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子銘剛想反駁,賀昀適時發話:“妻主在睡覺,你們要吵換地方吵。”
他的聲音裡帶著人魚特質的空靈,卻冰冷的毫無感情,像是沒有一絲溫度跟情感的美妙樂器而已。
若是黎玥醒著的話,定要驚訝他的語氣怎麼會這麼冷漠。
畢竟在黎玥的印象中,賀昀一直是個溫柔的存在。
幾人一起上了電梯,縱使幾人的終端頻繁發來訊息,他們也視而不見,就是白止這個工作狂魔也對終端上的訊息跟通訊毫不在意。
白止一路抱著黎玥回了房間,就這樣和衣將她放在了床上蓋好被子。
再出門時,其餘四人全都在客廳裡坐著。
五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俞子銘張張嘴正要開口,坐在單人沙發上的黎琛率先打破死寂。
“閆晨那邊怎麼處理?”
他現在儼然已經不在乎閆晨是什麼身份了,尤其他將黎家的實權一點點放回給黎曉後,更是無所畏懼。
他就只是個普通的獸夫,就算是真得罪了閆晨也無所謂。
但其他人不一樣。
誰知墨矢的態度卻十分堅定又囂張,“還能怎麼樣?當然是搞死他了,只有死人才會徹底安分。”
他這話深得白止跟賀昀的心,俞子銘聽完卻震驚地瞪大眼睛。
“不是..等一下!你們這就打算直接殺人了?”由於過於驚訝,俞子銘的聲音還卡頓了一下,他還停留在怎麼讓閆晨下臺的計劃中,這群人就已經開始動啥殺心了?
然而他的震驚無人理會。
“有什麼需要可以喊我。”賀昀依舊是那副冷淡的神情,語氣也十分平靜,但只有老天知道,他的內心是何等的波濤駭浪。
白止還是不愛說話,或者說他獨行慣了,並不習慣跟別人一起合作。
今天看似“合作”的表面,於他而言只是迫不得已而已。
這個話題就這麼終止,幾人隨之散去,只剩下俞子銘在原地面露不爽。
他氣得直錘沙發,身後甚至炸出了幾片藍灰色的羽毛。
這群人怎麼這樣的,自己只不過問一句而已,居然一個都不回答他,這是打算將他排除在外?
不行!
絕對不行!
他好不容易在找到雌性這件事情上佔一點先機,可不能因為後面做的事情不夠好,讓這四個在雌性心中的地位又超過自己了。
想明白後,俞子銘撥通了他家母親大人的通訊。
俞夫人接的很快,以為這敗家兒子又是來要錢的,結果還沒來得及張口問他要多少,就聽到她家傻兒子說出了一句驚駭世俗的話。
“媽,你有認識的優秀的殺手嗎?給我介紹幾個。”
俞夫人:“???”
她家傻兒子終於知道妻主要靠搶的了?
俞夫人以為俞子銘是想找殺手刺殺他妻主其他的獸夫,正想告訴他,誰知俞子銘下一句話更讓她呆住了。
“要那種能讓閆晨一擊斃命的。”
閆晨???
總統身邊的那個閆晨!?
-
黎玥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空已經完全黑了。
她迷濛地搓了搓眼睛,然後打著哈欠從床上坐起來,走出房間,毫不意外地聞到了食物的香氣。
“雌性,你可算醒了!”
俞子銘看到她出來,那張萎蔫著的臉立刻綻放異彩,整個人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朝她快步走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你看看他們,一個個這麼冷漠就算了,竟然還攔著我不讓我進去看你...”
當聽到清朗悅耳的青年音帶著點撒嬌的語氣說出來時,黎玥有些懵住,再一抬頭看向面前那張寫滿認真的臉後,她更是說不出話來。
怎麼回事...
怎麼小少爺回去一趟回來,又有些不太正常了?
這說話語氣怎麼聽著這麼嬌這麼茶呢?
俞子銘並沒有注意到黎玥眼底那一閃而過的一言難盡,只是下意識地學著自己在網上看到的東西,那綠茶手冊他看了太多次了,導致那些例語全都印在了他的腦海裡,對應著類似的場景時,他就忍不住想說類似的話。
他眨著眼,有些可憐兮兮地看向黎玥,一副要她做主的表情。
而俞子銘那張臉本就長得俊美又陽光,眉眼耷拉下來時,像只小奶狗,讓人不忍心不理他。
黎玥只好尷尬地抿了抿唇,說:“我...我沒事的,只是這一覺補的有點久而已。”
比起那個華麗漂亮的籠子,還是家裡的床更舒服,尤其是床上那股雪松木香的氣味,好像有安神的作用,讓她的睡眠質量都提高了。
“好吧...”
俞子銘等半天只等到她這麼一句話,不禁有些委屈地撇了下嘴,但身體卻乖乖讓開,讓她走到沙發那邊。
沙發上還坐著黎琛跟白止。
白止的眼睛上又架起了熟悉的銀邊鏡框,面前則浮著虛空螢幕,指尖啪嗒啪嗒地敲擊著,直到黎玥走近也沒抬頭看她一眼,只專注眼前的東西。
黎玥看不見他在忙什麼,但對於他的無視,心裡莫名有些難受。
旁邊的黎琛則自覺讓出了一些空間,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說:“過來坐?”
黎玥又看了眼白止,見他沒什麼反應後,便乖乖地在黎琛身邊的位置坐下。
“睡得還好嗎?有沒有做噩夢?”黎琛主動伸手握住她的手,柔聲問道,那雙深棕色眼眸裡盛滿了細碎的溫柔星芒。
因為一般被綁架之後的女孩都可能會有心理陰影,導致做噩夢,所以他適當地詢問了黎玥一句。
若是黎玥真的做噩夢了的話,他可以用他的異能幫助她緩解。
黎玥乖乖地搖了搖頭,說道:“我真的沒事,閆晨其實也沒對我做什麼...”
她並不準備將那段時間裡發生的事情告訴她們,除了讓他們平添憤怒之外,沒有任何意義,她只需要當做是被狗咬了一口就好了。
黎琛卻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是想問什麼。
而黎玥也記得他的異能,可以幫助回憶,連忙轉移話題,露出好奇的表情問道:“對了,哥哥,那件婚紗....”
她是真的挺喜歡那件婚紗的。
結果這個話題直接帶到了婚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