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底神域。
自從商柚發現水潭中央能夠深入冰淵水底後,並且越往深處修習,明顯要比她在水面上積攢的能量更多。
因而,商柚連著幾日以來,總是潛入冰淵水底進行專心修習,一直到她的小龍尾巴沒力氣擺動以後,才會重新游回到浮冰上面休息片刻。
再去冰洞那裡嘗試著開啟那堵冰牆,陪哥哥說說話。
這天,商柚原本還和之前一樣游到冰淵底下修習,沒曾想卻在一處冰層縫隙裡拾到了塊比她手掌心還要大的龍鱗。
商柚起初還以為是水潭冰層散發的光芒,靠近了才發現不對勁。
那龍鱗堅硬無比,弧度鋒利凜冽,散發著幽幽藍光。
越看越像是……大壞蛋身上的龍鱗。
不對,這就是那個大壞蛋的龍鱗!
商柚手太小不能完全抱起那塊龍鱗,便張開了兩隻小爪並用尾巴馱著一路游回水潭。
一回到水面上,商柚迫不及待就卷抱著那塊龍鱗去到冰洞那邊。
隔著一幕透明冰牆,正好赫知墨聽到妹妹尾巴甩動的動靜從冰洞裡頭出來了。
赫知墨這兩天的腿部也化出了小龍尾。
不同於商柚的透藍色尾巴,赫知墨的尾巴鱗片反而是有些閃亮漸變的藍金顏色。
並且,因為修習汲取的龍息能量隨之增長,兩隻小崽的龍尾巴鱗片顏色這兩天明顯也跟著變得更加閃亮了。
赫知墨以為妹妹是在水潭底下修習遇到了什麼難題,聽到動靜的第一時間就從裡頭出來了。
“柚柚,怎麼了?”
商柚立刻把那塊沉甸甸的龍鱗抱給他看,“哥哥,我在水底下發現了大壞蛋的龍鱗!”
在赫知墨觀察它的時候,商柚又接著困惑道。
“可是我記得,壞蛋尾巴上的龍鱗可結實了,我上次用了好大力氣都沒有咬下來一塊,他的鱗片怎麼會掉落到水底下?”
赫知墨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提出了另一怪異之處。
“柚柚,你有沒有感覺,這塊龍鱗冒出的寒氣和這幾天我們吸取的龍息能量很像?”
商柚聞言愣了愣,低頭碰了碰龍鱗,又有更多的寒氣從龍鱗裡面流淌出來。
但正如哥哥所說,龍鱗裡面的寒氣,和他們這幾天修習汲取的龍息氣味很相似,甚至能量更加豐富。
商柚抱著這塊沉甸甸的龍鱗,心裡頭突然冒出來一個猜想,她遲疑地抬起頭,“哥哥,我們修習積攢的龍息能量,會不會就是壞蛋的能量?”
沒等赫知墨回答,商柚小臉都快皺吧成一團了,“可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赫知墨卻在一番思索後忽然抬起頭,“我突然想起來了!柚柚,你記不記得他那天走前跟我們說的那些話?”
商柚用力點頭,“記得!壞蛋說要我們在這裡好好修習,攢夠能量才能開啟冰牆結界離開這裡,去見媽媽……”
“嗯,他還說了,等我們能夠在外獨當一面的時候,才可以去見媽媽——柚柚,我剛剛突然想到,他那段話的重點會不會是要我們在外面能夠獨當一面?”
商柚逐字逐字重複,“獨當一面?”
“因為我們上次逃跑出去的時候,差點被那個壞爺爺關起來,是他把我們救回來的……”
赫知墨提及這件事就感到很是懊惱沮喪,“柚柚,其實我覺得他有些話說得挺對的,我當時只想著快點帶你逃跑出去,卻沒有想過如果出去以後我們碰上壞人,我能不能保護好你……”
“所以,這次我本來就下定決心要修習強大起來,等到時候帶柚柚離開,我才有本事可以保護柚柚。”
說到這裡,赫知墨的目光又慢慢回到被商柚抱著的那塊龍鱗上面,“柚柚你說,這會不會才是他……要我們留在這裡的真正目的?”
商柚聽完哥哥的這番話,也心情複雜地看了看那塊龍鱗,小手扒拉了扒拉上面的鱗片龍紋,好半晌也只憋出來細弱的一句。
“好像是這樣的……可是,可是就算是這樣,我也不要原諒這個折斷媽媽尾翎的壞蛋。”
“柚柚……”
商柚卻把龍鱗往冰牆旁邊一丟,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再說什麼才好,有些鬱悶地蹭了下鼻尖說,“哥哥我要先下去修習了……”
說完也不等哥哥回答,便自己擺開小龍尾重新躍入了水潭深處……
同一時間,乘黃按照商遊清的意思,重新來到了那片龍窟所在的海域。
沒想到的是,剛抵達海岸邊緣的山崖口,便在那裡碰上了不知站在崖邊多久的沈寄川。
沈寄川身側濺落了一地海水,似乎是剛從海那邊上來的。
乘黃一落地就瞧著他古怪,化回人形立即上前幫鳳凰問了,“沈上校,你怎麼會在這裡?”
沈寄川看著走近的商遊清,面容頗為凝重,好半晌,擠出很拙劣的一句謊話,“我路過。”
“不對啊沈上校,你當時不是說你有事要離開,那怎麼會路過這裡?”
沈寄川又沉默了須臾,“對,我路過這裡是——”
“你來找應拭雪嗎?”
沒給沈寄川重新組織言語的機會,商遊清直接就把話問了出口。
沈寄川有些怔然,嘴角略微扯開弧度,試圖岔開話題,“清清怎麼會覺得……”
“我不是猜的。”商遊清眼睛落在他周身的海水,把證據指給了他看,“我嗅到你四周有那條龍的寒氣。”
是屬於那條龍身上的亙古寒氣,她想忽視都難。
沈寄川聽到她這話愣了愣,旋即有些無奈地盯著她看了看,說,“你連他的氣息都記住了?”
商遊清靜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問道,“沈寄川,所以你剛剛確實是見到他了?他真的在這裡?”
商遊清本來只是想過來這裡尋找應拭雪的部下,然後查探清楚她兩個孩子的具體下落。
倒是完全沒有意料得到,應拭雪竟然還敢回到這裡。
她眯了眯眼睛,手也用力攥緊了。
絲毫沒有意識到,因為應拭雪,自己此刻眼神有多咄咄逼人。
然而下一秒,沈寄川卻很刻意地避開了她的直視,說,“不,他已經不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