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閣閣主緩步走出,看向江皖靈此刻周身奇妙的靈力波動感慨道。
“有一位好哥哥,真的可以少走許多彎路。”
陣神殿老祖激動的看著江皖靈手中的動作,此刻在他渾濁的雙眸裡,陣法內部的靈力,就像是擁有生命一般,受其精神力的控制下,開始自然瓦解。
江皖靈的行為,就像是給封住他多年的求道之路的高山,打通了一道隧道,使得他能夠看見對面的一片光亮。
隨即,在眾人的注視下,陣道開始寸寸瓦解,解出只能透過一人的洞口。
江皖靈這時開口道:“這個陣法我已經將其徹底掌握,但是我的精神力太低,只能開啟這麼一道口子。”
聞言,眾人互視一眼,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想先進去!”
江皖月率先開口,緩步走出。
位於角落的墨染帝國國君剛想說什麼,就感受到夜魂七那冰冷的目光,只能悻悻的閉嘴,看向最前方的天機閣閣主。
天機閣閣主沉默一會,緩步退後。
如果可以,他自然也想進去,但是他剛剛已經演算過了,此刻除了四位女帝,不管是誰,只要敢走進去,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而四位女帝進去之所以會平安無事,並不是因為她們比他們強,而是,裡面有一位當今大陸上僅存的一位半神,同時,他還有一個身份,他還是她們四個的哥哥。
在眾人的注視下,江皖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秀髮和情緒,避免等會在看到江真誠時,她的情緒會發生失控。
深淵。
江皖月雙眸通紅,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消瘦的全身僅剩骨頭的江真誠,渾然無法和之前意氣風發,樣貌俊俏的人影重疊。
江真誠艱難的想要抬起手掌,江皖月看清他的意圖,連忙捂住他的手,輕輕貼在自己雪白的臉頰上。
“哥,妹妹來看你了。”
“妹妹來,接你回家了。”
一旁的系統默默的注視這一切,轉過頭,不忍去看,不想讓江真誠看到她此刻的表情。
江真誠沒有回話,用盡全力頂開即將閉合的眼皮,想要多看一眼自己的妹妹。
江皖月看見哥哥這個虛弱到極致的模樣,內心頓時感覺到如刀絞般疼痛。
“哥,我去向二妹要丹藥給你,你知道嗎?她現在已經是丹帝了,如果是她的話,一定可以救你的。”
“而且,外面還有帝丹閣的老祖在,有他們在,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說罷,江皖月做勢就要抱著江真誠離開。
她輕鬆的就將江真誠抱起,感受著懷抱中那輕盈到彷彿一陣風來,都可以將其吹走的身軀,一行清淚再次忍不住流出。
“不用了,誰也救不了我了。”
江真誠溫柔的擦去其眼角的淚水,“我已成神,除非擁有神級丹藥,否則,對我的身體,沒有任何作用。”
“你騙人!你的氣息如此虛弱,你怎麼可能已經成神了!”
江皖月激動的吼道,隨即她像是看到了什麼,瞳孔再次猛的一縮。
原先足足有幾百千米長的深淵,此刻竟然縮減到了只有不過幾十米長。
她又看向江真誠的身軀,發現此刻其周身正在不斷飄出點點熒光,投入深淵,使其進一步縮減。
“哥,你這是在獻祭嗎?不要,你快停下。這個世界不值得你去守護,快停下!”
“但是你們,值得我去守護。”
江真誠溫柔的輕聲說道,他抽回摸向對方此刻再次陷入呆滯臉頰的乾裂手掌。
“這個深淵,已經成長到必須要神境才能徹底封印的地步。”
“但是哥沒用,我此刻只是半神,只能透過獻祭得形式將其封印,所以接下來,請你代替我,好好保護你的三個妹妹。”
江真誠痛苦的咳嗽著,江皖月連忙調動靈力護住其經脈。
但是她心疼的發現,江真誠的全身經脈此刻早就斷裂的七七八八,只還有幾根連線著丹田的經脈,還沒有斷裂,但是表面此刻也都掛滿了裂紋,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斷裂。
她見此,再也裝不下去,俯下身,趴在江真誠的身上痛哭起來。
“別哭了,父王母后不喜歡你哭的樣子。”
“我不要他們喜歡,我只要我哥喜歡!”
江皖月嗚咽的哭喊著,再也沒有原先高冷的模樣。
江真誠聞言,內心一顫。
“哥,我不想忘記你,我真的不想忘記你,哥,那天的詛心咒你拒絕了是不是?我求求你,你告訴我,當天你拒絕了是不是?”
江真誠看著自己妹妹如此傷心的模樣,想要出言安慰,但是情緒一激動,僅剩的幾根經脈再次斷裂一根,鑽心的疼痛使得江真誠臉龐扭曲起來。
見到自己哥哥痛苦的模樣,江皖月連忙穩住情緒。
“哥,你怎麼樣了,你別激動啊,我不哭了。”
江皖月擦去臉頰上的淚水,加大靈力運輸,溫養江真誠僅剩的幾根經脈。
“不必了,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我想在最後時間看看你的三個妹妹,可以讓她們進來嗎?”
江皖月連忙點頭,“那我喚二妹來。”
江皖月不捨的走到缺口,最後看了一眼江真誠後,低落的走出。
“大姐,哥不在裡面嗎?”
江皖柔一見江皖月出來,就連忙抓住她的肩膀,焦急詢問道。
“在。”
江皖月低聲道。
“那為何不把哥給帶出來啊,是他不願原諒我們,不想跟我們走嗎?”
江皖柔聲線低迷的道。
“不是,是他出不來。”
江皖月搖頭,她輕輕拍了拍江皖柔的肩膀,“進去之前,穩住情緒,哥的狀況,已經經不起任何折騰了。”
“什麼意思,哥他怎麼了,他受傷了嗎?正好我現在是丹帝,我肯定可以救他!”
一旁的天機閣閣主沉默的看向江皖月臉上低落的情緒,嘆了口氣,“天妒英才啊。”
“快進去吧”,江皖月催促道,“哥的時間,不多了。”
江皖柔點頭,“放心吧姐,我一定可以救治好哥的傷勢的,把他給安全帶出深淵,接下來的日子,換我們來保護他!”
江皖月注視著二妹消失的背影,沉默一會,坐在角落,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