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間惠沒有作答。
她也不知道哥爾贊為何會復活。
指揮室裡瞬間陷入沉寂,連先前那“嗚嗚”作響的警報聲也已停歇。
野瑞看看居間惠,又轉頭望向宗方,見兩人都沉默著,便將大螢幕的畫面切到了市區——賽羅仍在與加佐特纏鬥。
此刻的加佐特早已沒了還手之力,被賽羅壓制得狼狽不堪,嘴裡卻還反覆唸叨著:
“朋友……加佐特的朋友……好吃……”
賽羅體內的居間光弦眼中毫無憐憫,望著倒在地上的加佐特,他凝神鎖定目標,額頭那道醒目的綠色能量指示燈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輝!
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切開空間的碧綠色光束“艾梅利姆切割光線”,以驚人的速度撕裂空氣,精準無比地貫穿了加佐特的核心!
無聲的瞬間之後——
“轟——————!!!”
震耳欲聾的恐怖爆炸聲猛然炸響!
加佐特龐大的軀體如同一個灌滿了炸藥的氣球,由內而外地被狂暴的能量徹底撕碎、蒸發!
刺眼的強光照亮了半片街區!
洶湧的衝擊波以爆炸點為中心,如同無形的狂怒巨獸狠狠撞向四周!
矗立的摩天高樓劇烈震顫,玻璃幕牆如同暴雨般嘩啦傾瀉而下!
地表像軟泥般掀起波浪般的褶皺。
而近處的景觀樹木更是遭了殃,幾棵不幸靠得最近的粗壯大樹,竟被那恐怖的衝擊力連根拔起,如同被巨人的手掌隨意揉捏、拋起,再重重砸落,激起漫天塵埃!
解決完加佐特,賽羅轉身看向地上的崛井,對他微微點頭後,便縱身飛向高空,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際。
崛井望著賽羅離去的方向,像是在問新城和麗娜,又像是自言自語:
“賽羅奧特曼最後那個點頭,到底是什麼意思?”
新城和麗娜也滿臉困惑,一時沒接話。
就在這時,空中忽然飄起點點光粒子。
那些金燦燦的光粒沒有下落,反倒一縷縷往天上飄去。
“那是什麼?”
“好漂亮啊!”
“快拍下來!”
剛才圍觀賽羅消滅怪獸的人們還沒散去,見此奇景都嘖嘖稱奇,紛紛拿出裝置記錄。
崛井、新城和麗娜也看呆了,麗娜盯著那些光粒子,瞬間反應過來——這是閃電人!
點點金輝在空中匯聚,柔和卻明亮,映照著下方斷壁殘垣的戰場廢墟,形成一種動人心魄的強烈反差。
猶如黑暗中綻放的希望之花,又似無數純潔的靈魂正優雅地迴歸天穹的懷抱。
“真的……好像天使在迴歸天堂。”
麗娜的眼眸映照著點點光芒,輕聲讚歎。
崛井的眼神複雜,贊同地點點頭,帶著無盡的感慨和對逝去同伴的思念:
“嗯……美得不像凡塵之物。”
“水野博士……真希望此刻他也能看到這一切。”
水野博士等人的影像在他腦海中閃過,為這唯美的景象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哀傷。
……
居間光弦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他最初變身的偏僻角落。
環顧四周,那個神出鬼沒的“大人”已蹤跡全無。
居間光弦撇了撇嘴,對這種謎語人似的出現方式習以為常,也懶得深究對方那難以琢磨的意圖。
“行蹤不定,目的成謎……罷了。”
他聳聳肩,將這短暫的疑慮拋到腦後。
他剛離開不久,一架熟悉的黃色戰機劃破長空,穩穩地降落在附近的臨時停機區。
“麗娜!新城!崛井!你們還好嗎?”
“聽到請回答!”
大古焦切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清晰地迴盪在麗娜三人的耳麥裡。
“大古?!”
