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攤時三班老師喊顧維和馬三吳走了,和俞十五說好在一樓見面後便不再管他們。
東西收拾到一半,祁泊琛忽然喊她“俞十五”。
俞十五疑惑抬頭,田槿宜也看向他,祁泊琛說:“之前不願意說是怕你們不相信我還因此恨我,現在想告訴你是因為我覺得你不該被他們欺騙”。
俞十五:“什麼意思?”
祁泊琛:“你生病住院那段時間裡我聽到顧維和馬三吳在學校走廊裡聊什麼打賭,泡誰,強迫睡誰,我不知道他們說的是誰,但直覺告訴我,是你”。
俞十五瞳孔地震,昨晚的畫面在腦海裡反覆出現。
田槿宜:“你還聽到了什麼?”
祁泊琛回憶著:“當時我和他們的距離比較遠,只聽到了患者,在玩,打賭……哦有句我聽清了”。
俞十五\/田槿宜異口同聲道:“是什麼?”
祁泊琛:“你以為我和你一樣禽獸?想帶人去荒郊野外然後趁著沒人的時候強迫她?”
田槿宜看向俞十五。
俞十五:“是誰說的?”
祁泊琛:“馬三吳”。
俞十五:“……”
光看俞十五臉色就猜到祁泊琛說的對不對,明白過來一切後比俞十五還要火大的田槿宜就準備過去殺過去,俞十五攔住了她。
俞十五:“班長說了沒聽清,說不定漏了什麼重要的話沒聽到呢,別衝動,我去問問”。
田槿宜:“那如果真和班長說的一樣,你是他們的堵主呢,你又該怎麼辦?”
俞十五眼神堅定道:“那我會自已報復回來”。
還是不願意放任她獨自面對的田槿宜不肯後退,祁泊琛走到她們身邊說:“這些天的相處,讓我覺得他們可能不是那樣的人,還是先別衝動了”。
田槿宜瞪了他一眼,最終還是退了一步,她的眼神像一把刀,直直地刺進了祁泊琛的眼睛裡。“好,如果他們得寸進尺那我一定會插手”。
俞十五強硬擠出一抹微笑來安撫她,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像一朵盛開的花。“好”。
三班不知道在開什麼會兒,開到了放學時間也沒再見到他們回來,田槿宜的課快開始了沒時間陪她,便留了班長下來陪她質問。
慢慢的,同學越來越少,學校大門只開了一半,天色漸暗,三班的學生終於陸陸續續出了教室。
顧維揹著個包,馬三吳也是手裡還有一套青蛙服,看見俞十五時候二人開開心心的走過來。
馬三吳:“這衣服髒了,我帶回家洗完再還你吧?”
俞十五抬頭與他對視,試圖想從這雙眼睛裡看見答案,一直倚在校門口的祁泊琛走到俞十五身邊,這時他們才意識到情況不對。
顧維:“這是什麼情況?”
馬三吳:“你怎麼了?”
俞十五拿過那青蛙服,她的聲音像平靜的湖面,沒有一絲波瀾。“不用了謝謝”。
如此陌生的客套話,馬三吳已經忘了多久沒再從這張嘴裡聽到了。
馬三吳:“你……”。
俞十五:“我不過只是你們賭注罷了,我怎麼了重要嗎?”
她的聲音,像是一把錘子,重重地砸在了馬三吳的心上。
反駁我,馬三吳快反駁我啊。
顧維瞭然,瞪向祁泊琛。
祁泊琛瞥了一眼俞十五回瞪他。
馬三吳:“是誰說的?你別聽別人的我……”
俞十五:“你沒打賭?你沒想強迫我?你是真心的?你是想和我說這些嗎?”
馬三吳:“……”
顧維面對祁泊琛話卻是和馬三吳說的“剛開賭的時候我就說別加上不能強迫這條規則,現在好了,都直接被識破”。
顧維選擇了破罐子破摔的方式。
“看來,你從始至終都沒把我當朋友”俞十五看向顧維。
“哦?”顧維淡淡道:“我在你面前演的可不少,怎麼能說沒把你當過朋友呢?”
