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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奇蹟。

逍遙殿。

浩瀚星河中,雲遊四方的鯤鵬背上。

那青衫人影隻身朝那身前的老者拜了拜,隨後一晃而逝,化作滿天蝴蝶紛飛而去。

就此消散開來。

到最後。

獨留那身穿道袍的老者,待在這悽清的殿宇中。

……

沈書禾愣愣的望著眼前的八個文字。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鬼使神差的。

她伸手觸控那虛幻的字型。

能摸到。

沈書禾驚訝的看著文字化作蝴蝶圖案,烙印在小臂處。

緊接著,她本能的去揉搓小臂上的紋身,妄圖將這圖案搓掉。

她可不想紋身啊!

這回到家,怕是得被老爹嘮叨的!

女孩貌似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下意識的忽略了現在所處環境。

許是剛才畫面變化太過驚豔,讓她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

搓了好一會兒,把小臂處的面板都揉搓紅了,居然還是搓不掉。

沈書禾認栽了。她頹廢的躺在廢墟的夾縫中,抬眼望著縫隙外,被無形屏障隔絕開來的洪流。

“嗯……水往低處流。”沈書禾望向那懸浮在外的混濁汙水,“等等!”

她忽地坐起身來。

猛地一驚。

為什麼汙水沒有灌進來?

沈書禾打量四周,發現周遭盡是碎石堆積而成的坑洞,可謂是千瘡百孔!

完全看不出能夠抵禦汙水的樣子。

沈書禾思來想去,最後看向小臂處的紋身,心裡蹦出個十分確定的答案。

我成為御靈師了?

她懷揣著這個疑問,開始了一系列騷操作。

“芝麻開門。”

“古娜拉黑暗之神!”

“爆裂吧!現實世界!”

……

然而,沒有半點反應。

沈書禾喊得那些中二臺詞,沒有一個有反應的。甚至還把小臂上的蝴蝶紋案,喊得縮小了一圈!

她絞盡腦汁,回想先前發生的一系列奇幻現象。

很快想起一個關鍵要素。

小臂上怎麼都搓不掉的紋案,是那八個字出現後浮現的。

沈書禾有些不確定,但還是秉承著試探的心思,小聲念道:

“方生方死。”

此話一出。

小臂處的蝴蝶紋案爆發出極其璀璨的光芒。

沈書禾被這光芒刺的下意識閉上眼。她忍著不適,繼續念出後一段。

“方死方生。”

下一刻。

周身場景變幻,她只覺自己如墜雲端,彷彿從那世外桃源的山峰處,被人輕輕的從懸崖邊推下。

失重感頃刻間襲來,還帶著周邊呼嘯而過的風聲。

風聲很吵鬧,彷彿無數的閒言碎語,令人厭煩。

忽地。

天開見光。

一襲青衫從雲霧中顯現。

那青衫雅客展露巨大的法相,端坐在天外天中。

他一手握一顆桃花福地,平靜望著諸子百家的聖賢。

他的右身旁,有一位持劍白衫人,冷對諸聖。

他的左身旁,還有一位藍袍漢子,笑見諸聖。

一襲青衫雅客,正居其中,仰望那長河上,每一位都怒目而視的聖人。

“仙州百萬年來,百家爭鳴,然混亂的秩序,需要統一。”葉銘輕輕揮手,攤開一幅歲月曆史的山水畫,“聖人借天地以利,未曾回饋以天地。天生萬物以養人,而人未有一物以饋天。”

“諸位,你們也該讓位於天下了。”葉銘輕聲說著,“仙州神域,天地人間三重天,都該換一換了……”

“葉銘,你放肆!”有半聖怒斥。

話落。

一道劍光從歲月中顯現。

巨大的因果業力席捲,化作滔天劍氣悄無聲息的斬向那半聖。

轟!

光陰長河蒸發一段。

半聖隕落!

諸子百家聖賢倒吸一口涼氣,紛紛看向那青衫雅客身旁,揹著劍匣的白衫人。

那白衫人對於諸聖視線,未曾有過半分好臉色,只是秉持著無所謂的態度,任其打量。他不在意,也無所謂。

聖人境極道劍修,就是這麼為所欲為。

隨性出劍。

劍懸在每一位聖人頭頂,想殺你,就殺你。

“葉銘,你當真要做這百萬年來,第一位罪人!令整個天下都痛恨的罪人?!”有聖人開口了,“墨守成規,你應當懂得這道理,你可知打破現有秩序,將會帶來多麼大的後果?”

