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10點左右。
楊齊一下自己的灣流,跟第五伊湄交代幾句,就自己打車去了京郊某處。
一看上去很普通的農家小院裡。
楊齊跟黎惜顏舅舅一番交流,才知道自己的能量這麼大:“舅,您說的都是真的?我真有這麼大分量——隨便一句話,就能叫我領導跟您上頭的領導說上話?可別讓我討個沒趣!”
陸知榮給楊齊倒了杯茶,楊齊恭敬接過,就聽陸知榮道:“體制內的事,你不瞭解。他們也不想你知道太多。不過你說的行不行,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楊齊:“……舅,您這還是拿我開涮呢?”
楊齊其實多少聽國勝和洪烈很少的幾次閒聊中瞭解過,自己的具體職位雖然模糊,但說話卻分量很重。
這是因為他的特殊身份所決定的。
只要不是特別違規的事情,基本上,只要楊齊提出請求,國勝或者洪烈幾乎沒有不答應的。
他之所以胡扯,是因為事到臨頭,忽然覺得飛機上黎惜顏給自己的忠告好像是有點道理:“你的身份特殊,未來怎樣還不確定。我真的不希望舅舅跟你扯上關係。那樣的話……”
對面的陸知榮聽楊齊繼續打太極,就翻翻白眼,忽正色道:“你這小猴!我都不知道你這不正經的,是怎麼讓我家惜顏不惜代價、不考慮任何就跟了你的?”
於是就跟楊齊保證,說只要他開口,基本上自己挪窩就板上釘釘了。
“這……”
楊齊猶豫一下,還是說道,“舅,你讓我問問惜顏,行不?”
“呦?”陸知榮聽了瞪大眼睛,噗嗤樂了,“沒看出來,呼風喚雨的楊齊,還有怕女人的時候?”
打趣完,就自己主動走開一邊,好給人倆說情話騰出點空間。
楊齊對著陸知榮背影糾正道:“舅,我這不是怕她。我是愛她尊重她,不希望她以後為這事兒跟我鬧彆扭……”
轉頭就馬上打給了黎惜顏。
黎惜顏很快就接了。
得知倆人還沒“談妥”,黎惜顏心裡一陣安穩,問:“那,那你……算了,你就說我舅舅是什麼態度?”
楊齊把陸知榮的態度跟黎惜顏轉述後,說:“我來之前,確實沒把這當回事。但親眼見到你這官迷舅舅那一臉痴像,才覺得,似乎這事兒,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畢竟,咱倆的把柄在舅舅手裡拿著。你說他要萬一不小心在過年時跟你外婆或者媽媽提上一嘴,咱倆這事兒,八成得黃……
“雖然我見到舅舅本人前認為,能不答應就不答應。但是,見到舅舅後,見他那樣子,又看他一再軟軟的暗示……所以,我想問下你的意見,我要不要答應?”
黎惜顏其實已經很滿意了。
楊齊說的預想,是她早想過的。
“小齊只要去了,舅舅沒有不軟磨硬泡請他答應的理由……”
她其實要的就是楊齊自己的態度。
現在知道楊齊自己並不想,就算答應幫舅舅活動也是迫於無奈。
黎惜顏就欣慰道:“只要不是你主動往上貼就行……”
至於以後楊齊的潛在風險和可能會波及到黎、陸兩家的事,她只能交給命運了。
“那,”得知楊齊答應,重新回到院裡原來位置上的陸知榮滿臉堆笑,“那就辛苦我的特勤外甥女婿了?”
“這話說的,”楊齊笑道,“舅,一家人怎麼能說兩家話呢?”
二人又說幾句,宋琳那邊來了訊息,說有重大進展。
楊齊先叫宋琳別輕舉妄動,然後就想跟陸知榮告辭。
陸知榮看出,就多問了一嘴:“什麼事兒呀?說來聽聽,說不定舅舅我能幫上一把?”
楊齊只好說了:“有為青年協助勵志女官智鬥村霸,嘿嘿。”
具體一說,陸知榮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楊齊不解:“怎麼了舅舅?”
他感覺舅舅覺得自己很幼稚。
果不其然,就聽舅舅道:“我說,哎呦,哈哈……哎呦,我說小楊,既然你明知那於六虎罪行累累,明明想一勞永逸的解決他,為什麼卻偏偏大費周章捨本逐末呢?”
大費周章楊齊也覺得舅舅說的有理。但是:“捨本逐末?”
“所謂貪腐,不客氣的說,就憑村裡那點錢,總罪不至死;你也說了,你感覺那東西似乎上頭有人,搞不好人進去沒幾年就又出來然後繼續風光?而你要想徹底解決問題,自然要去找到能給與其致命一擊的命門,是不是?”
“哦?”
楊齊大概也是被宋琳帶跑偏了。
熟讀歷史的他,又經陸知榮這麼一點,很快就明白過來:“舅舅的意思是,看我能不能找出足夠讓於六虎沒有絲毫翻身餘地的罪證?而這種罪證,最直接的就是謀殺罪?”
“好咯,我老頭子該休息咯……”
陸知榮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承諾,又投桃報李給與了楊齊點到為止的重點提醒,說完這話,就笑呵呵的,揹著手回去了屋裡。
楊齊神思恍惚一陣,然後就大拍大腿,叫道:“我怎麼這麼糊塗呢……我早該想到的呀?”
思維鑽入了死衚衕,老想著貪腐貪腐,罪證罪證。
而貪腐的罪證,又是最難獲取的。
要真靠宋琳親自去搞,不知道要搞到猴年馬月了。
楊齊可不想只為一個宋琳就耗死在楊家村。
還有廣闊天地等著他去繼續逍遙呢。
再說了,就算搞到了,就算釣魚式加重了於六虎的罪行,還是不能徹底解決問題。
現在,經陸知榮這麼一提醒,楊齊茅塞頓開。
然後第一時間就聯絡了第五伊湄:“伊湄,你在哪兒呢?”
“談完了?”
“嗯,差不多。”
“我就在機場附近這家木棉花?凱悅臻選酒店等著你呢……哦對了,剛剛途虎聯絡了我,說你那輛存放在機場的a8,已經遛完放在機場了而且鑰匙我已經拿到了。”
“那正好,你開來,咱倆去一趟……”
出乎意料的,洪烈對楊齊的小請求一口答應。
甚至還主動問楊齊關於楊家村查處貪腐的事:“你要是覺得麻煩,反正在你能力範圍內的證據確鑿,我這邊一個電話解決算了。”
楊齊好笑的問:“我說洪老爹,你不是一向都不建議我用特殊權利嗎?”
洪烈笑道:“你小子,我還不是怕你被這事兒纏住,耽誤不久之後你的大婚和任務?”
“啊?”
楊齊撓頭,“我結婚這小事兒您也知道?還有,不久之後的任務,有確切訊息了?”
自從去年10月份歸來到現在這麼久了,楊齊一直都在圍著女人打轉。
如此長時間沒出去活動筋骨,確實感覺有點閒得慌。
而且自己那些女人們,給他帶來的無盡煩惱,確實也讓他頭疼——早就想出去放放風了。
洪烈講完任務的大概時間,並且跟楊齊保證不會耽誤他大婚,就讓他滾了。
事情很快辦完,楊齊回到木棉花,叫第五伊湄點好午餐,然後立即透過時空畫面,針對於六虎從他十五歲開始到現在,將他所有履歷一點不漏的、完完全全的像犁地一樣犁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