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遠在地球另一端的歐洲大陸的心臟——巴黎,愛麗捨宮內,氣氛同樣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法國總統埃馬紐埃爾·馬喜龍獨自坐在他那間寬敞、奢華卻充滿歷史沉重感的辦公室裡。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暮色中的巴黎,塞納河畔的燈火璀璨依舊,卻無法驅散他心頭的陰霾。他面前那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上,攤開著最新的軍情簡報和外交密電,內容觸目驚心:德國東部邊境,波蘭境內集結的四十五萬聯軍磨刀霍霍。
法國北部沿海,mlj國聯合艦隊的炮口若隱若現;西班牙邊境,聯軍機械化軍團虎視眈眈……新歐盟,這個他力主推動、意圖重塑歐洲格局的聯盟,正被前所未有的戰爭鐵鉗死死扼住咽喉!
房間裡並非只有他一人。橢圓形會議桌旁,坐著他的核心幕僚團隊:外交部長、國防部長、內政部長、經濟部長瑪格麗特·德·瓦盧瓦,以及總統府秘書長。但此刻,房間裡瀰漫的不是智囊獻策的討論氛圍,而是一種近乎絕望的壓抑和……背叛的氣息。
“總統先生,局勢已經失控了!” 外交部長讓-皮埃爾·勒克萊爾率先打破沉默,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慮,“聯軍兵鋒直指德國腹地!我們的北部海岸線完全暴露在mlj國艦隊的炮口之下!西班牙邊境的聯軍隨時可能南下!新歐盟……新歐盟的防禦體系在絕對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語氣急促:“我們必須立刻與德國切割!發表宣告,宣佈法國在新歐盟框架下保持中立!甚至……可以考慮退出新歐盟!向mlj國和英國釋放明確的緩和訊號!這是避免戰火波及法國的唯一途徑!”
“勒克萊爾說得對!” 國防部長雅克·杜邦,一位鷹派將軍,此刻臉上卻寫滿了憂慮,這在他身上極為罕見,“我們的‘戴高樂’號航母戰鬥群在地中海,遠水解不了近渴!本土的陸軍和空軍,面對多國聯軍的鋼鐵洪流和空中優勢,能支撐多久?總統先生,這不是勇氣的問題,是實力差距!懸殊的實力差距!我們不能為了虛無縹緲的‘歐洲新秩序’,把整個法國拖入戰火!”
內政部長索菲·馬丁內斯緊接著開口,她的擔憂更現實:“總統先生,國內的局勢也不容樂觀!物價飛漲,民眾恐慌情緒蔓延!極右翼和極左翼都在藉機煽動!如果我們捲入戰爭,社會秩序可能瞬間崩潰!而且……”她頓了頓,聲音壓低,“情報部門收到確切訊息,英國軍情六處和gj會的特工,正在巴黎和各大城市秘密活動,接觸我們的議員和商界領袖……他們在尋找‘合作者’。”
總統府秘書長弗朗索瓦·勒布朗沒有說話,只是沉重地點了點頭,預設了內政部長的情報。
壓力如同實質般壓在馬喜龍肩頭。他環視著眼前這些他最信任的幕僚,除了經濟部長瑪格麗特·德·瓦盧瓦依舊保持著沉靜,她只是用那雙深邃的藍眼睛靜靜地看著他,其他人臉上都寫滿了同一個訴求:退縮!切割!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