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十五:“……你成績太好了,我就算回爐重造一百次恐怕也沒有一次能學得和你考到同一所高中”。
田槿宜自然也知道這一點,她笑了笑,如春花綻放,輕聲說道:“一百次都不能可就太誇張了,嗯……實在不行,那就考得近一點吧”。
俞十五瘋狂點頭,如搗蒜一般:“好!”
月考成績出來了,祁泊琛、田槿宜以及顧維三人猶如三座大山,霸佔了年級前三的排名,而俞十五則如孤舟一般,遊蕩在四五百名間。
上次有了進步,這次卻沒再有進步,好在也沒後退。
成績出來這天,顧維說請大家去涮火鍋,本以為去不了的田槿宜居然意外有時間。
田槿宜:“僅限今天有時間陪你們哦”。
俞十五激動得抱住她,彷彿抱住了全世界:“我們知道啊寶貝~”
“別喊”,田槿宜的臉如紅蘋果一般,嬌嗔地說道:“你的寶貝是他們”。
俞十五:“哎呀,怎麼連他們的醋都吃呀”。
田槿宜:“哼,我可沒有”。
“是是是”,俞十五溫柔地看著她,輕聲說道:“沒有~”
顧維:“咦,你們可真膩歪”。
俞十五:“就膩歪,你能怎麼著?”
顧維撇撇嘴:“不怎麼著!”
顧維用胳膊肘推了推身邊的馬三吳,推了兩下沒反應。
注意到他這個小動作的俞十五這才發現,平時開朗的馬三吳似乎不開心。
她搶在顧維開口之前問到:“三吳?三吳?你怎麼了?”
馬三吳看向她,努力擠出一抹正常的笑來:“嗯?我沒事啊,怎麼了?”
顧維瞅瞅他,又瞅瞅俞十五,上課後他悄悄摸出手機去確認馬三吳為何心不在焉。
明白一切的顧維在這節課上沒聽進一點,全程腦海中總是浮現出俞十五那副天真無邪的模樣。
如果沒有賭約,或許他們不會認識俞十五,如果那天她不在籃球場等人,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又或者未來的他們會以另一種方式相識而後成為朋友。
在這個年紀上,俞十五不適合談戀愛,卻是個非常合格的朋友。
和她相處,會覺得十分安心。
晚上,四人一同來到了火鍋店裡,常年吃清湯寡水的田槿宜立馬被辣椒味道嗆到了,連著咳了好幾聲,俞十五連忙取來紙巾遞給她。
她問:“要不我們還是去吃別的吧,小田可能受不了這的味道。”
小田搶著回答:“不用了,就涮火鍋,我很快就能適應了,別擔心。”
聞言,俞十五便不再多言。
一鍋菜上齊後,俞十五幫田槿宜把喜歡的好幾個菜放進清湯裡,給大家都調好了醬料後才放自已喜歡吃的。
他們嘻嘻哈哈,邊吃邊聊個不停,就連田槿宜都會時不時插上兩句,唯有馬三吳安靜得異乎尋常,一頓飯下來他全程沒開一次口。
吃飽喝足後,田槿宜回家的時間也到了,送別她後,他們二人被顧維帶到了一個天台上賞雪。
外面的冷空氣如潮水般洶湧撲來,俞十五實在不想在天台待著,而失了魂的少年似乎格外享受這種感覺。
顧維感慨道:“雪夜的天空美極了,猶如一塊巨大的黑絲絨幕布,安靜的夜色裡,月光如銀,灑在大地上,銀裝素裹,雪花細碎,宛如柳絮般紛紛落下,給這個世界增添了一份溫柔的氣息——”
俞十五:“這個時候你展示什麼文采啊?”
顧維抓了抓自已的腦袋:“小說裡就是這麼寫的,我只是照著讀而已!”
俞十五:“你到底都在看什麼小說?”
顧維:“問了你也不懂。”
俞十五:“……”
馬三吳望著迷離的天空,紛飛的雪花潔白無瑕,宛如一隻只蝴蝶翩翩起舞,落到他的臉上,冰冰涼涼的,他抬手輕輕掃走,他說:“嗯,確實很美,辛辰最喜歡的。”
顧維被嚇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而俞十五卻沒多大反應,她也望向天空:“星辰喜歡雪嗎?……仔細想來確實是,越冷天空就越美,本該被雲霧遮住的星光都變得清晰多了,甚至連極光都是出現在寒冷的地區。”
聞言,顧維長舒一口氣:“是啊。”
九點,他們不得不回家的時候到了,顧維坐著自家司機的車先回去了,回去之前悄悄和馬三吳說了句話,現在的馬三吳清醒了不少。
送俞十五回家時,她問:“三吳,你今天怎麼了?心不在焉的。”
馬三吳晃了晃腦袋,說:“因為成績,我考得太差了,你在前五百名裡,而我排到了九百多……我這種連高中都上不了的人……”
俞十五:“是不是想說覺得自已配不上之類的?”
