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你了。“
雙頭變異體貼著他耳邊輕聲說,聲音裡帶著扭曲的快意,
“這次,是真的結束了。“
王富貴咳出一大口鮮血,溫熱的液體順著嘴角滴落。
他艱難地抬起手背擦了擦,卻將血跡抹得更花了。
“你嘴巴...真臭...“
他沙啞著嗓子,每說一個字都有血沫從氣管裡湧出,
“該...刷牙了...“
變異體胸口的頭顱露出猙獰的笑容,利爪在王富貴胸腔裡惡意地攪動:
“死到臨頭還嘴硬?“
“而且...“
王富貴突然扯出一抹嘲諷的笑,被血染紅的牙齒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接下來...是我的回合!“
他的拇指重重按下遙控器上的紅色按鈕。
“滴——“
刺耳的電子音在寂靜的廢墟中格外清晰。
雙頭怪胸口的人臉突然僵住,博士的頭顱機械般地轉向那個閃著紅光的遙控器,瞳孔瞬間縮成針尖大小。
“不...不可能!“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恐,
“我怎麼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隨著白噪音的擴散,變異體熒光綠的面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
它龐大的身軀搖晃了幾下,利爪不受控制地從王富貴胸口抽出。
“這東西...製造的初衷明明是...用來保護我的...“
博士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眼皮不受控制地耷拉下來,
“現在卻...“
“噗通!“
變異體轟然倒地,濺起一片塵土。
博士的頭顱最後不甘心地瞪了王富貴一眼,終於緩緩閉上了眼睛。
“噗嗤——“
隨著怪物倒下,利爪被慣性從王富貴胸口拔出,帶出一蓬鮮血。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又吐出一口血,眼前一陣陣發黑。
周圍的喪屍群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紛紛停止了動作。
它們身上的熒光綠漸漸褪去,接二連三地癱倒在地。
王富貴搖搖晃晃地走了兩步,視線越來越模糊。
黑暗如同潮水般湧來,他終於支撐不住,重重倒在了血泊中。
昏暗的會議室內,投影儀的光束映照出一張張疲憊卻亢奮的臉。
白熊國的研究員娜塔莎、雙馬尾蘿莉瓦琳、德國的托馬斯、張雪粥以及一眾科研人員圍坐在長桌旁,手中各自攥著剛出爐的研究報告。
角落裡,張北海老爺子安靜地坐著,目光沉穩。
娜塔莎環視一圈,目光最終落在張北海身上。
老爺子微微頷首:
“你們是專業的,這場會議由你們主導。”
她又看向張雪粥和托馬斯,兩人同樣點頭示意。
娜塔莎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拿起馬克筆和遙控器。
隨著投影儀切換畫面,複雜的dna模型和資料圖表鋪滿了整個螢幕。
她拔下筆蓋,在白板上快速書寫,筆尖摩擦的沙沙聲在寂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
最後一筆落下,她抬起頭,藍眼睛裡閃爍著專注的光芒,儘管黑眼圈明顯,但精神卻異常集中。
“根據王富貴提供的黑線樣本和活體細胞研究,”她的聲音清晰而有力,
“我們發現他的dna正在與黑線逐漸同質化。”
她指向白板上的幾個關鍵資料,
“但這種同質化極不穩定,存在隨時突變的可能...具體方向還在研究,有一份重要報告沒有出來。”
她頓了頓,繼續道:
“當下的實驗表明,將他的細胞和黑線物質一塊注射到喪屍體內,會加速喪屍的變異程序,但由於變異速度過快,喪屍往往會在短時間內死亡,最終被他的細胞吞噬,甚至連細胞液都一滴不剩!”
張雪粥接過話題,翻開自己的研究報告:
“透過小白鼠實驗,我們發現他的dna已經完全超出了人類的範疇。
他的細胞具有極高的活性和變異性,能夠吸收黑線的部分特性。
然而,其他生物體吸收他的細胞後,存活率不足千分之一。”
她推了推眼鏡,語氣凝重:
“存活下來的小白鼠雖然獲得了對喪屍病毒的免疫能力,身體機能也全面增強,但壽命卻急劇縮短。
此外,他的樣本和黑線樣本中都檢測到了巨量輻射,奇怪的是,這些輻射對外界幾乎沒有影響,反而對他自身起到了某種保護作用。”
托馬斯皺了皺眉,眼鏡片後的目光深邃而複雜:
“我認為這是一種相互影響的關係。
黑線中出現了人類dna的片段,而他的體內也融入了黑線的特性。
這種雙向融合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可能性,但也伴隨著極高的風險...”
他的話突然停住,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瓦琳猛地從椅子上跳起來,雙馬尾隨著動作彈起,大眼睛裡瞬間蓄滿淚水:
“我那異父異母的爸爸是不是要死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小嘴一撇,眼看就要嚎啕大哭。
娜塔莎一把揪住她的耳朵,語氣嚴厲:
“下次再敢熬夜打遊戲,在我講課的時候睡覺,我就罰你一個月不準碰遊戲機!”
她瞪了瓦琳一眼,“學習不用功!這明明是新的研究方向,怎麼就成了王富貴要死了?”
張雪粥無奈地笑了笑,安慰道:
“他的狀態雖然不穩定,但從細胞活性來看,普通的致命傷對他根本構不成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