葉銘手中握著那隻剩殘光的桃花福地,沉聲說:

“無為而大有為。”

“大有為?你這麼做,跟滅世惡人又有什麼區別?你當真還是那心懷赤子之心的少年麼?你的心。可是魔道祖聖的!你......生來就是個魔頭!”有半聖出言諷刺。

光陰長河再次震動。

不過,葉銘卻揮手示意。

白衫人不以為意的收劍。淡然如風,靜待結果。

“不必再勸,依我師弟言。”葉銘起身,一襲青衫於雲端中飄然舞動,彷彿紛飛的柳絮,“終結此世的因果之戰,由我們三人挑起,今日,你們要麼散道,要麼我們打的你們散道!”

“猖狂!”

有人大喝。

然而,剛出聲。

就被一劍抬走。

那一襲白衫劍客,終究是按耐不住,率先拔劍,劍指諸聖:

“師兄,你跟他們廢什麼話,他們就欺負你是個知識分子!”

話落。

白衫人發動了席捲天地人間三重天的浩劫之戰。

因果之戰。

這場戰鬥,如若混沌初開,如夢似幻的浮現轉而又消散。

沈書禾看的有些懵。

什麼回饋天地。

什麼因果之戰。

這些都是什麼東西啊!

我這是被做局了嗎?

沈書禾心想,自己又不泡吧,也不喝酒抽菸,完全是個乖孩子,怎麼會撞上這件事啊喂!

她有些頭大,雙手抓著頭髮,頗有些抓耳撓腮的意味。她此時可謂是害怕極了。

怎麼感覺捲入不該捲入的事件當中......

一定是幻覺!

沒錯,一定是幻覺!

睡一覺就好了。

睡一覺......

沈書禾睜開眼,看向周遭,悲哀的嘆氣:

“這種環境,怎麼睡的著!”

事已至此,還是先入土為安吧。

沈書禾自然平躺,而後雙手合十的,睡得安詳。

然而,剛躺下抬眸望天。

就發現一個熟悉的面孔正打量著自己。

“一襲青衫,長相儒雅隨和......”沈書禾有些不信邪,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她閉眼而後又睜眼,企圖想否認先前那位美男。

然而,根本否認不了。

還更加具體了!

沈書禾條件反射的坐起身,而後飛撲般的向一旁飛速撤去。

青衫雅客似乎沒料到女孩會有如此大的反應,有些不解喃喃自語:“不對啊,師弟也是這樣的,我這樣突然出現——怎麼就被討厭了呢?”

他不理解。

十分的不解。

沈書禾退的遠遠的,完全可以說是貼在碎石上了。她盯著青衫雅客,緊張兮兮的問:

“你是人是鬼?”

“都不是。”葉銘溫和一笑,“你好,初次見面,我叫葉銘,是你的英靈。”

“英靈?”沈書禾狐疑的看著他,“我怎麼對你沒印象呢?而且,我之前的契約儀式,壓根就沒英靈回應我,你要騙人,也得編個好點的理由吧!”

葉銘無言。

他現在在想,師弟面臨這種情況,是如何處理的。

嗯。

師弟之前好像都是直球來著!

葉銘眼神逐漸堅毅起來,他忽地正色道:

“沈書禾。”

“嗯?!”

“我從來沒騙過你!”

......

李渠在紛亂的隧道里亂竄,找尋著遇難者的遺骸。他想要這些人入土為安,被他們的家人帶走,不要做這葬身於此的孤魂野鬼。

然而。

令他疑惑的是。

找尋了很久。

到現在依舊沒瞧見半點遇難者的屍首。

至多就只瞧見些老鼠的屍體罷了。

甚至他費勁的來到那已經被積壓變形的列車外。

依舊沒看見有遇難者的屍體。

“嘶~真是見了鬼了,難不成這災厄導致的洪流還能降解屍骸的?”李渠困惑連連,“就算真能降解,也不該這麼快啊。真要一晚上能降解,這洪流豈不是能輕易腐蝕二階御靈師的肉身了?”

他想不通,根本想不通。

這近兩千位遇難者的屍骸,究竟去了哪裡?

難不成還活了?然後自個跑到岸上去了?!

李渠腦海裡蹦出個逆天的猜測。

剛有這個想法,就連他自己都被逗笑了。

這怎麼可能呢?!

