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他如果不是你父親,你今天可是弒父殺兄了。”太子殿下提醒道。
“今天我本來就是準備弒父殺兄的!特別是你!憑什麼你就能得到阿耶所有寵愛,我卻每天見他一面都難!”三皇子怒指太子。
宮苑內鴉雀無聲,宮人垂頭不語,每個人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祈禱上位者內鬥,不要誤傷他們這些小人物。
宋錦和的衣袖被血浸溼,凝成一滴滴水珠砸在地面。楊清也想要過去為她療傷,被一旁的侍衛按在地上。
一陣轟鳴中皇宮四處火光乍起,有隊伍闖進了內廷。
“再猶豫,你我都死無葬身之地。”李偲扯住三皇子衣領。
三皇子深深地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皇帝,從袖子中掏出一枚哨子。黑衣人從四面八方躍進殿內,鈴鐺聲由遠及近,紅色的閃電遊走在黑衣人之中,升騰起一層血霧。
“叮鈴。”
被紅色纏繞的黑衣人,連聲音都沒發出來倒地就睡。
“三殿下,”宋朝盈的的聲音在三皇子身後響起。
“怎麼會?”三殿下想要轉身卻被繩索扼住喉嚨。
“瞧瞧殿下這頭顱,如此輕盈,簡直是空無一物。”宋朝盈拎著三皇子抽身遠離李偲。
本來想用三皇子做自己後路的李偲,只來得及抓住三皇子的一片衣袖。宋錦和趁機護送宋清芷去太子殿下那邊,沈確護在聖上面前逼退黑衣人。
太子殿下扶著宋清芷退到臺階上,楊清也為宋錦和包紮。失血導致她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宋錦和吃下藥丸,坐在臺階上用袖箭瞄準想要靠近的黑衣人,肩膀受傷的她失去了一些準頭。
瀲珏護住太子和太子妃,擋住一波又一波的攻擊。
“這群黑衣人哪冒出來的,怎麼源源不斷?”宋錦和額頭沁出汗水。
沈確挑飛襲向她的劍:“你怎麼樣?退到殿內,我們這邊撐得住。”
“我還可以,你放心。雖然準頭不高,但是可以牽制他們。”宋錦和的腕箭射中敵人的腹部。
宮苑的地面已經被血浸透,如下了雨一般,角落裡都是盡力躲閃的宮僕。楊清也咬緊嘴唇,竄梭在打鬥的人群,把一個又一個傷員救回殿內。
有了醫生加持,那些傷的還不嚴重的侍衛治療後護在了殿內女眷身邊。皇后手持唐刀,站在殿口護在小皇子們身前。
“這三皇子是準備一個皇子活口都不留啊。”宋錦和捂著肩膀挑左手趁手的兵器。
挨個拿了一下,宋錦和抓住了棍子。雖然不會攻擊,防禦總不會出錯,而且不用擔心武器被搶後對其他人造成什麼傷害。
火光越來越近,廝殺聲越來越弱。
宋逸欽舉著虎符進院,身後長槍越過他,將撲過來的人貫穿。
“李偲,你果然沒死。”葛雲志拔出長槍。
“葛郎君該感謝我,如果不是我把蘇景和殺了,你能抱得美人歸?”李偲抬頭看他。
“我需要你來幫忙?”葛雲志冷笑。
這時翻進來一個血人跌跌撞撞地走向三皇子。
“宮門全部失守,殿下快走。”
李偲大笑著背手走向臺階,皇上擺手示意沈確讓開。
“你早知道有這一天?為什麼當年放我走?只是為了等我捲土重來再侮辱我一次?”李偲停在距離聖上三步之遙的地方。
【氣笑了,不要臉到這種地步。】
“比你多走了一步,算不上早知道有這麼一天,堂哥。”聖上把玩著扳指。
“李昭,是你當年同我說比起太子更想在江湖上當個瀟灑遊俠。我父親想讓你阿耶退位讓賢,你卻轉眼就將我父親殺死,追殺我百里。若不是我妻子跪求你放我一命,我能活到現在?你還是和從前一樣虛偽。”
“你沒資格提阿諾。”聖上的扳指套回手指。
“我沒有資格?”李偲笑了,“等你痛失所愛後再來和我談有沒有資格。”
“母后!”宋清芷驚呼。
“我忍辱負重斷根入宮,就為了這一日!你讓我家破人亡,我也不會讓你好過!”李偲自信地等待裡面的人傳出壞訊息。
聖上並沒有回頭,他冷漠的看著下面被仇恨衝昏頭的堂哥。
“太子妃為了保護皇后動了胎氣。”
宋錦和連忙推門進入殿內,地上躺著一個已經沒氣的太監,堂姐被人抬到了床上,楊清也正為她施針。皇后的刀還在滴血,因此她避開了宋清芷,將刀收在背後。
“楊家小娘子,清芷怎麼樣?”皇后身邊的侍女幫忙詢問。
“還好,太子妃受驚導致胎氣有些不穩,施針過後靜養便可無虞。”楊清也手沒停。
殿外的李偲看著面不改色的皇帝和太子,知道這次怕是不能善終,他想到自己的底牌,掏出了一枚鈴鐺。
鈴聲響起的瞬間,宋錦和難受的捂住耳朵。
“噬魂鈴?!”宋朝盈想要去抓住三皇子,卻晚了一步。
三皇子眼睛變得赤紅,他從地上以詭異的動作站起來,撿起地上的武器衝向皇帝。
沈確一劍挑飛武器,想要阻止三皇子的靠近。劍穿透了三皇子肩膀,他感受不到疼似的一直往前走。
“三弟,你清醒一點。”太子一個箭步上去給了三皇子一嘴巴。
三皇子頭被扇歪到一邊,就那樣保持著怪異的字姿勢繼續前行。
“殺了他。”聖上開口看向太子。
“阿耶?”太子殿下僵了一瞬。
“殺了他,不人不鬼,一個失去靈魂的傀儡,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了,不要像朕因為心軟留下後患。”聖上的聲音一聲一聲砸進太子的心裡。
劍刺入皮肉深入骨骼的聲音,讓周圍的人頭皮發麻。
李偲沒想到皇帝可以這麼心狠,他後退幾步,想要讓剩下的人為他殺出血路,好逃出生天。
“你想走到哪裡?”宋故知扣住他的肩膀。
鈴鐺摔落在地,被宋故知一劍碎掉。
“臣救駕來遲,請聖上恕罪。”宋故知單膝跪地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