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只留了五分鐘的單獨相處時間。
在這種情況下,時間就像是受驚的麻雀,一下子就飛走了。
她和沈妄只說了幾句話,虞梔就需要繼續往前走了。
而對於還處於背身等待的另外幾人而言,時間又變得十分緩慢,需要用盡所有的自制力,才能不讓自己提前回頭看去。
虞梔走到喬之聿的身後,後者應聲回頭。
喬之聿比在軍校時又往上長高了幾分,整個人看著更壯了,配合著他那張高貴淡漠的臉應該是帶著些目中無人的冷傲。
但那只是對外人而言。
在轉過來看到少女的一瞬間,他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心臟,語言功能系統都全部喪失,英俊的臉上盡是道不盡的情愫。
喬之聿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氣,鼻尖卻慢慢地紅了起來。
面前這一幕的衝擊力,對他來說絲毫不亞於當初組隊訓練時,第一次和少女肢體接觸時那種觸及靈魂的震顫感。
哪怕倆人現在就只是這麼相距兩米地對視著。
“梔梔……”喬之聿的聲音都帶著顫,“縱使山傾海移、宇宙堙滅,我也會始終如一的愛你。”
……
輪到謝聞鈺的時候,虞梔已經不得不先拿出準備好的紙巾輕按了下眼角。
前面那兩個小哭包帶著她的情緒也上來了。
等到平復一些,她才繼續往前走。
謝聞鈺感受到光腦的震動轉身,啜在唇邊的笑意一點一點地擴大。
少女和他想象中的模樣如出一轍,被風吹起的頭紗,灑在眼尾的點點星光,以及那聖潔的純白婚紗。
即便是他,也真的很難在此刻維持住以往的冷靜。
謝聞鈺主動迎上前,讓虞梔扶在他的臂彎上繼續往前。
每一人之間站的距離都有些遠,他可以陪著她走一段。
他曾經給梔梔告白過一次,那次讓他正式成為了她的戀人。
而這次,是向全世界宣告,在之後的日子裡他將以伴侶的身份,長久地陪伴在她身旁。
“今天……我期待了很久。”謝聞鈺輕聲開口說道,“和我想的一樣幸福。”
……
盛嘉屹只覺得自己等了好久。
就像是當初等虞梔原諒他一樣,只有耐心地等到一個契機,才總算是有了他的機會。
就像現在,他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同時光腦也震動兩下。
只是……怎麼感覺是兩個人的腳步聲?
他帶著不解,疑惑地回頭,正巧看到謝聞鈺牽著虞梔走到位置,然後才轉身離開。
怎麼感覺就像是陪著女兒走紅毯的老父親?
盛嘉屹莫名其妙地看了他離開的背影一眼。
隨即將思緒扯回到這獨屬於自己和梔梔的片刻。
她好美。
盛嘉屹腦子裡瞬間就只剩下這一個想法。
然後等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逼近到他的面前時,這個想法變成了——
要不先親一下再說?
……
虞梔走到衛淵身後的時候,唇上的口紅已經完全沒了。
但因著被吮吸後的充血紅腫,看上去倒也跟塗了口紅的效果差不多。
如果是以前的衛淵,可能並不能察覺出這其中的區別。
但現在的衛淵,早已不是吳下阿蒙。
他為虞梔描過紅,也同樣用唇齒為她擦去過。
所以在回頭的一瞬間,衛淵便意識到之前的某位或者是某幾位做了什麼。
他的眼眸暗了一瞬,但也只貼心地從胸前口袋拿出絲巾,替少女拭去沾染在唇角的一抹脂紅。
然後珍視地用略有些粗糙的指腹輕柔地摩挲了兩下她嬌嫩的臉龐。
這是他親眼看著成長的女孩。
也是他唯一真心想要娶的女孩。
以至於哪怕是同別人一起分享,他也捨不得放開手。
……
一人相處五分鐘,走路也需要點時間,再加上有時還會零零碎碎的超出一點,等輪到奎基的時候,已經過了四十多分鐘。
他就這麼站著,把這幾年和虞梔相處的點點滴滴在腦海中想了一遍。
還在回味起成年當天那場酣暢淋漓的交鋒時,身後一陣香風襲來。
“笨蛋龍,該轉身了。”
虞梔等了他兩秒也沒等到他反應過來,索性自己出聲提醒道。
奎基這才回過神來,慌忙地轉身。
那張嬌媚的臉龐在眼前放大,虞梔狐疑地揚起下巴看向他:“在想什麼?臉怎麼紅撲撲的?”
奎基舔了下嘴唇,有些口乾舌燥。
他沒經歷過前面那幾人那樣百轉千回的曲折,自然也沒有那種苦盡甘來的淚崩。
是以看到面前的少女時,他有的就只是純粹的喜悅與激動。
眼睛就跟被黏在她身上似的,根本挪動不開。
然後從兜中掏出事先準備好的小紙條,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他想對虞梔說的話。
“寶寶,從我真正遇見你的那一刻起……”
*
獨屬於幾人之間的環節結束。
在一同又拍了些花絮照片後,便要準備正式典禮的流程。
主舞臺設在酒店前面的小型島嶼上,上方是浮空的山巒,四周是清澈見底的玻璃海,而海面上竟也奇異地生長著不少株茂密的垂柳狀的藤蔓植物。
整個島嶼被佈置成一朵巨大的蓮花模樣,似是漂浮在水面上,背後的幕景是人造瀑布,看上去宛若仙境一般。
數百位賓客已經入座,幾乎沒有人會在收到邀請函後選擇不來。
除了普通賓客外,當然還有數家應邀前來的官方媒體,他們會實時對外發布婚禮的最新情況,這也是虞梔等人作為社會公眾人物的一些小小的犧牲。
吉時將近,主持人走上舞臺開始暖場,一道道精美的前菜也擺到了餐桌上。
終於,音樂從歡快的曲調變為抒情的風格,眾人交談的音量也緊跟著放低,場中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馬上就是今天的男女主角登場的時候了。
臺上的主持人聲音也變得溫柔低沉,開始娓娓道來今日新娘和新郎們之間甜蜜的愛情故事。
“他們相識於校園,曾一同攀越險峰,見證過星河最璀璨的模樣;也曾緊緊依偎,度過生命裡難免的薄暮與風霜。”
“而到現在,已經是他們並肩走過的第六個年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