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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認清身份

看到這句話,車廂內空氣瞬間陷入沉寂。

江絮開口:“能查到發信人嗎?有照片嗎?”

羅彥搖頭:“是一個新註冊的小號。”

江絮:“看來,我們得儘快趕到鎮上了。”

說著,車輛加速駛往小鎮。

與此同時,小鎮第一中學的教室裡。

一個穿著褪色花布衫的中年婦女急匆匆衝進班級裡。

“陳小娟,你爸不好了,快跟我回去!”

教室倏地一靜。

大家都被她突如其來的闖入驚了一下。

陳小娟也愣住了。

看她不動,中年婦女衝進來一把拽住她的手,惡狠狠地罵道:“死丫頭片子!還坐著幹什麼!自己爸出事了都不知道擔心,快跟我回家!”

講臺上的老師皺起眉頭:“小娟媽媽,她後天就要去參加市裡的競賽了,這場比賽很重要,現在回去的話……”

一聽這話,中年婦女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尖聲吼起來:“什麼比賽?難道還有他爸重要?你們這些老師就知道比賽比賽!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親爹要死了都不管,那還是人嗎?”

一口唾沫直接啐到地上。

老師臉色變了變。

同學們也都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

這什麼素質啊,老師明明也是好心。

那競賽要是拿了名次,對之後的高考都是有用的,陳小娟平時對這個機會有多重視,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老師只是說一下,用得著這麼撒潑嗎?

大家鄙夷的眼神落下,陳小娟頓時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難堪到了極點。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女人瞪了她一眼,強硬地拉著她往外走。

“怎麼,嫌我給你丟人?我把你從路邊上撿回來,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大,供你吃,供你穿,你現在翅膀硬了,嫌我丟人了是不是?”她一邊罵著,一邊把她拽到小電動車上。

林小娟低著腦袋,手指陷進掌心,終於鼓起勇氣開口:“就我一個人嗎?爸要是不好的話,妹妹……妹妹不一起回去嗎?”

這話一出,她明顯感覺到前面女人的身體僵了僵,隨即更加憤怒:“就你話多!”

“接完你不還得去接那個小祖宗?你以為都跟你似的沒心沒肺?”

電動車一路狂飆,一路上燈光稀少,周圍顯得格外昏暗。不知過了多久,最終停在一棟老屋前。

林小娟推開門,卻看見本該“病危”的父親正蹲在門口抽菸。

她的心在這一刻猛地沉到谷底,最壞的猜測被證實了。

“你們……騙我?”她的聲音發抖,“爸根本沒生病!你們就是為了不讓我參加考試!”

她轉身就要往外跑,卻被男人一把拽住頭髮。

“反了你了!剛才在外面我就忍你很久了!”女人惡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

“供你吃供你穿,你什麼都是我們的!怎麼,考試不要錢?路費不要錢?當我們家開銀行的?”

林小娟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突然抬頭,看向兩人:

“那為什麼不把妹妹也叫回來?不就是因為我缺席了,她就正好能頂上,去市裡考試了嗎?”

這話一出,女人眼神猛地狠戾起來。

“啪!”

一巴掌重重地甩了下來,女人還覺得不解氣,一腳狠狠地把她踹在地上,對著她的背狠狠踢了幾腳,直到林小娟沒了聲音,像死魚一樣癱倒在地上,才哼了一聲,對身邊的男人使了一個眼色。

男人拽著她扔進雜物間,“砰”地鎖上門。

“從今天開始,你就在這好好待著吧!”

“好好搞清楚自己的位置?去參加了又怎麼樣?獲得提前錄取的機會又怎麼樣?你考上了又怎麼樣?讀大學那要多少錢呀?我們家有那個錢嗎?學費你出?”

“我把你養這麼大已經仁至義盡了!別整天做那白日夢!”

兩人冷笑的話語從門縫裡鑽進來。

林小娟咬著牙,淚流滿面。

過了會,外面傳來妹妹天真的語音。

“媽媽,爸爸怎麼樣了?”

“你怎麼回來了?”女人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聽說爸爸身體不好,想回來看看,老師擔心,就來送送我。”

老師照常問候了一些,問:“小娟媽媽,孩子也是一片孝心。對了,林小娟呢?正好我在,要不,等會,我把她們兩姐妹一起帶回學校?”

聽到這話,林小娟猛的站起來,激動的拍打柴房的大門。

老師循聲看過去,正要上前,女人一把攔住她,神情戒備。

“老師,那裡是我們養雞的地方,髒,您就別去了。”

“林小娟那賤蹄子,誰知道跟哪個野男人鬼混去了?小小年紀就這麼浪,以後還得了?”

“老師,這天黑了路不好走,您先把我女兒帶回去吧。”

“至於林小娟,等她浪夠了,自然就知道回來了!"

老師神情猶豫,還想說什麼,女人已經拽著她往外走:"您快走吧,再晚該看不清山路了!"

院門"砰"地關上,徹底帶走林小娟最後的一絲希望。

明明太陽還沒下山,林小娟卻覺得如墜冰窟。

她從小就清楚自己的身份,她是被他們收養的,妹妹是他們親生的。

所以,從小,妹妹都被嬌生慣養,有肉吃,有零食吃。

她永遠只有幹不完的農活。

一開始兩人準備就把她扔在家裡幹農活,還是村長來家裡,說上學是義務教育是必須的,兩人才不情不願地把她送進學校。

林小娟從小就認清了自己的地位,所以更加努力。

努力讀書,就為了有一天能走出這裡。

可是明明都快成功了,為什麼?就差一步,為什麼?老天爺要這麼對她?

她蜷縮在牆角,淚水模糊了視線,不知過了多久,就這麼迷迷糊糊睡過去。

夢中,她好像走在一條小路上,可是,無論她怎麼走,這條路都好像沒有盡頭一般。

忽然,她抬頭,猛的一個激靈。

周圍環境一片陌生。

這地方,她從來就沒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