李渠又再度尋找了幾小時,實在是沒找著人影。他懷著滿心的疑惑,被自己的英靈李硯拖著,來到廢墟之外。

剛出水,他先是喘口氣。

這時。

身旁出現一隻手,並且遞給他一瓶水。

“喝點?”

“謝謝,我不喝。”

李渠揚起身,他抬手擦拭髮間的水漬,而後看向一旁的,剛準備出口感謝啥的。

結果不看不知道。

一看特麼嚇一跳。

李渠雙眼瞪得像銅鈴,跟個開了特效的表情包一樣!

臥槽,這特麼不是先前淹死在列車內的那位父親麼?

只見,那熟悉的男人,拉著自個兒子與妻子,正一臉奇怪的看著李渠。

“怎麼了?小哥,是覺得我哪裡不太好嗎?”

“不,謝謝,不對,我覺得我可能開了天眼。”李渠看向自己的英靈李硯,一臉悲催,“咱們是不是來陰間了?”

李硯認真的看了眼,給予肯定的回答:“我想是的。”

“是個鬼!”

這時側邊傳來粗獷的聲音。

李渠聞聲扭頭,他聽清是誰說的話。

滄武邊抽著煙,邊皺眉的走來:

“小李子啊,咱們青州可能又要出一名仙階英靈了。”

“呢?仙階?!”李渠驚訝,“哪呢?哪裡?武哥你哪來的訊息?”

李渠當即化身十萬個為什麼,給滄武問的那是直咳嗽。

“你好好看看周邊都是什麼。”滄武將手中的煙掐滅,“你看看,這些死而復生的遇難者。”

李渠聞言,環顧四周。隨著愈加觀測,表情愈加的驚訝:

“這這這......起死回生,這簡直就是奇蹟啊!”

滄武點點頭,隨即抬手指向不遠處,那正與青衫人吵嘴的女孩。

“正如你所見,那個孩子就是仙階英靈的御主,嗯,她現在貌似在跟自己的英靈吵嘴。”

“???”

李渠不明所以,於是豎耳傾聽。

身為二階御靈師的他,只要刻意的聞聲,便能做的細枝末節的行動都能聽清。

不遠處的談話,很快傳入耳中。

“等會等會兒,你說你這些人都是你救的?”

“嗯。”

“不是,死的也能救活?!你華佗在世啊!”

“你有事沒?”

“沒事,嗯,只是有點透支,接下來可能會有一段時間無法英靈化。用師弟的話來講,應該是封號吧。罷了,你就理解為開掛然後封號了吧。”

李渠聽的一臉懵逼。

什麼封號不封號?

不是,哥們,你當你玩遊戲呢?!

不對。

重心好像放錯了。

等會兒!

好像有點不對勁。

李渠回眸看向滄武,好奇問道:“武哥,你覺得那孩子靈能波動大概屬於幾階?”

“一階都沒有。”滄武實話實說,“屬於剛成御靈師的普通人。”

李渠繃不住了,他指著周遭與家人團聚的遇難者:“你的意思是說人家一級就能讓幾千人起死回生?不是,這還能再離譜點麼?想當初,那位攻殺最強的英靈,一開始都沒有這麼逆天吧?”

滄武回懟一句:“你怎麼就沒覺得人家藏拙了呢?你可別忘了那英靈在考核中的表現,虐殺兩位同級神魔!這種戰力,誰有?”

“好吧,人家藏了是沒錯。”李渠嘴角微抽,“武哥,我覺得接下來還會有震驚咱倆的事。”

滄武聳聳肩:“管他呢,走了,先去跟上級彙報。”

“好嘞。”李渠看了眼那青衫英靈,“咱要上前處理麼?”

“你想去,自己去,別拉著我。”滄武擺擺手,“你別看那傢伙面色儒雅很和氣,但我能感覺到他隱藏起來的恐怖惡意......不是惡意,更像是一種癲狂的瘋。”

李渠聽的有些不清不楚。但也沒多想。

“嗨,管他呢。反正咱們慶祝青州又出現一位仙階英靈的擁有者吧。”李渠上前搭手在滄武肩膀上,“武哥,我覺得吧,再過不久,這帝都就要遷徙了。

“我知道你的話意,你想說這次的暴雨是災厄引起的,這標誌災厄降臨的預兆。”滄武眉頭緊鎖,“超一線城市誕生災厄......這種級別,我是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