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封的街巷像被打翻的棋盤,橫七豎八的路障將城區切成無數碎片。元軍的玄鐵拒馬斜插在青石板上,矛尖纏著浸過蝕靈粉的麻布,看似雜亂的磚石堆後,總藏著靈脈觸發的翻板 —— 抗虜軍主力剛衝進三條巷弄,就有二十餘名士兵墜入陷阱,慘叫聲被兩側閣樓的箭雨吞沒。
林霜的柳葉刀在指尖轉了個圈。刀身的銀亮映出巷口的陰影,她讓隊員們貼緊牆壁,自己則踩著傾倒的貨箱躍上屋簷。瓦片下的暗格裡,元軍暗哨的靈脈符正發出微弱的藍光,她的刀突然從椽子縫刺入,沒等對方發出聲響,刀尖已精準地挑斷了靈脈符的引線,藍光像被掐滅的燭火般消失。
“左三巷有絆發弩。” 林霜的聲音壓得極低。她從屋簷滑下,柳葉刀指著地面不起眼的麻繩,繩頭系在對面閣樓的窗欞上,只要有人碰動,藏在牆縫裡的靈脈弩就會射出毒箭。最棘手的是麻繩纏著的靈脈符,與周圍的路障形成聯動,砍斷繩子會觸發另一處的石碓滾落。
小隊的斥候掏出磁石粉末。銀霧順著麻繩蔓延,靈脈符的藍光在霧中漸漸黯淡,林霜趁機用刀背輕磕牆面 —— 這是她摸索出的竅門,靈脈觸發裝置的機械結構會發出細微的共振。果然,左側第三塊磚的位置傳來空洞的迴響,她的柳葉刀插入磚縫,像鑰匙般轉動,暗格內的機括髮出 “咔嗒” 輕響,絆發弩徹底失效。
巷弄深處的路障越來越密集。元軍將廢棄的靈脈車翻倒,車廂的鐵皮上佈滿尖刺,車輪的靈脈符與地面的凹槽相連,推動車輛會引發爆炸。林霜讓隊員們分散搜尋,自己則盯著牆面的磚縫,那裡的青苔顏色比別處淺 —— 是近期被觸動過的痕跡。
“是翻板陷阱。” 她用柳葉刀撬開磚縫,裡面露出鏽蝕的鐵環。拉動鐵環的瞬間,前方三丈處的青石板突然翻轉,底下的尖樁閃著幽藍的光,是淬了蝕靈粉的毒刺。最險的是翻板邊緣的靈脈符,翻轉時會射出三道光刃,林霜的刀在身前劃出銀弧,將光刃劈成碎片,粉末落在翻板上,腐蝕出細密的麻點。
閣樓的暗哨開始反撲。他們不再隱蔽,而是從視窗潑下滾燙的油脂,靈脈符讓油脂在半空燃起火焰,形成火牆阻斷退路。林霜的小隊突然分成兩組,一組用浸溼的棉被抵擋火焰,另一組則擲出鉤索,順著對面的屋簷攀爬,柳葉刀在交錯的繩索間飛舞,將探頭的元軍暗哨一個個挑落。
有個年輕隊員踩中偽裝的地磚。腳下的靈脈符突然亮起,整個人被彈向空中,閣樓的靈脈弓立刻瞄準她的胸口。林霜的柳葉刀脫手飛出,刀身旋轉著切斷弓弦,同時她撲過去抱住墜落的隊員,兩人在地面翻滾時,刀又飛回她手中 —— 這是她苦練多年的 “回鋒” 絕技,專門用於狹窄空間的救援。
清理到十字巷口時,林霜發現了元軍的指揮點。三層閣樓的窗欞後,有個靈脈鏡正轉動著觀察戰況,鏡光掃過的地方,陷阱的觸發頻率會加快。她讓隊員們用磁石粉包乾擾鏡光,自己則沿著排水管無聲攀爬,柳葉刀的刀鞘敲在特定的磚面,發出元軍暗哨的聯絡訊號。
“自己人。” 閣樓的門剛開啟條縫,林霜的刀就抵在了哨兵的咽喉。靈脈鏡的藍光還在閃爍,她反手將哨兵按在鏡前,刀身反射的光突然對準鏡心,強烈的反光讓操作靈脈鏡的元軍士兵短暫失明。小隊成員趁機湧入,柳葉刀與元軍的彎刀在狹小的閣樓裡碰撞,銀亮的刀光映著窗外的火牆,像場危險的舞蹈。
當靈脈鏡被徹底破壞時,巷內的陷阱觸發頻率明顯降低。林霜站在閣樓視窗,望著隊員們清理剩餘的路障,柳葉刀上的血珠滴在靈脈鏡的碎片上,腐蝕出細小的坑洞。“左前方還有暗哨,” 她指著遠處屋脊的黑影,“注意他們的靈脈符,是最新的‘子母符’,打掉母符才能讓子符失效。”
夕陽的餘暉透過硝煙照進巷弄。林霜的小隊已清理出三條安全通道,路障的殘骸和陷阱的碎片堆在兩側,柳葉刀的銀亮在廢墟中格外醒目。抗虜軍的主力開始穩步推進,玄鐵盾陣踏過被清理的路面,盾面的紅光與林霜小隊的刀光交相輝映,將巷戰的絞殺局一點點撕開。
林霜最後檢查了遍陷阱的殘骸。有個翻板的尖樁上,掛著她小隊的標記 —— 塊染血的柳葉刀布鞘,是剛才犧牲的斥候留下的。她將布鞘解下,緊緊攥在手心,刀身的寒意透過面板傳來,卻讓她的眼神更加堅定:“繼續前進,為後面的弟兄掃清所有障礙。”
巷弄的盡頭,傳來大部隊衝鋒的號角。林霜知道,絞殺還未結束,但她們已在這片迷宮般的街巷裡,為勝利劈開了一道微光,而這道光,是用柳葉刀的精準、隊員的鮮血和不屈的意志點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