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南澤手機上收到了諸葛羽的資訊,說是有個凡人的小鎮上出現了天道扭曲現象,需要七階強者去調查一番。
麗珠小鎮。
此地居住的凡人在三大宗門百里外的邊境地帶,鎮上的凡人以打獵為生。
南澤趕來時已是天黑,鎮子上沒有一家掛著燈火。
南澤沒敢走入鎮中,夜間邪祟猖狂橫行,等白日降臨再進入更好。
恰巧,南澤剛到,另外兩宗的人也到了,都是宗門的長老級人物。
一位是來自煉血宗的大長老,另一位是來自風語宗的二長老。
前者是魔道中人,後者是正道中人,雖正魔不兩立,但這只是世俗與歷史的看法,如今正魔相互交流學習,表面來看,並無過往那般惡劣,井水不犯河水。
南澤可沒這麼多避諱,他在荒郊野外生了堆火,便邀請二人過來入座。
南澤笑問道:“兩位也是因為諸葛媽媽的告知而來的吧?”
大長老笑道:“的確是神機先生告知。”
二長老淡淡道:“天靈宗主,你當對神機先生恭敬幾分,神機先生可是讓我等多加小心,此地的詭異乃是天道七階的扭曲。”
南澤喃喃道:“安啦安啦,你不放心,你來守夜便是,待明日我打頭陣,不需半日定能解決詭異之事。”
關於終焉世界總是出現的天道詭異扭曲的緣由,是一個六階強者之上都知曉的秘密,這與序列有關,據說是“第一序列”的原因,且難以從根源上解決。
就算是九階強者,大乘與渡劫的修士,也無法根治“第一序列”,只能藉由神機先生的「知識」去解決會出現的詭異,杜絕終焉世界的崩壞。
一夜無言,清晨到來。
南澤起得最晚,也睡得最安心,他都搭了個帳篷,設了法陣,不像另外兩位長老,打坐入定冥想了一晚上。
南澤打哈欠起床,兩位長老早已沒了蹤影,他慢了一步進入小鎮。
麗珠小鎮內依舊空無一人,就連雞犬之聲都沒有。
“怪了……”南澤放開神識感應一番,竟是沒有發覺到兩名長老的氣息,“不對啊,這異常是哪出了錯?”
南澤分析起來:“大白天也沒見鬼,四周也未曾殘留魑魅魍魎的氣息,是被天道無情吞噬了嗎?若真是如此,自是另當別論,天道又將凡人血肉吸食,以彌補自身,雖是七階波動,卻是溫和性的目的。”
說著,南澤拿出手機來,發現沒有訊號,此地被天道遮蔽了,那傳訊的靈符定是也不管用。
“走一步看一步吧。”南澤喃喃道。
他深入小鎮中,然而事情很快迎來轉機。
兩位長老突然被打飛到了南澤身邊。
前方出現了一道七階的詭異身影。
那是古書中所記載的魔物。
這魔物身長兩米五,身軀包裹樹皮,渾身纏繞藤蔓,像是樹人,卻繚繞比魔氣更加詭異的氣息。
南澤蹙眉,冷冷問道:“你是誰?從哪裡來?選擇寬恕還是死亡?”
“你又是誰?這裡是哪?選擇臣服還是毀滅?”樹人反問道,語言是魔物語,但他們都能聽懂,隨之回答了南澤的話,“如螻蟻的凡人,我穿過了迷霧,卻沒有抵達深淵,是你們做了什麼嗎?”
南澤一怔。
聽到魔物的話,南澤心中有了答案,終焉世界的天道扭曲,以麗珠小鎮所有生靈置換了另一個世界的生靈。
這不是天道出現了裂縫,放出了詭異。
這是置換,那群終焉世界的凡人還活著,卻永遠也回不來了,他們去了有迷霧和深淵的世界。
天道詭異無常!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沒等南澤從思考中回神,樹人已經發動了攻擊,兩名長老也是上前相迎。
煉血的大長老身體格外硬朗,他的氣血可是來自修羅地獄殺氣般的恐怖。
風語的二長老速度行如鬼魅,他對風元素的掌控不亞於手搓坍縮龍捲風。
可樹人只是抽出藤蔓鞭子,給他倆一人來了一下,詭異的扭曲力量直接讓七階強者身體疲倦,再次一擊被打飛。
這可是終焉世界的七階強者啊,合體境的強者啊!
南澤輕喝道:“靈將!”
旋即,他身後出現眾多黑色的鬼影,剎那間四周鬼氣繚繞。
與此同時,南澤手中出現一把黑劍——定魂劍!
“殺!”
鬼影出聲,全部朝樹人進攻而出,隨之,南澤一劍收尾,只是五息之間的功夫,便滅掉了樹人。
南澤拿出人皇幡,將樹人的靈魂收走。
南澤不是普通的七階強者,對於道詭異仙之事,他更是在行,他所收納的鬼魂邪祟之物多了去,像什麼遊老爺、大姥姥、河伯、靈孽等,所以啊,完全沒必要讓另外兩宗的長老出面來此地,這顯得人家欠了他南澤人情。
收好人皇幡,南澤嘆了口氣。
“唉,咱們走吧,這裡的人回不來了。”
說著,他掏出手機,已經有了訊號。
諸葛羽給他發了訊息過來:生靈被置換,兩個世界在平衡,以此達成支柱起世界的條件。
果然和南澤想的一樣。
風語宗二長老問道:“這裡就不管了?我都不知發生了何事?若他人問起,要如何回答?”
南澤喃喃道:“你見識少了,不必操心,等諸葛媽媽告訴你們各宗訊息便好。二長老啊,不要那麼較真,不要什麼事都想爭第一,天塌了總會有高個子頂著。”
二長老沉默。
大長老問道:“天靈宗主,此間事了,對此地看法,你有作何打算?”
南澤想了想,這般道:“凡人生老病死,世事無常總要接受現實,無法挽回的那便釋然,最終選擇成長。這裡將會失去一個小鎮,但我等悟道域大江南北無比廣闊,總會有一個地方多出一個小鎮,也許那個小鎮的名字也叫麗珠。”
大長老拱手笑道:“受教了。”
外人都說天靈宗主思維豁達,心境能與神機先生比肩,果真是如此。
“再會!”
南澤話音一落,便御劍飛行走了。
他要去桃花山休閒,待過幾日,再去找諸葛羽亦或者回宗門。
遊戲紅塵,方是他南澤所行。
但難免七情六慾,一生可嘆眾生皆苦。
御劍飛行,望著白雲千載空悠悠。
南澤喃喃自語:“人這一生,精彩或平凡,分明是走向死亡,卻為何叫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