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前輩......”
林塵剛要解釋,眼前一花,竟又回到了法陣外。
他轉身想要再闖進去,卻被這個強大的法陣硬生生給彈了回來。
“唉唉...前輩,你聽我說啊......”
他大喊大叫半天,裡面卻一點回應都沒有,最後他累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難搞了!”
盯著眼前的法陣,林塵鬱悶極了,現在雙手都沒了,就算想要破陣也做不到啊。
話說,就多看了幾眼,你就說我邪淫,這是不是太武斷了?
咱拋開事實不談,難道你就沒有錯麼?你就不能長醜點?非得長得像個仙女那般漂亮惹人多看?
就這樣悶悶坐了許久,小天已經無聊透頂了。
“主人,現在怎麼辦?咱們是回去?還是繼續罵門?”
“罵什麼門?這叫拜訪!”
林塵想一巴掌呼過去,卻發現沒有巴掌了,只能飛一腳聊表藉慰。
“古有七顧茅廬,我來個一顧法陣!咱們等!”
林塵下定決心,就在這裡一直等了,所謂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他相信可以的。
反正手臂再生需要一些時間,就用這段時間等吧。
“就這樣一直等?”
小天噗嗤的翅膀,歪頭說道。
“那紀主母怎麼辦?等不到你她會擔心的!而且,留她在壁壘那裡,你就不擔心有危險?”
聞言,林塵眉頭緊緊擰起,片刻才鬆開。
“絕通天等人已經進入葬身禁域,外面應該沒有什麼危險了吧!”
話雖然這麼說,林塵還是隱隱有些擔心。
從早些時候紀嫣然的行為上看,她應該是恢復了一些記憶,否則以她的冰冷性格怎麼可能抱自己?
想了想,她往傳音符錄了一些話交給小天。
“你現在回去把這個交給她,讓她馬上返回雲渺天宮,假如她實在不願,就告訴她我要在這裡待幾天再返回......”
從種種行為可判斷,那位前輩確實不喜外人。
故而,林塵是不敢讓紀嫣然他們來這裡的,否則非得惹怒這位年輕的前輩不可。
而從剛才那瞬移的一進一出看,這位前輩的實力當真深不可測,恐怕就連絕通天在她面前也只是小卡拉米。
也對,若沒有這樣的實力,諸葛錦怎麼說她能幫助自己呢。
“就在這裡等吧!”
想通了,林塵也就不煩躁了,服用一些補天神髓和丹藥,就開始恢復雙手。
也幸得另外一隻只是斷掌,三日過後,已經長出來了。
依如之前,林塵又到法陣前叫門。
經過三日之後,他也詞窮了,乾脆開始講故事刷存在感。
“書說上回:黛玉葬花之後,吟詩一首: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遊絲軟系飄春榭,落絮輕沾撲繡簾,
閨中女兒惜春暮,愁緒滿懷無釋處......”
唸了一段,林塵突然不念了,拿起酒壺咕嘟咕嘟灌酒,一副入情入境的姿態。
“嗯???”
酒剛入喉,只覺眼前光景晃動,他竟出現在了那處花園之中。
嘿嘿,斷更大法果然有效。
林塵心中大喜,慌忙將酒壺收起,快速跑到荷池的水榭邊恭敬朝不遠處的湖心亭施禮。
“晚輩林塵,拜見前輩!”
那女子沉默了許久,才清淡的問出來這幾個字。
“葬花之後呢?”
聽到這麼問,林塵心中大喜,看來她喜歡紅樓。
於是乎,他投其所愛,繼續開講。
“俗話說:一朝春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黛玉葬花之後......”
他沒敢直視那美女前輩,只是低頭講故事,唯恐又惹怒了她被丟出法陣去。
一直講到第四十回,他才用餘光悄悄瞥去一眼。
“這......”
