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鎮西邊,東方玄正和一群當地漢子打得火熱。
“各位老哥!”他舉著酒碗踩上長凳,“我張老三走南闖北,就沒見過比杏花渡更地道的醉蝦香蟹!”
滿堂喝彩聲中,店老闆樂得合不攏嘴:“這位客官識貨!再來一罈好酒!”
東方玄接過酒罈,突然瞥見櫃檯後掛著幅字畫:“咦?這字寫得……”
“客官好眼力!”老闆驕傲地捋須,“這是本鎮舉人的墨寶。”
東方玄嘴角一笑——紙上那歪歪扭扭的字跡,像蚯蚓在紙上。他眼珠一轉,拍案道:“好字!不過小弟不才,想討張紙筆來用……”
片刻後,東方玄揮毫寫下“醉酒飄香”四個大字,筆力遒勁如龍蛇走。滿堂食客驚得鴉雀無聲。
“張、張兄……”老闆聲音發顫,“您這字……”
東方玄擺擺手:“隨便寫寫。”他湊近老闆耳邊,“拿這個換兩壇酒,成不?”
正說著,門口傳來一陣騷動。幾個孩童追著只雪白的狐狸大呼小叫:“抓住它!它的尾巴好漂亮!”
蘇九兒輕盈地躍上酒桌,嘴裡還叼著個包袱。她變回人形,得意地抖開包袱:“夫君看!奴家買了新衣裳!”
滿堂食客齊刷刷後退三步。
東方玄扶額:“九兒!不是說了在外頭別變來變去嗎!”
蘇九兒委屈地撇嘴:“人家急著給夫君看嘛……”她展開一件繡滿牡丹的絳紅袍子,“好看不?布莊老闆娘說這是最新款式……”
東方玄盯著那豔俗的牡丹花,嘴角抽搐:“挺、挺喜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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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北的竹閣裡,東方曜正與幾位白髮老者對坐品茗。
“公子對《秋水》篇的見解獨到,”為首的老學究捋須讚歎,“不知師從哪位大儒?”
東方曜微微一笑:“家學而已。”他指尖輕點茶盞,看著水紋盪漾。
座中一位青衫文人突然拍案:“妙哉!公子之話直現本心。”
眾人論道正酣,閣外突然傳來“撲稜稜”的聲響。一隻羽毛凌亂的鴿子撞進窗戶,直接栽進東方曜的茶盞裡。
“咕咕!”鴿子撲騰著翅膀,濺起一片水花。
東方曜淡定地拎起溼漉漉的鴿子,從它腳上解下個小竹筒:“舍弟的傳書。”他展開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哥!快來酒樓!九兒喝多了在房樑上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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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時分,眾人在此地匯合時,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小滿頭頂著三隻野貓,懷裡還抱著只小狗:“哥!它們好可憐,我們養嘛!”
東方玄拽著根從二樓垂下的紅綢——另一端綁著醉醺醺的蘇九兒:“小滿!先把這些野貓放……哎喲!”被一隻黑貓撓了手背。
蕭沉面無表情地捧著個錦盒,盒裡是帶給商晚慈的髮飾。
商晚慈她背後跟著的十幾個村民,拿著新鮮的瓜果來道別。
“所以……”東方曜揉著太陽穴,“我們下午的計劃是?”
東方玄剛要回答,酒樓裡突然衝出個滿臉通紅的老闆:“張公子且留步!您的字被知府大人看中了!”
商晚慈驚訝地看向東方玄:“你還會書法?”
“……”東方玄撓撓頭,“我在小時候被母妃逼著練過……”
最終,一行人決定乘船繼續南下。夕陽西下,烏篷船滿載著歡聲笑語離岸。小滿在船尾喂貓狗,蘇九兒倚著桅杆晾曬新買的衣裳,蕭沉駕駛著小船,東方玄叼著草葉看向遠處。
船頭,東方曜望著水天一色的遠方,嘴角微微上揚。
狗碗靜靜躺在船艙裡,碗底最後一條彈幕緩緩消失:
【使用者“大周紀念錄”:這樣的日子多好】
【使用者“重生者378”:珍惜此刻】
暮色漫過船舷時,沒有人問歸期。船頭的少年望著水天相接處,忽然明白所謂江湖路遠,不過是從一個煙火處,漂向另一個煙火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