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蘭和吳靜遠去滬市的時候帶了他們釀酒廠生產的青酒,馬鈞專門讓他們公司的品酒師來品嚐過,得到了一致的好評,他們公司決定向青縣蘭遠酒廠下訂單。
沈如蘭和吳靜遠打算在滬市將青酒的包裝確定下來,他們青縣實在是太小了,設計啥的都跟不上。
兩個人商量了一陣,主要就是設計請滬市的專業人士來設計,真正的製作還是得就近,不然的話光是運輸費用就是一筆很大的開銷。
這個時候滬市的美專已經合併給了其他的學校,想要找人設計,那就只能靠著自己的人脈去找了。
馬鈞給他們介紹了一個畫家舒衡,曾經在美專教書,後邊因為某種原因便被下放了,因為身體原因,家裡人想了很多法子才讓他回了城,如今沒有工作,就偷偷畫點畫賣。
舒衡是個高瘦的中年男子,聽了他們的來意,他沒有拒絕,開口詢問他們的要求,沈如蘭有些汗顏,她自己本身讀書不高,雖然後世見過很多精美的包裝,可是讓她說出來,她說不出來。
沈如蘭就將這個事情全權交給吳靜遠,吳靜遠跟舒衡商討了一會兒就將商標給確定了下來,商品的包裝也一併說了要求。
舒衡用鉛筆很快就將他們的要求給勾畫了出來,讓他們來看效果。
沈如蘭這下能提意見了,她說了自己的修改要求,舒衡對她的要求並沒有不屑,相反還給予了高度的讚揚,眼裡都是讚許:“如蘭同志實在是太自謙了,這麼修改一下,整個佈局更加合理,凸顯主題。”
吳靜遠聽到舒衡誇沈如蘭,比舒衡誇了他還高興:“那是當然,我媽只是謙虛而已,她也就是沒有接受過系統的學習,不然的話,她肯定會成為一個大才女的。”
沈如蘭聽得老臉一紅:“靜遠,這個話也只有你會這麼說,你這敢說我還不敢聽呢,快別說這樣的話了,讓舒老師笑話。”
舒衡對於吳靜遠的話卻是十分的贊同:“如蘭同志,我覺得小吳同志說得十分對,如果您系統的學習一下,您的造詣不會比我低,如果您願意學的話,我可以教您。”
“當然,我也只能教您一些基本入門的東西,後邊我就教不了您了。”
沈如蘭咳咳兩聲很是不好意思地道:“舒老師,多謝您的肯定,但是我是真沒有藝術細胞,可能您畫出來我能隨便說點,可是您真要讓我來畫的話,我是真畫不出來。”
舒衡看出來了,沈如蘭沒有想要學畫的意思,他也不強求。
“好的,如蘭同志,那以後還請您多指點我一下。”
舒衡說得很認真,沈如蘭推辭不過只能答應了下來。
舒衡按照沈如蘭提出來的修改意見畫出了青酒的外包裝,馬鈞帶著他們去找了印刷廠,第一版印刷出來,他們就十分的滿意。
找來他們看重的酒瓶,包裝出來一看,十分的上檔次。
馬鈞看了也十分滿意:“如蘭同志,我們現在可以簽訂合同了。”
沈如蘭和吳靜遠商量了一下,第一年簽下的數量並不算特別的大,馬鈞他們公司也有自己的顧慮,打算先買一些來試試水。
簽了協議,帶著印刷好的外包裝他們就回了青縣。
回到青縣,他們就去找了青縣老字號的窯廠。
他們要燒製小酒罈。
窯廠的廠長聽他們說了要求,有點不確定:“你們說你們要燒一萬個小酒罈?一斤裝的?那個小酒罈有什麼用啊?”
現在的人打酒都是用自家酒壺帶回家的。
“雷廠長,您就看您能不能做吧。”
沈如蘭含笑詢問雷廠長,雷廠長沉吟了片刻道:“這個小酒罈的工藝並不複雜,雖然這上邊要燒製幾個字,我有把握能燒製出來。要不這樣,我們先燒一批出來,如果能達到你們的要求,我們再簽訂合同,您看行嗎?”
沈如蘭和吳靜遠自然是一口就答應了下來,雷廠長說他們燒製需要一週的時間,一週後他們將成品送到蘭遠酒廠銷售處去。
沈紅梅見到她媽和靜遠哥回來,十分的高興。
一家人吃了團圓飯,沈如蘭叫了沈紅梅去書房。
“紅梅,說吧,你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吃飯的時候,沈紅梅好幾次欲言又止,她都看在眼裡。
沈紅梅低垂著頭不敢看她媽,心虛地道:“媽,我做了件錯事。”
沈如蘭等著她自己說出來。
沈紅梅囁嚅了半天總算是說了出來:“媽,王衛東到廠裡找我,說他要去上大學,我借了一個月的工資給他。”
沈如蘭盯著沈紅梅看了半天:“紅梅,你確定你是借了一個月的工資給他,而不是送給他的嗎?”
沈紅梅舉起右手發誓:“媽,是借,打了借條的!”
說著,沈紅梅就要去拿借條給沈如蘭看。
沈如蘭擺手制止了她:“不用了,你的工資你自己可以做主的,就算是你送給他都沒有問題,只要你自己覺得值得。”
聽到沈如蘭這麼說,沈紅梅低垂著頭不敢看沈如蘭,她知道自己讓媽失望了。
“媽,對不起,我讓您失望了。”
沈紅梅低聲給沈如蘭道歉,沈如蘭伸手拍拍她的後背:“紅梅,媽沒有怪你,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你有你的看法,你願意借錢給王衛東,那是你自己的選擇,你不用給我道歉。”
“好了,這件事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去複習吧。”
沈如蘭讓沈紅梅去複習,沒有罵她也沒有打她,沈紅梅反倒是難過死了,越想越難過,竟然哭了起來。
吳靜遠聽到沈紅梅哭了,悄悄跑去問她出了什麼事,沈紅梅哽咽著跟吳靜遠說了事情的經過。
吳靜遠如了沈紅梅的願,惡狠狠的罵了她一通,沈紅梅這才好受了一些。
吳靜遠出去的時候就看到沈如蘭在客廳等著他,吳靜遠有些心虛:“媽,您累了一天了,怎麼還不去休息啊?”
沈如蘭微微一笑:“靜遠,謝謝你。”
吳靜遠嘿嘿笑了兩聲:“媽,您如今可真是偏心我,我罵哭了妹妹您還反過來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