只是,這一眼,卻讓他突然愣住了,嘴邊的話再也講不出來。
十丈外的荷池湖心亭,那襲嬌小身影盤坐檯面,水霧飄飄渺渺縈繞周身,如同天宮中的絕塵仙子。
而林塵這一驚,卻不是因為這美得不可方物的絕色,而是震驚。
震驚於她的手腳四肢為何皆被一根鎖鏈纏繞著,這些鎖鏈的材質為類似古銅色的金屬,鏽跡斑斑卻又深邃而古樸。
“難道,這位前輩是被關押的犯人?”
這是林塵心中的第一反應。
若不是犯人,又如何被如此沉重的鐵鏈束縛?
可,這麼一個清塵可人的嬌小仙女,又能犯下何等罪責,竟會受到如此責罰?
“怎麼?很震驚?”
被林塵如此打量,女子卻沒有生氣,而是無波無瀾詢問。
“是有那麼一點點!”
林塵壓下震驚之色,一副憤憤不平冷哼。
“前輩,是哪個惡人將你困於此處?告訴晚輩,晚輩必定會去幫你報仇!”
“你?幫我報仇?”
女子平淡的臉上泛起一絲波瀾,卻稍縱即逝。
“連禁忌壁壘都穿越不了,你何談幫我報仇?”
她的語氣非常平淡,沒有任何看不起的韻味,倒是流露出許多惆悵。
林塵好奇詢問,“前輩的仇敵在葬神禁域?”
“你倒是聰慧,竟能抽絲剝繭。”
女子美眸中露出一絲欣賞,轉而悠悠搖頭。
“怎麼說呢,也算不得什麼仇敵吧,只不過都是為了活命罷了。”
林塵心上佩服,這女子的胸襟倒是夠豁達的。
從諸葛錦稱呼其為前輩看來,這女子被困於此處最少數千年了,如此大仇,她竟對囚困她之人毫無恨意,不得不說,悟道的境界非常高。
女子掃來一眼,似知林塵心中疑惑,又語氣平淡的開口。
“被困於此處的初始百年,我也恨過,也發狂過,但那有什麼用?仇恨無窮盡,我被困於此處也無窮盡。”
“後來,我想通了,也就這樣吧,不論我怒不怒,歲月依然照著原來的軌跡流逝,什麼都沒有改變,既然改變不了事實,那不如改變自己,坦然面對亦是一種活法。”
林塵看向女子,眼神中更是多出了許多欽佩,這是明悟了哇。
放下仇恨?又談何容易?
君不見那些喊著報仇之人,哪個不是不論千年萬年,哪怕永墜無間地獄都在所不惜?
“好啦!本不該談這些的!”
許久,女子深呼一口氣,又淡淡看向林塵,小嘴傳出天籟之音。
“說吧,你費盡心思來見我所為何事?”
既然兜兜轉轉已經聊到正事,林塵自然直言不諱。
“我想讓前輩幫我穿越禁忌壁壘!”
女子輕輕搖頭,“你看我這個樣子,像是能帶你穿越禁忌壁壘麼?”
“呃......”
林塵不知該如何應答,確實 ,她被困在此地,又如何能幫他呢?
想了想,他才試著問。
“那前輩可否指點晚輩,如何才能穿越這禁忌壁壘?”
林塵始終相信,既然諸葛錦讓自己來這裡,這裡必定有穿越之法。
女子神眸清澈的盯著林塵,許久才開口。
“方法有兩種:第一,壁壘之內有強者以神魂做牽引將你帶進去;第二,我脫困帶你穿越,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聽得這兩種方法,林塵沉默了。
葬神禁域他又沒有熟人,哪來的人牽引?唯今也只剩下的第二個方法了。
想到這裡,林塵微微躬身詢問。
“有什麼辦法可以助前輩,晚輩必定全力為之。”
“你要助我脫困?”
女子有些驚訝,假如真那麼好脫困的話她何至於被困於此地萬年。
但,她平靜的內心卻突然泛起一絲漣漪,數代前的天機閣閣主預言過,未來將有人助其脫困,莫非就是眼前這人?
又打量林塵許久,她突然指了指一處花圃。
“你能將那些花全部移植到荷池東岸,我就告訴你救我之法。”
“種花?”
林塵懵了,自己要化身種花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