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國內的田槿宜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鬆了。
而一心只有她口中所說邀請函的錦呈惢直問“你說的那邀請函上寫著什麼時候見面?在哪裡見面?要談什麼?”
這一系列問題出來,她只好拿出電腦,假裝在找那個資訊,然後怎麼也找不出來了。
錦呈惢不傻,自然看出了端倪。
晚上,林燁瀾睡著後,她在客廳等著田槿宜。
錦呈惢環胸坐在沙發上,外面烏雲密佈,似要下雨的節奏,而這個時間祁泊琛還沒有回來。
本想下樓接祁泊琛的田槿宜忽然聽到“小田,你瞞了我什麼?”
她猛然回頭,這才看到沙發上的女人。
田槿宜:“什麼瞞了你什麼?”
錦呈惢緩緩起身,向她走過來“我記得我在北城有家的,可你不讓我回去,是為什麼呢?”
田槿宜:“因為……因為你家在裝修!”
錦呈惢搖搖頭:“在英國我遇到了一個人,我不記得他名字了,但是我感覺我們應該很熟”。
田槿宜胡編亂造道:“這大概就是異性相吸吧?兩個陌生人遇到能感覺對方熟悉的那一定是有吸引力的”。
錦呈惢再次搖頭“我沒說過他是男的”。
田槿宜:“……”完了。
見她不再回答,錦呈惢便問“我是不是忘了很多人?”
田槿宜:“……”
錦呈惢從來就不是個有耐心的,在她這裡得不到答案,她便決定自已去找答案。
在詢問之前,她就已經查過了很多東西。
那些進去的新聞有報道,死亡的一查就知道。
錦呈惢:“你說的白楓信是我老公對嗎?我在英國遇到的那個人叫沈慿對嗎?我媽死了,我姐也死了,對嗎?”
田槿宜低下腦袋。
最終還是將一切都告訴了她“對……”
聽到田槿宜訴說故事時,錦呈惢的大腦猶如一臺放映機,不斷地播放著那些畫面,每一個畫面都是她親身經歷過的,如此真實,彷彿觸手可及。
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過後,她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眼角的淚水早已如決堤的洪水般蓄滿。
還沒等故事講完,她便像一隻受驚的兔子,奪門而出。田槿宜本想追上去,卻被歸來的祁泊琛緊緊拉住,“外面下雨了!”
等田槿宜回過神來,錦呈惢早已如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之中。
不多時,天空便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彷彿是上天在為這悲傷的故事哭泣。錦呈惢冒著雨,頂著寒風,如一隻孤獨的大雁,飛到了墓地裡。
白楓信的葬禮,她未能參加;花蘿暗的葬禮,她也沒有出席;靜姨的葬禮,她同樣不在……
每一個因她而離世的人,都沒能在自已的葬禮上與她見最後一面。
於是,她在這寒風冷雨中,給他們獻上了最誠摯的祭拜。
她首先給自已的母親重重地磕了個頭,然後是花蘿暗,最後才是她覺得最愧疚的人——白楓信。
她臉龐的淚水與雨水交織在一起,已分不清哪是淚,哪是雨。
她嗚咽著開口“對不起,我來晚了……對不起我發現晚了……”
“無論如何我都想告訴你,你的出現,對我來說是雨過晴天,我不知道我對你來說有多重要,我只知道,你對我來說比我的生命還重要”。
一片被雨水打溼的楓葉樹杈落下,那跟樹杈中間分開似比耶一樣的手勢。
錦呈惢看到了,露出了淺笑。
拯救他的少年從來都不需要她的道歉,只需要她好好生活。
回來的錦呈惢記得一切,卻和沒有記憶一樣樂觀的安慰著擔心她的田槿宜。
後來啊,公司裡她是冷漠殺伐果斷的錦總,不僅帶著自已的公司不斷向前,還帶著白室旗下所有公司向前。
公司之外又扮演著一位活潑開朗的女人,陪伴著親人朋友好好生活。
這一年,她利用科技得到了一個孩子,她為他取名為白錦城。
十年後,林燁瀾被她培養成了一位商業奇才,在她的教導下,成功繼承了宜心。
白錦城年紀雖小,卻很聰明,力氣大又熱愛元武道,在錦呈惢的陪伴下也逐漸成長為能文能武小少爺。
也不知道是不是科技太厲害了,導致白錦城越長越像白楓信,這也就導致錦呈惢思念他的次數增多了。
所以,在這天,她與田槿宜帶著大家來祭拜白楓信了。
等大家都祭拜完,田槿宜發現她又像從前的每一次過來祭拜時一樣發起了呆。
早就習慣的田槿宜帶著大大小小到下面車裡等著。
身邊沒了吵鬧聲,錦呈惢一屁股坐到地面。
“剛才那個小孩是我用試管求來的孩子,他和你很像吧?”
周圍沒有人,無人能回應她的話語。
錦呈惢也並沒有在等回答,她自顧自的說著“你在那邊過得還好嗎?有沒有遇到心動的女孩啊?如果有的話,請一定要忘了我和她好好生活”。
“我啊,過得很好,公司也很好,發展穩定,對了!顧家在國外惹了人,現在破產了哈哈哈也算惡人有惡報了”。
她絮絮叨叨說了很多,似感覺自已說太多了要吵到墓中人般,起身“好了,不說了,再說你要嫌我煩了,下次再帶大家來看你了”。
她轉身離開,太陽在正對面。
忽然一道清風拂過,旁邊的樹木抖動將一片片葉子抖落。
錦呈惢感覺到有人在挽留她一樣,站在原地,迎著光回頭望去,身後只有片片飄零的葉子空無一人。
她露出微笑,對著墓碑招了招手,隨後轉回目光,對著太陽說:“又是一年秋天,楓葉正紅時”。
十月中旬,北城的楓葉正紅,微風恰爽。
35歲的錦呈惢依如15歲的俞十五般,風華正茂。
風輕輕吹起她的髮絲,停頓的腳步,於陽光下回眸的瞬間,彷彿同十年前在她初中的學校裡回眸看向白楓信時的場景重合。
回頭看,少年仍在身後。
此後,錦呈惢將肯定不再會愛上任何人。
命運捉弄我,我便將所有的喜愛給予逝者。
含著對逝者愛意,順著陽光勇往直前,從此將沒人再能阻擋她的步伐,她將獨立的走向山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