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孟天磊更是在擔心之下直接叫了出來。
“你以為我會怕?”
哪知,林泉在聽完他的威脅以後,非但不害怕,反而是冷笑了一聲。
“林泉,別衝動。”
好在陸遠舟及時出聲,才避免了盧俊被弄死的結局。
盧俊從林泉的腳下掙脫,握上陸遠舟的手,眼含淚光,“我上有老,下有——”
“好了,別演了。”
陸遠舟冷冷看向他,“說吧,你到底怎麼樣才能履行承諾?”
“我、我有個條件。”
盧俊擔心陸遠舟翻臉,忙又補了一句,“不過你放心,我只有這一個條件,只要你們肯幫我,我立刻帶著兄弟們去修橋。”
“哦?什麼條件?”陸遠舟挑了挑眉,問道。
“我要你們,幫我找一個人。”
盧俊的目光,變得柔和。
“找人?找誰?”陸遠舟問道。
“我的妹妹,盧雨。”
盧俊緩緩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溫柔和思念,那是血濃於水的親情。
“她在前段時間,跟我大吵一架後,獨自跑出基地時走丟了。”
“我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是死是活。”
說到這裡,盧俊的聲音哽咽了。
“我現在十分後悔,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絕對不會再對她隨便發脾氣。”
他的眼眶微微泛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的沒有流下來。
那是末世中,一個哥哥對妹妹最深沉的牽掛。
“我必須找到她,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她長什麼樣?”江如意出聲問道。
“她身材瘦瘦的,中等個子,有一張小圓臉,大眼眼睛,臉龐上左邊有顆痣。”
聽到這個描述,江如意當即跟陸遠舟對視一眼。
這個女人,他們見過!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當初跟那兩個男人一起攔他們車的,就是盧俊要找的妹妹。
他們當時就覺得很不對勁。
一個男人說是她的兄弟,一個說是她的老公,可兩人對她卻根本沒有什麼關切之情。
而且女人那時候一直低著頭,並不敢正視他們的眼睛。
江如意當時還想聽聽她的心聲,結果也是一片沉默。
卻沒想到,她是被那兩個男人綁架的。
***
“現在橋斷了,過不去這個江,咱們根本無法抵達對面的廣川。”
說話的是眼鏡男。
他們此時在一個小山洞裡。
“得趕緊想辦法才行,我們不能留在這裡等死,只要過了廣川,就離首都生存堡壘不遠了,那裡可是國家的救助中心,我們去了就算找到了倚仗。”
“沒錯,聽說首都生存堡壘裡面啥都有,而且裡面的人可以隨意交易,一個健康的成年女效能換不少生活物資呢。”
眼鏡男說話的時候,目光隱晦地瞟向盧雨。
盧雨只是垂頭不語,吃著手裡的食物。
說是食物,其實不過是幾粒發黴的狗糧,而且眼鏡男每頓只給她發放小小的三粒,根本不夠吃。
她得好好儲存體力。
山洞裡,一陣冷風襲來。
她又餓又冷地入睡了。
第二天。
盧雨是被眼鏡男一腳踢醒的。
“快起來!如果不是看你還有點用處,我們兄弟才不會帶著你這個累贅!”
“難怪被人拋棄在這荒郊野外,跟條死狗似的,遲早家破人亡!”
盧雨握緊拳頭,徑直衝上去:
“不許你詛咒我的家人!”
眼鏡男立刻粗魯地拽住她的胳膊,不耐煩道:
“腦子沒事吧?發什麼瘋。”
身強體壯的眼鏡男一臉戾氣。
“媽的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不如直接死了省事。”
盧雨的手腕被抓得發疼,她拼命的掙扎,卻難以擺脫對面男人的鉗制。
“好了好了。”
另一個高瘦男人出來打圓場,“都儲存著體力,一會兒還要趕路呢。”
眼鏡男冷哼一聲,一把甩開了盧雨。
盧雨被推倒在地上,手肘被劃破了皮。
她卻感覺不到痛一般,只抿著唇,死死地盯著眼鏡男。
眼鏡男被他盯得有些不舒服,又覺得跟個瘋女人沒啥好計較的,於是抬腿大步先離開了山洞。
“我們也走吧。”
高瘦男人對盧雨態度還算和善。
不過盧雨心中明白,他不過也是把她當成可以交易的籌碼罷了。
盧雨拍了下身上的灰塵,緩慢站起身。
三人在路上跌跌撞撞的走著。
走到江邊一看,發現橋還是斷的。
正琢磨該怎麼過去,天氣乍然突變,氣溫急劇下降。
高瘦男愣了一下:“這是發生了什麼事?這天氣怎麼變了!”
眼鏡男抹了一把臉,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末日天氣說變就變,這突然氣溫驟降,現在真是冷得像冬天一樣。“
“看樣子,就要下雪了,可我們只有夏天的衣服……”
“這怎麼辦?咱們會不會被凍死啊……”
高瘦男人眼中頓時一片絕望和無助。
眼鏡男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語氣急促:
“咱們不能自亂陣腳,快,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麼可以避寒的地方。”
高瘦男立刻拽著盧雨,跟隨眼鏡男往回走。
他們正想著實在不行,還回先前的山洞,起碼那裡下起雪來可以有個遮擋。
天氣變化的很快。
沒一會兒便風雪呼嘯,那場景猶如一隻無形的巨獸,撕咬著末日的天空。
兩個大男人擠作一團,瑟瑟發抖,撥出的白氣在空中凝結成短暫的霧靄,又迅速被寒風吞噬。
盧雨也被凍得不行,她緊了緊身上單薄的衣衫,凍得嘴唇都有些發紫。
“瑪德,先前的山洞怎麼找不到了?”
眼鏡男心裡越發地著急,他記得明明就在這附近,怎麼不見了?
大雪卻越下越大,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埋葬在白色之下。
“這鬼天氣太詭異了,咱們不會被凍死在這裡吧?”
高瘦男人的聲音帶著顫抖,眼神裡一片絕望。
他真怕,他們撐不住。
“不會的!咱們一定不會死的!”
眼鏡男其實心裡也沒底,但他還是強作鎮定地拍了拍同伴的肩膀。
畢竟如果同伴掛了,剩他一個在這末世中更危險。
“你們看,那邊有火爐子!”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盧雨驚喜的喊聲。
兩個男人轉頭,就看到一輛又大又豪華的房車停在那裡。
車邊帳篷下,上次看到的那對男女,正坐在火爐子旁,一邊烤火,一邊烤玉米烤紅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