“如果你當她是朋友,這種時候第一時間不會是選破罐子破摔的方式”祁泊琛對他說“而是先找掩飾的話,因為你這句話,本來還能繼續騙她的馬同學也沒辦法掩飾了,自已不願意演了還拖累隊友,心真黑。”
顧維不悅:“霸凌者,沒資格說我們”。
俞十五眼神銳利:“你們又好到哪去?騙我那麼久,好玩嗎?馬三吳算我看錯你了”。
她本來是想來聽個解釋的,可顧維的承認打破了她的自欺欺人的想法,她轉身離開時想著馬三吳攔住她,和她好好解釋這一切都還能挽回,可惜她走了很久身後都沒有動靜,等她實在忍不住回頭了,校門口早就沒人了,這天她自已回了家,臉色蒼白顯得格外疲憊。
她的臉色蒼白,彷彿被抽走了生命力,如同一張蒼白的紙張,被風吹得搖搖欲墜。
俞母看她這臉色,還以為她是因為學校裡參加活動累的,便沒多問。她回到自已房間裡,一個人倒在床上,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腦海裡全是他們向自已示好的畫面,如電影般在她的眼前放映。
一幕幕都是回憶,而今天這些回憶全成了笑話,躺在床上的俞十五笑了,笑著笑著眼淚一滴滴落下。
當晚,她上游戲解除了他們的情侶關係,拉黑了對方的遊戲號後刪了遊戲,拉黑了電話,除了綠泡泡其他都拉黑了。
拉黑了那麼多,不知道為什麼,她卻不捨得刪綠泡泡。
這裡面存了許多他們見不到面時對對方狂熱的思念,保留了從朋友變成戀人的對話逐漸改變過程。
夜晚,她抱著手機,蜷縮在床角哭了又哭,書桌上的星星罐子與永生玫瑰放在一起,在黑暗中格外顯眼,如同一對相依為命的戀人。她沒開燈,窗戶關著,沒有風卻很涼很涼,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變得冰冷。
如果馬三吳說否認了或者告訴她,他已經從只有騙你的戲裡愛上你了,那俞十五都會選擇原諒他,可他偏偏什麼都沒說,預設了一切。
俞十五哭到睡著了,第二天一覺醒來,眼睛腫得像核桃,她嫌丟人便找了個眼鏡戴上,書包放在桌面,她拿書包時不小心碰到了放在旁邊的永生玫瑰和星星罐子,罐子被接住了,而玫瑰落地瓶罩即脫落,一刻很小很小的黑色東西掉了出來,俞十五過去撿起看了看,那是一顆被精心包裹的心,在這一刻,她的心碎成了無數片。
這東西,看著不像石頭,於是她拿出手機掃了一下這個小東西,網頁上顯示的是一個小型攝像頭。
俞十五震驚不已。
這是馬三吳送的……她的心再次涼了一度。
學校裡,田槿宜一看見她這樣就想衝到三班去把那兩個渣男撕了“拿感情當賭注簡直是不配做人!”
俞十五安撫的握住她的手“彆氣了,我都沒事呢?”
坐在俞十五前面的田槿宜說:“要不是我們發現的早就有事了!還有那個祁泊琛,什麼都知道卻一直不肯說!”
俞十五:“班長不是說了自已也不確定嗎?他也是小心行事而已”。
田槿宜:“小俞!你誰都幫,就不能幫我也罵兩句?”
俞十五眨巴眨巴雙眼。
田槿宜嘆息:“唉,算了”。
俞十五怕她動用什麼豪門實力對付他們特意叮囑她“千萬別針對他們,答應我”。
田槿宜在她多次叮囑下勉強答應了。
沒有了馬三吳送的早餐俞十五又回到之前上午天天餓肚子的時候,可現在的她卻不會再上課睡覺了,分了手的人異常有幹勁,每一節課都格外認真。
所以在這學期第一次月考時,她足足進步了一百多名。
田槿宜看到很驕傲“保持這個分數往上升,這樣我們就還可以一起上高中了!”
俞十五微微一笑“嗯”。
田槿宜頓住了,明明是笑了,可她卻感覺她的嘴角並沒有上揚。
月考成績剛出來,班主任便在自習課上通知他們:“大家都知道我們學校和隔壁二中關係好吧?也應該都知道我們學校一直以來都有換生體育校園生活的習慣吧?”
這些確實有聽說過,不過他們來這個學校快三年了都沒見到過,於是一直以為只是傳說。
班主任接住說:“是這樣的,本來換生這種事是該在你們初一初二時安排的,但異常原因拖延到了這學期,為了彌補你們學校決定安排我們初三生和初一初二一樣每班挑一到二位學生進行換生體驗,同學們沒意見吧?”
班長舉手:“老師,別說換校了,光換班教學進度都是不一樣的,這對我們畢業生影響很大”。
熱愛學習擔憂考不上高中的同學們都點頭,彷彿在贊同班長的說法。
班主任:“這你們放心,換過來的學生會根據教學進度安排在哪個班級,實在找不到合適的會直接取消,學校對你們的成績自然是第一重視,換生主要是因為這是我們學校和二中的傳統,不願意的也可以直接和老師說,不會強迫你們的”。
聽到班主任的,大家也都同意了。
“好,那接下來我來宣佈一下我們班選到的換校體驗生。”班主任從書本里拿出早就夾在裡面的小紙條,嘴角微微上揚,道“我們班被選中的學生有兩位,分別是祁泊琛同學和田槿宜同學。”說完,她帶頭鼓起掌來。
而聽到自已被選中的田槿宜眉間緊蹙,彷彿有隻無形的手緊緊地揪住了她的心。
俞十五現在還沒有緩過來,連她也走了,那誰來照顧她?她的內心像被重錘敲過一般,充滿了失落和無助。
本來不太同意換校的祁泊琛一聽一起換校體驗的人是田槿宜,立馬就願意了,甚至還有點興奮,彷彿他的內心像是被點燃了一把火,瞬間變得熱情洋溢。
班主任跟他們說下課就得過去,田槿宜收拾東西的時候俞十五幫她,兩人的動作都很迅速,像是在與時間賽跑。
她們邊收拾邊聊著天,田槿宜說“我走了你可怎麼辦啊?”她的聲音裡充滿了關切和擔憂,彷彿是在擔心俞十五會受到傷害。
俞十五笑笑道“看你說的,像不會回來了似的,就一個月,一個月又不久”她的語氣輕鬆,彷彿在安慰著田槿宜。
田槿宜:“一個月三十天,怎麼不久?”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彷彿在訴說著時間的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