貝爾摩德沒有動手的意思,他安靜下來。
貝爾摩德滿意於他的識趣,連帶著對手裡的灰原哀也多了絲容忍。
“你們既然都看到了,那就都跟我走吧。”
貝爾摩德說著,將手裡的灰原哀塞進自己車上的副駕駛,接著轉頭看向黑澤,示意他上車。
黑澤沉默地看著她,沒有動作。
貝爾摩德輕“咦”了一聲,“怎麼,黑澤先生也想讓我‘請’你上車?”
黑澤不信她忘記了自己被捆著的腳。
注意到對方眼裡毫不掩飾的看戲之意,黑澤眼眸微垂,遮掩住其中的冷意。
一股莫名的涼意纏了上來,貝爾摩德站直身體,心中浮現出一抹異樣。
這感覺……怎麼跟琴酒放冷氣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驚疑不定地看向黑澤,卻見他依舊沉默著站在原地,既沒有動作也沒有開口。
而先前那種涼意也在此時消失,彷彿只是錯覺。
貝爾摩德又盯著他看了一會,依舊沒發現什麼異樣。
黑澤看上去確實在生氣,但跟琴酒生氣時殺氣騰騰的樣子不同,黑澤看起來絲毫沒有攻擊性,只有微微蹙起的眉以及緊抿的唇角證明他在生氣。
貝爾摩德看了眼時間,發現自己在這裡已經浪費了不少的時間。
“該離開了。”
她這麼想著,沒了繼續調戲的黑澤的心思。
反正人已經落到她手上了,接下來的時間還長。
況且這次她是有正當理由的,想來琴酒也不會多說什麼。
黑澤的存在還能幫柯南遮掩一二,讓其從這次的事件中消失。
想到這,貝爾摩德暫且壓下心底的異樣,轉而動作利索地推著黑澤上車。
隨即,她同樣轉身坐上駕駛室。
很快,黃色的跑車啟動,轉眼就消失在地下車庫。
沒人知道這裡曾發生過什麼,徒留黃色甲殼蟲的車燈不停閃爍。
……
此時正值下班高峰期,黃色的跑車混在車流之中絲毫不顯眼。
誰也不會知道這輛車裡正坐著三個被綁架的人質。
灰原哀坐在副駕駛,離貝爾摩德不過一臂之遙。
感受著身側傳來的陣陣涼意,渾身被阻織氣息包圍的她根本不敢動彈。
貝爾摩德的注意力卻沒有放在她身上,只是透過後視鏡打量坐在後座的人。
柯南依舊昏迷著。
阿笠博士所研製的麻藥質量相當好,若是沒有外界的刺激,柯南或許可以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
昏迷的柯南佔據了後座的兩個位置,黑澤於是坐在另一側靠窗的地方。
跑車後座狹小的空間導致他需要微微縮起身體,但被捆在身後的雙手加大了這個動作的難度。
這讓他看上去有些可憐和辛苦。
貝爾摩德看了眼他的臉,又想到了先前感受到的那絲異樣。
她猶豫了一下,選擇靠邊停車。
汽車在路邊停下,打著雙閃。
貝爾摩德解下安全帶,開門下車。
灰原哀注意到她的動作,眼睛微微轉動。
“轉過去。”貝爾摩德開啟黑澤所在的那邊車門,示意他轉身。
黑澤看出了她的意思,順著她的話側過身體。
很快,他便察覺到捆在自己手上的繩子斷了。
緊接著,一雙手在他身上摸了起來。
貝爾摩德看著從黑澤身上搜出的一系列道具,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單看外表,完全看不出來他在身上藏了這麼多東西!
這道具比柯南都多了數倍不止,其中甚至還有幾瓶用小型試管裝著的藥劑。
這種藏東西的能力……
貝爾摩德眼神閃爍,心底的某種想法再次浮現出來。
但她沒有說話,只是彎腰把黑澤腳上的繩子也割斷。
“下車。”
下車?
黑澤奇怪地看了貝爾摩德一眼,不是很理解她的想法。
這是要放他走?
但下一刻,貝爾摩德的動作就解釋了原因。
只見她開啟副駕駛的車門,拎出裡面的灰原哀,接著便示意黑澤過去。
黑澤見狀沒有要反抗的意思,很是順從地坐進副駕駛。
別的不說,至少副駕駛的空間大了不少,他也不需要把自己縮起來。
隨手把灰原哀丟進後座後,貝爾摩德便重新回到駕駛室。
汽車再次啟動,但這次,車內的氣氛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
貝爾摩德一邊開車,一邊拿出一支菸。
“幫我點上。”她將手伸至黑澤跟前。
“我沒有火機。”黑澤搖頭。
貝爾摩德瞥了他一眼,隨口道,“你平常不是喜歡用車上的點菸器嗎?”
黑澤愣了一眼,眼裡閃過疑惑之色,像是沒聽懂她在說什麼。
沉默了一下後,他還是答道,“我不抽菸。”
“好吧,好吧,你不抽菸。”貝爾摩德聳肩,“那麻煩你用點菸器幫我點上。”
黑澤聞言目光轉向車前面的位置。
他掃過上面 一系列儀表盤,最終猶豫著伸向某個位置。
貝爾摩德就在一旁靜靜看著他的動作。
見他略顯生疏地把煙點燃後,貝爾摩德嘴角微勾,反手把煙遞到他跟前。
“抽一口試試?”
疑問句卻帶著一絲不容反駁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