麗娜的聲音瞬間充滿了難以抑制的驚喜,那份擔憂終於化作了失而復得的慶幸。
“是我!你們都沒事吧?”
大古的聲音也明顯鬆了口氣。
“太好了!大古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麗娜激動地回應,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
新城立刻接過話茬,語氣急促但有條理:
“我們都在一塊兒!”
“大古,快定位我們的位置訊號,匯合點見!”
“明白!馬上到!”
大古利落地應聲,操縱飛燕一號精確降落後,迅速奔跑著與隊友們匯合。
剛一見面,麗娜立刻快步上前,仔細地上下打量著大古,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大古!”
“之前通訊完全中斷,我們怎麼呼叫都沒有回應,真是擔心死我們了!”
“你……”
她的疑問還未完全問出口。
大古顯然早有準備,不等麗娜說完,立刻流暢地接話,聲音帶著後怕和一絲被理解的期待:
“別提了!”
“是那些潛伏的閃電人突然爆發了強烈的電磁干擾,我的通訊系統瞬間癱瘓!”
“怎麼修都不行!”
“後來……大概是加佐特被消滅或者賽羅來了的緣故?”
“總之干擾消失了,我這才拼命嘗試聯絡你們!”
“實在抱歉,害大家擔心了!”
他的解釋條理清晰,眼神真誠中還帶著一點點劫後餘生的餘悸,聽起來合情合理。
新城走上前,笑罵著一拳捶在大古的肩膀上,力道不重卻滿含情誼:
“臭小子!”
“下次再敢玩失蹤,看我不讓你替整個隊寫一個月的報告!”
“人沒事就好!”
四人小隊終於重新集結。
接下來的任務就簡單多了:協助後續趕來的TPC警務局處理戰場清理、維持秩序、疏散救助等工作。
不過,真正“艱鉅”的任務還在後頭。
回到基地後,那份沉甸甸的作戰分析報告,正微笑著在等著他們去“填滿”。
……
沒有怪獸侵擾的日子,時間彷彿也放慢了腳步,流淌著難得的安寧與閒適。
居間光弦這些天過得尤其愜意。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
真由美那邊似乎工作忙碌,也僅僅是偶爾在電話裡匆匆聊上幾句便結束通話。
對此,居間光弦簡直求之不得!
耳邊沒有小姑娘的“騷擾”,清靜得如同身處淨土。
“沒人打擾的清閒,才是人生最高的享受!”
居間光弦對此深信不疑,並充分享受著這份獨屬於他的慵懶時光。
又是一個無所事事的午後。
居間光弦懶洋洋地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腦海裡開始規劃今天的“大事”:
“嗯……出去找個館子好好搓一頓!”
“回來睡個美滋滋的回籠覺,養精蓄銳。”
“晚上嘛……再去老地方擼個串,喝點冰啤……”
“嘖,這日子,簡直完美!”
想到這“充實”的計劃,居間光弦一個鯉魚打挺,動作迅捷地從床上彈了起來,穩穩落地。
麻利地換上舒適的衣服,戴上耳機,放上他喜歡的動感音樂,哼著小調,心情愉快地拉開了家門。
門外陽光正好。
然而門剛一開啟,居間光弦的愜意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一身TPC勝利隊長制服、氣勢幹練的居間惠,正靜靜站在他門口,那雙銳利的眸子彷彿能洞察人心。
“準備上哪兒去?”
居間惠看著自家弟弟這副悠哉遊哉的模樣,嘴角勾起一絲探究的笑意,不動聲色地問道。
居間光弦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識地把耳機摘下來:
“啊?姐你說什麼?”
音樂聲戛然而止。
居間惠挑了挑眉,耐著性子重複,目光依舊鎖定他:
“我說——你要去哪兒?”
面對姐姐審視的目光,居間光弦有些無奈地攤開手,語氣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抱怨:
“還能去哪?”
“當然是覓食啊!”
