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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宗室出逃

開封城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慶親王府的密道入口藏在假山的瀑布後。元廷宗室的綢緞靴踩在潮溼的石階上,濺起的水花混著泥土,在火把的光線下泛著狼狽的光。領頭的壽王緊攥著鑲金的腰牌,玉佩上的 “壽” 字在顛簸中撞擊著玉墜,發出細碎的響 —— 這是他唯一能證明身份的物件,靈脈符早已被管家換成了普通的青銅符。

“快!再快點!” 壽王的聲音帶著哭腔。他的錦袍下襬被石筍劃破,露出裡面雪白的中衣,與密道里的泥濘形成刺眼的對比。身後跟著的十七名宗室成員,有抱著玉匣的郡王,有揹著珠寶的郡主,最年幼的是個剛滿五歲的小王子,被乳母裹在貂裘裡,哭聲在狹窄的密道里迴盪,像只受驚的貓。

密道的石階突然變得陡峭。管家舉著的靈脈燈忽明忽暗,燈芯的藍光映出兩側牆壁的符紋 —— 這些是保護宗室的防禦符,能遮蔽靈脈探測,卻擋不住潮溼的侵蝕,有些符紋已長出青苔,失去了光澤。壽王的靴底突然打滑,若非身旁的護衛及時扶住,差點摔進石階下的暗河,那裡的水正泛著黑,像條蟄伏的蛇。

出口的柵欄藏在城郊的槐樹林裡。管家的靈脈刀剛劈開柵欄的鎖鏈,就被迎面吹來的風嗆得咳嗽 —— 風中帶著煙火氣和淡淡的血腥味,是鐵塔烽火的方向傳來的。他示意眾人噤聲,自己先探出頭張望,槐樹林的陰影裡空無一人,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像在催促他們快點離開。

“安全!” 管家的聲音剛落,小王子突然指著天空尖叫。眾人抬頭望去,只見十幾道黑影從雲層裡俯衝下來,銀狼旗在月光下劃出冷光 —— 是其其格的草原騎手,他們的馬蹄裹著麻布,在草地上幾乎無聲,弓箭的鐵簇卻已瞄準密道出口。

其其格的骨笛在林中響起。第一波箭雨帶著磁石粉末,精準地射向宗室成員的靈脈符。壽王的青銅符被銀箭穿透,符紋在銀霧中化作碎片,他突然覺得胸口發悶 —— 普通符無法遮蔽靈脈反噬,鐵塔烽火的能量波正順著密道傳來,讓他頭暈目眩。

“保護王爺!” 護衛們舉著靈脈盾組成防線。盾面的藍光與草原騎手的銀箭碰撞,炸開的能量波震落槐樹葉,卻擋不住第二波箭雨 —— 其其格的騎手換了穿甲彈,鉛彈穿透盾牌的縫隙,將護衛的甲冑打穿,血珠濺在小王子的貂裘上,嚇得孩子哭得更兇。

其其格的白馬突然從樹後衝出。她的彎刀劈向舉盾的護衛,刀身的紅光與壽王腰牌的金光產生共鳴,竟將那塊鑲金腰牌劈成兩半。“元廷的蛀蟲,” 女將的聲音在林中迴盪,“以為藏在老鼠洞裡就能活命?” 她的骨笛再次變調,騎手們的戰馬同時向前推進,形成半圓形的包圍圈,將密道出口徹底封死。

壽王的護衛開始潰散。他們的靈脈符在磁石粉末的干擾下頻頻失效,有的甚至反向爆炸,將自己炸傷。最忠心的老護衛舉著靈脈刀衝向其其格,卻被女將的銀箭射穿咽喉,箭簇上的倒刺勾出半截氣管,在草地上噴出最後的血霧。

“放下武器!” 其其格的彎刀抵住壽王的咽喉。女將的銀甲上沾著槐樹葉的露水,與宗室成員的綢緞形成鮮明對比。壽王的錦袍早已被泥水汙染,他望著周圍被箭指著的族人,突然癱軟在地,腰牌的碎片從懷裡滑落,與玉佩的碎片混在一起,像堆不值錢的廢銅爛鐵。

小王子的乳母突然將孩子護在身後。她的粗布衣裳與宗室的綢緞格格不入,卻張開雙臂擋住騎手的弓箭:“要殺殺我,放孩子一條活路!” 其其格的骨笛突然停住,她望著孩子驚恐的眼睛,想起草原上夭折的弟弟,彎刀緩緩放下:“不傷婦孺,但宗室必須跟我們走。”

密道出口的戰鬥很快結束。十七名宗室成員被捆在馬背上,他們的珠寶玉器散落在草地上,被騎手們隨意踢到一邊 —— 這些在元廷象徵身份的物件,此刻在草原人眼裡,不如一塊能充飢的肉乾珍貴。管家試圖偷偷吞下塊玉墜,卻被阿古拉的箭射穿手掌,玉墜在落地時摔碎,露出裡面普通的石頭 —— 原來早就被掉了包。

其其格的骨笛吹起收兵的調子。騎手們押著俘虜向開封城返回,銀狼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壽王望著越來越近的城牆,那裡的烽火還在燃燒,他突然明白,這條藏了百年的密道,終究沒能保住元廷宗室的性命,就像他們腐朽的統治,終究要被抗虜軍的怒火吞噬。

槐樹林的陰影裡,還殘留著打鬥的痕跡。護衛的屍體被草草掩埋,宗室掉落的綢緞被風吹到樹枝上,像面面破碎的旗幟。其其格的白馬在出口處駐足,女將回頭望了眼密道的黑暗,那裡曾藏著元廷最後的希望,如今只剩下潮溼的風,帶著亡國的氣息,吹向遠方。

當草原騎手押著宗室出現在開封城下時,抗虜軍計程車兵們爆發出歡呼。李火旺的玄鐵戰刀指著被捆成粽子的壽王,狼頭護腕的紅光映在對方慘白的臉上:“把他們關進鐘樓,讓開封的百姓看看,這些高高在上的宗室,如今和階下囚沒什麼兩樣。”

其其格的銀狼旗與李火旺的玄鐵戰刀在城門口相遇。女將的彎刀上還沾著宗室的血,卻在陽光下閃著正義的光:“李將軍,密道里還有暗河通往黃河,可能有漏網之魚。” 李火旺的玄鐵戰刀指向河面:“讓燕將軍的水路軍搜,一隻老鼠也別放過。”

陽光透過硝煙照在俘虜的臉上。壽王閉上眼睛,不敢看城樓上飄揚的抗虜軍旗幟,那些曾經被他踩在腳下的漢人,如今成了這座城市的主人。而那條他寄予厚望的密道,最終成了送他們走向末路的黃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