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歲,她終於可以走得穩穩當當的離開院子裡去找個地方坐著吃東西了,她不敢吃味道大的,只能吃一點點。
每次吃完以後還要狂嚼野菜,把嘴染綠才敢回來,不然每次回來老太太盯著她眼神都巴不得把她給碎屍萬段。
許言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沒有對家裡人動手了,每天的日常也就是蹲在牆角玩螞蟻。
不過許大丫每天都會給她打理的乾乾淨淨,甚至還會特意用帕子將她嘴角的那些口水,鼻涕給弄乾淨。
許言並不愛哭,但是為了維持小孩子的人設,還會時不時的哭一場,每次哭完就用一種很委屈的眼神看向許大丫。
許言熟練的躲到菜地裡去抓蟲玩,實際上是把打成玉米糊糊做好的大餅拿出來一小點一小點的喂自己。
她把自己養得很好很好,還從農莊裡扯了一串葡萄,時不時丟兩顆到嘴裡,吃飽喝足以後拿著一捧菜青蟲回到院子裡餵雞。
沒錯,兩歲的她接到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每天去菜地裡抓蟲來餵雞,而且喂不飽雞是不讓吃飯的。
她每天的飯菜已經從野菜水升級成了野菜,就這麼每天養著她都還沒被養死,要不是有空間,她真的會覺得自己會餓死。
所以其實她也挺佩服許大丫的,至少這個沒有金手指的人是真正的利用後面的大山將自己養的很好,沒有別人嬌寵長大的孩子,總會自己為自己搭建一座通往勝利的橋。
她每天去山裡跑,只要有吃的就弄在一起,老的小的嫩的不管,反正藏著,等到冬天的時候就可以偷偷的拿回去吃。
夏天的時候趁著有工夫出來,山上也可以吃一點,這是她唯一能夠有途徑把自己餵飽的。
許言每天在菜地裡,已經偷了很多菜種,放在空間裡,空間裡的菜這個地方沒有,還是不要暴露的好。
老太太雖然一直覺得邪門,但是想到許大丫就是這樣活過來的,她也就不再懷疑這個二丫有什麼問題了。
所以,當大家第一次吃東西不小心拉肚子以後,許老太太留了個心眼,自己悄悄的在屋子裡蹲著,想看看到底是誰偷了自己的錢。
她明面上不在意那些被偷的錢,實際上揹著人的時候,悄悄的把人家祖宗十八代全給罵了,還說他們家註定斷後。
許言是親自聽到她罵的,有一天她地的時候,就聽到在菜地裡拔草的老太太罵的特別難聽。
“偷老子錢招溫的爛貨,你偷去註定這輩子生不了兒子,一輩子生女兒的命,早晚被公公gansi在床上,浸豬籠……”
反正什麼難聽什麼罵,而且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水裡撈出來的怨婦,跟個怨鬼似的,在外面還要裝作賢良懂事,大戶人家的樣子。
許言最瞧不起的就是許老太后面拿主意的老頭,這老頭心最黑也最狠,有時候狠起來連自己都罵。
他還親自見到過這老頭半跪在地上說自己沒本事,不能像許小姑那樣被眷顧,又拉著人唱苦情戲,然後逼許小姑拿錢出來用。
許言之前偷走的東西大概價值兩千兩銀子左右,在這個平均年收入家庭不到三兩的時代,也是一筆鉅款!
許言每天還是會跑出去,每天堅持往後山跑一趟,她可以身體瘦弱,但是不能沒有力量,因為女主十七歲的時候就要逃荒了!
而現在女主已經十一歲了,還有六年就要逃荒了,她還要渡過三年後的死劫。
許言每天到處跑,然後在一棵大樹裡面鑿出來了一個樹窩,這是她小短腿,最快時間能夠抵達而且躲藏的地方,裡面剛好可以放下一個她。
大樹很大,已經枯死了,再過三年的時間,應該也不會被人砍走,這邊有一條蛇經常盤踞在這裡,平常的人不喜歡來這裡。
許言放出來自己的蛇給它咬死了,這才贏得這邊樹林的使用權,每天大丫還是會從山上拿下來一個個難吃的黑麵饃饃給她。
許言偶然吃點,她藏在給大丫吃,她知道老太太是什麼態度,也知道這女孩為了活下去付出了多少,所以從不嫌棄東西難吃,這份心意已經蓋過了所有。
許言身上還是大丫的破衣服,每天來回的在外面跑,也讓她的腳上長滿了繭子。
她老爹從來沒回來過,就像死了一樣,她的雙胞胎弟弟也成了三嬸家最小的孩子。
就在她以為這麼平靜的日子能過下去的時候,許小姑又開始搞事了,今天莫名其妙的許小姑對大丫發了火。
“你這個賤種,誰讓你喜歡我的衣服的,知不知道這一件衣服就頂你一條命,十兩銀子買來的,賤東西!”
一邊罵一邊用手拿著擀麵杖敲在大丫的身上,大丫被打的眼淚鼻血一起出來,直接昏倒倒在地上。
許小姑還是不消氣,直接一腳踹上許大丫的屁股,然後又連著踹了好幾腳。
許言沒有辦法搬動她,只能去找這個家裡唯一有人性的三嬸。
許三嬸也知道,這時候把大丫放在家裡只會死,直接把大丫抱去了村裡大夫家,讓大夫檢查了一下,然後,只是一些皮外傷,就把她放到了之前那個山洞。
許言摸了摸她的頭,還是準備提前把她送走,離開吧,離開那個魔鬼一樣的地方,總歸是有一條活路的。
許言將大丫封好口放進空間,沿著樹林直接坐上了牛的身上,往山裡走去,牛走的很快,很快就翻過了,他們熟悉的村子進到了深山。
再往前走就是大型動物的地盤了,許言繞開了這片區域,然後給自己灌了一杯咖啡,換了另外一頭牛,離開了大青山的範圍。
天亮的時候終於走到了一個地方,這一路上,她的身上都灑著驅蟲和驅獸的藥粉,如果不是強撐著要把大丫送出去的心,她可能早就昏睡死了。
快來到深山的時候,把大丫放了出來,進到深山,見到的是一個半大的少年,還有一個粗獷的獵戶,兩個都是經常來村裡換東西的。
村裡老太太說那個獵戶是個有本事的,而且是個好人。
許言覺得好人是罵人的,但是她不能把二丫留下。
許言什麼話都沒說,只是把人丟下來,然後頭也不回的,騎著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