“我又不像你這位大忙人,在TPC總部待著,一日三餐營養師都給你們配好了,餓不著凍不著。”
他誇張地嘆了口氣。
“我這個無業遊民嘛,自己又懶得開火,手藝也實在拿不出手,總不能餓死在家裡吧?”
“只能滿大街去找館子解決溫飽咯。”
言外之意:自力更生,相當“辛苦”!
居間惠看著居間光弦裝模作樣的抱怨,反而被逗笑了。
她帶著半玩笑半認真的口吻,丟擲橄欖枝:
“你呀……真想解決吃飯問題還不簡單?”
“只要你點個頭,隨時可以正式加入TPC。”
“別的不說,至少一日三餐管飽管好,標準絕對比你在外面晃悠高得多。”
“考慮考慮?”
居間光弦聞言,裝模作樣地用手託著下巴,蹙起眉頭,一副陷入“嚴肅思考人生抉擇”的模樣,演技略顯浮誇。
這幅姿態落在居間惠眼裡,讓她心頭不禁一動:
“這小子……難道終於開竅了?”
“願意結束這遊手好閒的日子了?”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一瞬間已經掠過好幾個部門的位置:
勝利隊前線作戰員?
不行,太危險,而且他未必服從管制。
技術局研發部門?
他那些奇特能力和知識,或許……?
生物分析中心
對閃電人的研究還在深入……
還是直接安排在我身邊做個特別的顧問?
職位寬鬆些……方便……“觀察”?
無數個念頭在居間惠心中翻湧。
她甚至開始考慮動用點隊長特權給他安排個既清閒又能發揮所長、還不會太顯眼的位置。
正當她心中的“人力資源調配方案”快成型時——
居間光弦終於“思考”完畢,抬起頭,臉上掛起一個大大的、帶著點狡黠和無賴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姐姐,語出驚人:
“老姐,打個商量?”
“你看能不能這樣——我呢,繼續維持現在這個光榮的無業狀態,保持自由之身。”
“然後呢……我負責每天去TPC總部找你報到、串門、蹭飯?”
“保證吃的乾淨徹底,絕不浪費組織一粒糧食!”
“這方案怎麼樣?”
“雙贏吧?”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你看我多聰明多省事兒”的光芒。
居間惠額角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
她看著弟弟那張寫滿“我好無辜、我在擺爛、但我堅決不改”的帥臉,一陣氣結上頭——這傢伙軟硬不吃、油鹽不進的本事真是爐火純青!
下一秒,她猛地抬手,虛張聲勢地揚起巴掌,作勢要朝居間光弦的腦袋呼下去:
“我抽你!!”
“哎哎哎——!”
“有話好好說啊姐!”
居間光弦反應極快,在巴掌落下前一個熟練的矮身側閃,像條滑不溜手的魚,靈活地從姐姐手臂揚起的空隙下鑽了出去,嘴裡還嚷嚷著。
“君子動口不動手!”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經撒開腿,一溜煙兒地竄出了大門。
居間惠那隻揚起的手懸在半空,緩緩放下。
她本來也沒真想打,純粹是給氣著了。
眼看著自家弟弟那像後面有怪獸攆著似的、瞬間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居間惠站在原地,又好氣又好笑地長長、長長地嘆了口氣,疲憊地抬手揉了揉眉心:
“唉……”
“這小子……怎麼就能這麼油鹽不進?”
“軟硬不吃呢?”
“真是……讓人頭疼!”
居間惠是真的費盡心思,一門心思想把居間光弦這個“野生知識庫”弄進TPC體系裡。
以他腦子裡那些超前詭異的知識儲備、尤其是對物理等知識的瞭解,如果能用在正道上,絕對是能讓勝利隊如虎添翼、事半功倍的王牌輔助!
