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俞十五本沒指望能有早餐,但驚喜卻意外降臨。在她走進教室之前,早餐就已經買好了。
俞十五欣喜若狂地跑到樓下的三班。
三班的燈沒開,他的座位上空無一人……
難道不是他嗎?
俞十五回到自已的座位上,開啟面前的早餐,紅豆包、豆漿和餃子……是馬三吳!
還願意給她送早餐那就不是沒愛了,既然不是,那又是為什麼不理人了呢?
俞十五百思不得其解。
下午放學時,在校門口蹲守的俞十五沒能蹲到人。後來,她抓了個三班的同學一問才知道,顧維因為早戀被帶回家了,這兩天都沒能來上學。今天,她又只能一個人回家了。
一路上,她看著路邊的花花草草,心中感慨萬千。搬家已經兩週了,她似乎才發現現在回家的路和以前的路有那麼多不同之處。
她的家離馬三吳家更遠了。
洗車房外的水坑裡依舊堆積著許多泥水,最近都沒有下雨,這一片唯有這裡有水泥。
走了一路,她才發現原來回家的路上沒有花店。
週末,無心接稿的俞十五又在網上查了很多資料。網上的方法五花八門,不靠譜的太多。她挑挑揀揀,發現唯一能用的方式就是這個了。
週日,俞十五給自已換上最漂亮的小裙子,學著媽媽的樣子化了妝。
然後,她給馬三吳發了一條訊息:“中午十二點,金珊海邊見。”
這不是商量,而是不容置疑的通知。
馬三吳可以不來,但她會一直等他到來。
中午十二點整,俞十五站在海灘上,望著沙灘上那些嬉戲玩鬧的人群。
一點整,人如潮水般越來越多了。
兩點整,道路上多了幾個攤位,猶如夜空中閃爍的星星。
三點整,賣小吃的叔叔阿姨們紛紛趕來,好似一群辛勤的蜜蜂。
四點,海灘上熱鬧非凡,彷彿是一片歡樂的海洋。
五點,路燈如衛士般默默地開啟了。
俞十五從站著到坐在長椅上,天越來越黑,她的心也越來越涼,她想可能是他沒看見資訊吧,可能是他太忙了沒時間過來吧。
為對方找好了藉口後的俞十五看著在自已對面擺攤的棉花糖攤主。
那是一位阿姨,阿姨身邊帶著一個比自已小四、五歲左右的小女孩。
俞十五過去買了兩個棉花糖,等待棉花糖期間小女孩躲在阿姨身後,膽小又好奇的小腦袋像烏龜一樣探出來看著她,她悄悄告訴阿姨說“這位姐姐坐在那一天了是在等人嗎?媽媽”。
阿姨做好了第一個棉花糖遞給她後,摘下手套洗了把手,才給小女孩的臉上沾是糖片抹掉“乖,姐姐可能在等一個小哥哥”。
阿姨把小女孩抱回小板凳上坐好,阿姨說“抱歉啊小姑娘,她不懂事”。
俞十五:“沒事的”。
阿姨再次洗手給她做了第二個棉花糖,她要的是彩色的,棉花糖比頭還大,彩色的如彩虹般美麗,她抿了一小口,真的很甜。
她又等了一個小時,六點了,手裡的棉花糖也拿累了,轉身要走時,馬三吳的聲音忽然傳來“十五!”
俞十五驀然回首,馬三吳如離弦之箭般快速飛奔過來,緊緊地擁抱著她。
被冷落了三天的俞十五,如火山爆發般,猛地推開了他,嗔怪道:“我等了你半天,你怎麼現在才來啊!”
馬三吳連忙解釋道:“抱歉,白天我被堂妹纏著去幫忙搬家,搬到半個小時前才搬完。她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俞十五質問道:“這三天你為什麼不理我?”
“……我”馬三吳垂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低聲嘟囔著:“因為顧維……他送了你一束糖果花束,比我送你的好太多了,我……我沒臉見你。”
俞十五輕柔地捶著他的胸口,嬌嗔道:“笨蛋!我是那種在意這些的人嗎?以後你再冷落我,就別指望我再等你了!”
馬三吳將她緊緊擁入懷中,輕聲說道:“對不起,以後不會了,我錯了。”
俞十五輕哼一聲:“……最好是真的不會了!”