馬三吳一愣:“……嗯”。
俞十五手搭到他肩上,使勁踮起腳尖,宛如一隻輕盈的蝴蝶般翩翩起舞,“無論未來什麼樣,現在努力就好了,別想有的沒的,我喜歡你又不是喜歡你的成績,就算你考了全科雞蛋我也是你的女朋友,別不開心了”。
俞十五見他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已,腳尖踮得更高了些,雙手捧著她的臉,聲音猶如黃鶯出谷般婉轉悠揚,“只要你不離開我,我也不會離開你的,我們要一起走下去,去考同一所學校好不好?”
馬三吳終於笑了,他說:“好,我知道了”。
俞十五終於放過了自已的腳尖,雙手放下,一隻手牽起他,“知道就好,走吧,回家”。
馬三吳:“好”。
期末將至,大家變得更加緊張,天上的雪也因即將到來的新年越下越大,有的店鋪都已經開始賣起了剪紙,大紅燈籠,各種漂亮的紅包以及女孩子最喜歡的仙女棒等等。
週三,放學回家的路上,馬三吳從書包裡拿出了一盒星星罐子,雖然昨晚二人影片到零點時互相祝了對方新年快樂,卻依然覺得不夠。
馬三吳:“新年快樂,希望你能一直快快樂樂的”。
二人似心有靈犀般都給對方親手做了禮物。
俞十五接過星星罐子,從自已的揹包裡拿出了一個藍色的禮盒,如同一顆璀璨的藍寶石般閃閃發光。
俞十五:“新的一年,祝我的男朋友永遠快樂,健康,學習越來越好,然後我們能去同一所高中上學”。
馬三吳輕輕地開啟盒子,一個流沙映入眼簾,流沙如雪般潔白,伴隨著絲絲幽藍,上面有兩個背影,一個是綁著高馬尾、穿著小白裙小白鞋的女孩,另一個是穿著白 t 黑褲、同款小白鞋的男孩,他們手牽著手,彼此凝視著,向前奔跑,另一邊的手裡拿著的正是錄取通知書,這個流麻彷彿代表了她所憧憬的未來。
馬三吳不禁讚歎:“做得好漂亮,這個小女生和你簡直一模一樣!”
俞十五有些不高興了:“男生呢?難道不像你嗎?我覺得我做得最像的就是你啊!”
馬三吳沒有說話,俞十五便追著他問:“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期末考開始的這天,相信玄學的俞母給俞十五求了一塊福,讓她帶著,紅雞蛋也成為了今天早餐的主角。
俞母以前是不信這些的,不知道最近聽了哪個阿姨的話,竟然開始相信起玄學了。
三天的考試終於結束了,操場上,集中在一起的同學們有人歡喜有人憂,有人無所謂地掏出遊戲機玩,有的人則還在看書。
俞十五看到考完試了還在舉著一本書看的祁泊琛,無奈地搖搖頭,真是個書呆子。
在人群中,她找到了馬三吳,卻沒有看到田槿宜他們。
馬三吳問她:“試考完了,還有五分鐘就可以走了,你打算去哪?”
俞十五伸了個懶腰,歡快地說:“我們去公園堆雪人吧,和小田一起,她的課要到七點才開始,現在才三點,還有很多時間呢!”
馬三吳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腦袋“嗯,好”。
田槿宜從她身後撓了撓她“原來你還記得我啊,還以為你個重色輕友的早把我忘了呢”。
俞十五嚇得趕緊縮回雙手,回頭一看是田槿宜,立馬換了副面孔“好啊你!你嚇唬我!!”
田槿宜::“唉!校門開了!”
話落,田槿宜先一步跑了起來,俞十五趕緊追上去,馬三吳和顧維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躲在人群中假裝看書的少年推了推眼鏡,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他放下書,慢悠悠的出了學校。
公園裡的雪遍地都是,打掃的阿姨似乎不幹了,上回週末出去玩路過這裡時就是一片沒人打掃的痕跡,現在還是。
俞十五想都沒想直接往雪堆裡躺,並沒有多厚的雪還是很柔軟。
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她一躺下就與雪地融為一體了。
顧維嘲笑道:“要不是你有點頭髮我都要看不出來這裡有個人了”。
俞十五猛地回頭:“顧維!!!”
馬三吳不知道什麼時候弄了個雪球出來,俞十五剛站起來立馬就被砸了,她的目標轉移,大喊道“馬!三!吳!你完了!”
這時也整出一個雪球的田槿宜和顧維也砸了她一下,俞十五一個個瞪過去“三打一!我讓你們看看我的厲害!”
一手抓起一把雪便朝她們丟了過去,即使她速度再快,也難以一抵三,二抵六。
最後她認輸般躺在雪裡任由她們鬧著“累了,躺會”。
馬三吳過來扶她起來“雪裡涼,別躺感冒了”。
下一秒,俞十五如乳燕投林般撲到他懷裡,頭埋在他胸口,嬌嗔地說:“我累了需要休息!雪地不給躺就讓我趴你身上一會兒”。
面對俞十五的要求,馬三吳只能答應,看見這一幕顧維和田槿宜:“……”
田槿宜可不慣著了:“累什麼累,起來起來!不是說要堆雪人嗎?起來我們比比看誰堆得更大更好看!“
俞十五來了興趣,起身道:“好啊!輸的請客!”
顧維嘴角微揚,自信滿滿地說:“那你輸定了!我可最會堆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