說不定還能破解不少讓科學家們禿頭的難題。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自家這個寶貝弟弟,寧願當個自由散漫的無業遊民四處溜達,也不肯受半點體制束縛。
這份“堅決躺平”的態度,愣是讓她這個戰無不勝的勝利隊長也束手無策。
居間光弦衝出家門老遠,直到確認後頭既沒有姐姐的怒吼,也沒有追殺的腳步聲,這才放緩了狂奔的步子,停在街邊一個報亭旁,心有餘悸地回頭張望。
確認視線範圍內絕對安全後,他終於長長吁了口氣,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
天不怕地不怕的居間光弦,獨獨對自家姐姐開啟的“唐僧模式”極度恐懼——那堪比孫猴子聽見緊箍咒的難受勁兒,能讓他瞬間化身嗡嗡亂撞的無頭蒼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躲清靜!
今天反應夠快成功“虎口脫險”,值得表揚!
還是熟悉的那家小飯館,煙火氣十足。
居間光弦一屁股坐下,滋溜滋溜地吃完一大碗蓋飯,吃完後喝上一瓶可樂,渾身冒汗,舒坦無比。
吃飽喝足,原計劃是回去舒舒服服睡個回籠覺,養精蓄銳。
但念頭剛起,就被他立刻掐滅了——老姐還在家!
而且是帶著“招安失敗”的憋屈和“恨鐵不成鋼”的嘮叨在家的!
現在回去?
那不是自投羅網、主動把自己送入虎口,等著迎接姐姐新一輪的“唸經”洗禮嗎?
想想那場面都讓他頭皮發麻!
“算了算了!”
居間光弦擦擦嘴,果斷決定。
“還是在外頭晃盪晃盪,等晚上飯點再回去比較安全!”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居間光弦把耳機塞回耳朵,切換了一首節奏輕快的歌曲,雙手插兜,漫無目的地在熱鬧的商業街上晃悠。
這裡行人如織,大多是些結伴同行的年輕人,說說笑笑,三三兩兩依偎的情侶,成群結隊的好友,洋溢著鮮活的青春氣息。
相比之下,獨自一人、戴著耳機、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居間光弦,反倒顯得格外悠閒。
他目光掃過兩邊的商鋪,正琢磨著是去冰品店買杯沙冰解暑,還是找間咖啡店窩個角落打發時間。
就在這時——
“嗨,居間博士!”
一聲清脆帶笑、充滿活力的女聲,伴隨著肩膀上被輕拍的觸感,清晰地從身後傳來,穿透了耳中的音樂。
居間光弦腳步一頓,疑惑地轉身。
映入眼簾的是麗娜那張巧笑倩兮的臉蛋。
她一身簡約時髦的便裝,看起來心情相當不錯。
“麗娜?”
居間光弦略顯驚訝地出聲,隨後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略帶警惕地向左右飛快掃視了一圈,像是在尋找什麼潛在的威脅物。
麗娜被居間光弦這鬼鬼祟祟的東張西望逗樂了,噗嗤一笑,好奇地問道:
“居間博士,你看什麼呢?”
“這麼神秘兮兮的?”
居間光弦一臉理所當然地解釋:
“還能看什麼?”
“當然是在檢查有沒有隱藏的勝利隊隊員或者突然冒出來的怪獸啊!”
他習慣性地聳了聳肩。
“你們不是經常在執行任務途中‘偶遇’路人嗎?”
“我還以為你正在工作呢!”
“噗——”
麗娜聞言,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兒,連連擺手:
“不是啦不是啦!”
“我今天可是正正經經地休!息!”
她為了證明,還特地輕巧地原地轉了個小圈兒,展示了一下自己這身絕對不適合戰鬥的休閒裝扮,語氣輕快地說:
“你看我這樣子,像是出來執行任務的樣子嗎?”
“再說了……”
她俏皮地眨眨眼。
“要真是出來執行任務,我能這麼悠閒地跟你在大街上聊天打招呼嗎?”
居間光弦打量了一下麗娜。
倒也是。
麗娜這打扮,真不像是出來執行任務的。
“大古沒有跟你一起?”
居間光弦好奇的問道。
麗娜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
“本來呢,大古是準備跟我一起的。”
“但是吧……他臨時有任務,就沒辦法跟我一起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