馬三吳用力地點了點頭:“嗯,真的。”
俞十五一早就和俞母說過今晚可能會很晚才回去,所以她並不著急。而剛出來的馬三吳,自然也不著急。
這麼久沒在一起的兩人,猶如久別勝新婚的夫妻,馬三吳的棉花糖被她吃了一半,他也不嫌棄,將剩下的吃完了。
突然意識到這算是間接接吻的二人,臉“唰”的一下紅了,彷彿熟透的蘋果。
當手再次牽上時,海風也變得溫柔起來,她的肩上多了馬三吳的外套。
玩累了的她,像只小貓般在他懷裡撒著嬌,不想走路了。
馬三吳二話不說,蹲在她面前,溫柔地說:“我揹你回家吧。”
回家……不是回你家,這模稜兩可的文字,像羽毛輕拂過俞十五的心,讓她心裡泛起一絲漣漪。她毫不客氣地趴在馬三吳的背上,馬三吳不愧是體育生,輕輕鬆鬆就揹著她站了起來,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都沒有喘一口粗氣。
回到家裡,俞十五從窗戶上俯瞰下去,撐了一路的馬三吳果然在下面撐著電線杆,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俞十五見狀,不禁開懷大笑。
十一點時,她們登上了久違的遊戲,二人配合默契,打完幾個新副本後又去了競技場,有輸有贏,很快就到了十二點,馬三吳跟她道別後便下線了。
俞十五沒有立刻下線,她點開自已的幫會,發現系統發來訊息說幫會解散了。看著好友列表上顯示七天前線上的獵人,她嘆息著,可惜這位高手玩家已經退遊了。
一般的遊戲,如果超過七天沒有上線,就不會再顯示不線上時間了,無論他多久沒有再次上線,都只會顯示七天,不會多也不會少。
而獵人顯然就是退遊了,唉,這個遊戲失去了一位厲害的玩家。
週一,顧維回來了,三人又像以前一樣,形成了一個穩定的三角形。他們一起吃飯,一起上學,一起放學。
俞十五和馬三吳去找田槿宜問習題的時候,顧維也要湊熱鬧。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直到一月一日元旦這天,體委和幾個組長找正副班長討論今年元旦怎麼過。
班長對這些沒有任何意見,倒數幾個組長卻十分積極,有人說:“在自習課找幾個會表演的同學來表演,能帶些零食的同學都帶來一起分享。”
“這和六一沒什麼區別,沒有新意啊。”
“對啊對啊,元旦節要不我們扮鬼吧?”
膽小的同學不同意了:“不行不行,我會害怕的。”
田槿宜不願意參與這些,便跑到座位比較偏的俞十五身邊,倚在她書桌上,宛如一隻慵懶的小貓,嬌嗔道:“她們在討論明天怎麼玩,你不參與參與?”
俞十五:“……還問我,你怎麼不去?”
同樣原因的二人不再糾結這個話題,這時顧維和馬三吳來了。
他們完全沒把自已當外人,一來就如入無人之境般,穿過眾人走到俞十五身邊。
俞十五:“……”
田槿宜:“……”
顧維見中間那麼熱鬧,隨口問了一句:“那麼熱鬧在幹嘛呢?”
幾位女同學如一群嘰嘰喳喳的小鳥,搶著回答說:“我們在討論明天該怎麼過元旦節呢!”
顧維聞言,反過來問俞十五:“哦,你想怎麼過?”
俞十五:“……”
馬三吳推開他,沒好氣地說:“那麼多人等著你問呢,你問別人去啊。”
顧維瞥了他一眼,隨後豪爽地說:“明天我們班去露營,你們要一起嗎?露營的帳篷、燒烤、水都有我出!”
幾位組長一聽,如餓虎撲食般,立馬舉手問:“誰都可以去嗎?”
顧維:“當然,只要你們來,我準備的就夠!要來的讓你們請個代表出來記下名單哈,晚點拉個群,我告訴你們地點!”
大家異口同聲地回答:“好!”
田槿宜拍了拍她的背,溫柔地說:“你們好好玩。”
顧維:“你不去?”
田槿宜:“沒時間。”
顧維不知道田槿宜有多少課要上,俞十五解釋道:“小田的家長很嚴格,她每天都要上舞蹈課、禮儀課、音樂課、美術課,是真的沒時間陪我們玩。這麼久了,你們難道沒發現週末都看不到她嗎?”
顧維料到田家對這位獨生女可能會嚴格要求,卻沒料到竟如此嚴苛,一箇中學生就要上那麼多課,平時成績還得保持在前十才行。
顧維嘖嘖道:“真是太慘了。”
馬三吳:“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還有個哥哥,可以自已玩得開心?”
顧維:“你閉嘴。”
俞十五:“你們都閉嘴。”
元旦節的晚上,兩個班都來了一半的人,俞十五本以為班長不會來,卻沒想到他居然來了。
俞十五拿著一瓶飲料來到祁泊琛身邊,將飲料遞給他,對方接過飲料,直截了當地開口問:“她沒來嗎?”
俞十五:“小田很忙,沒時間來。”
祁泊琛:“……”
俞十五:“是不是早知道她不來你就不會來了?”
祁泊琛:“嗯。”
俞十五笑笑,自從被她們抓包後,他就沒再做什麼針對她的事了,後來班主任回來也找他談過幾次心,每次都問不出什麼來,到最後也沒給他一點懲罰。
田槿宜去查過祁泊琛,查到現在都沒有一點有用的資訊,這間接告訴了她們,祁泊琛沒有表面上那麼容易對付。
這個人要麼身份是假的,要麼背景比田槿宜還大,否則不可能兩個月了都查不到一點訊息。
她實在好奇,這人既有背景,又為何不願直接告訴她想暗示的事?
所以今天俞十五直接過來問了:“我們堵住你的那天,你到底想暗示我什麼?”
祁泊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身後那些人,嘴角露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可能是我聽錯了吧,之前的事再次向你道歉,對不起。”
說完他就走入了班級堆裡,彷彿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俞十五不解,聽錯什麼?他聽到了什麼?
俞十五打算改天讓他的暗戀物件來親自問問,希望能問出個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