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 12章 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跑到小區口,急救車風馳電掣般地趕到了,警察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病床上,醫生立刻檢查她的情況。

匆匆趕來的俞母也急忙跟上車。

半小時後,醫生面色凝重地站在家屬與警察面前,告訴他們:“你的女兒有先天心臟病,你不知道嗎?”

俞母如遭雷擊,直直後退,從小到大也做過檢查,可那時並沒有檢查出來有先天心臟病,怎麼到了這個時候就檢查出來了呢?

護士在一旁輕聲安撫俞母:“這也不怪你們,你的孩子得的是無紺型先天性心臟病,也就是隱藏性心臟病,需要多項工序檢查才能檢查出來。”

醫生語氣嚴厲:“話是這麼說沒錯,可孩子已經十五歲了,十五歲還看不出孩子有先天性心臟病,你們做父母的得有多失職?”

警察瞥了一眼俞母,問道:“她還能治療嗎?”

醫生:“可以,不過需要很多錢。”

俞母挺直了身子,說道:“我們有錢!我們可以治療!”

醫生:“行,等孩子醒了,和孩子好好溝通就轉到心內科來吧。”

躺在病床裡的俞十五早就醒了,她聽到了醫生的話,也知道了自已先天有不足,腦海裡像放電影一樣不停播放著父親說過的話。

一直以來,她都沒恨過自已的父親,可昨晚她是真的不想再要這個父親了,這天底下怎麼會有罵自已女兒是賤人的父親?

這些年,母親再怎麼堅強也沒出去打工過,一直以來的生活費都是父親給的,現在父親進去了,治療先天性心臟病的治療費她是從哪裡來的?

可能是之前攢的吧,現在的俞十五隻感覺渾身都好難受,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止不住地流。

後來,俞母進來告訴她已經幫她請了一個月的假,讓她在這一個月裡好好調養自已的身體,隨後將她轉到了心內科,交完了所有費用時已經到了後半夜,俞十五讓母親回去休息,說自已可以的。

俞母怕她心臟病復發,便只好回去了。俞父被警方帶走了,家裡變得空落落的。

醫院的夜燈猶如螢火,昏黃的光讓人看不清桌面有什麼,她盯著桌面,心緒猶如亂麻。

現在已經很晚了,馬三吳和顧維肯定已經進入夢鄉了吧,他們明天沒看到我會不會擔心?還有小田……

在這安靜的環境下,她很快就睡著了。第二天,母親沒有出現,倒是昨天幫她到半夜的警察過來給她送了早餐。

警察姓吳,三十六歲,他家裡有一個九歲的女兒。他對俞十五說:“我的女兒很乖,就是不怎麼聰明,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見她了,從看見你第一眼就覺得你和我的女兒很像,所以啊叔叔對你格外好點。”

俞十五點著頭:“謝謝叔叔。”

面前的紅豆粥溫度恰到好處,一口吃下,口感軟糯香甜,俞十五很是喜歡:“很好吃,謝謝叔叔。”

吳叔叔說:“別謝了,好好吃,好好恢復,叔叔該去忙了。”

俞十五說:“叔叔再見。”

“再見。”吳叔叔說完便離開了。

中午十二點半,三位學生急急忙忙地找到了她所在的病房。還在吃紅豆粥的俞十五看著門口站著的同學,驚訝地說:“你們怎麼來了?”

田槿宜最先衝進來,她手裡拿著一個白色的小袋子,裡面都是給俞十五帶的補品。她的臉色紅潤,看起來就像一顆隨時可能會滴落露水的紅蘋果。

田槿宜:“你生病了怎麼不告訴我?”

俞十五握著她的手,微微一笑:“又不嚴重,只是小感冒而已,沒事的。”

田槿宜:“誰小感冒感冒到住院了?聽班主任說你媽媽給你請了一個月的假,你告訴我你到底怎麼了?”

俞十五:“我真的沒事,放心吧,我媽媽她就是想讓我多調理一段時間而已。”

門口站著的兩個男生,手上什麼都沒帶,他們摸了摸自已頭髮,尷尬得走到床邊。

馬三吳:“你昨天不是說今天就可以回校了嗎?怎麼突然就請了那麼久的假?”

俞十五對他露出了溫柔的神情:“你放心吧,我會沒事的,我還要和你們一起去參加中考呢,學校不是不允許中午離校,你們怎麼出來的?”

顧維:“我們幾個裝病請假出來買藥的。”

俞十五看著他們幾個,終於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誠的笑容來。

俞十五:“謝謝你們來看我,不過以後還是少來醫院了,消毒水那麼重,小田不是最不喜歡了?”

馬三吳立馬道:“我!我不討厭消毒水的味道,我可以經常來嗎?”

顧維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說:“你來幹什麼?孤男寡女多不好?”

馬三吳瞪著他:“我不來難道讓你來?”

俞十五打斷他們:“好了!你們誰都別常來,我就請假一個月,一個月後還不是天天在學校見?你們兩個夠了啊。”

田槿宜緩緩起身,看著這兩個硬是要和她一起來醫院的男生,問的卻是俞十五:“小俞,你什麼時候和他們走得那麼近了?”

俞十五心跳加速,彷彿要跳出嗓子眼一般:“沒有!我和他們誰都沒走得近!”

田槿宜狐疑地看著她。

俞十五連忙讓他們兩個出去,二人知趣地離開了。

他們一走,俞十五便緊緊抓住田槿宜的手,“小田,我好害怕。”

田槿宜心裡清楚,俞十五住院絕不只是因為發燒感冒這麼簡單,她問道:“你實話告訴我,到底是因為什麼住院?”

俞十五凝視著對方的眼睛,最終還是選擇了坦白:“我……被診斷出了先天性心臟病,需要在醫院治療一個月。”

田槿宜驚愕得捂住了自已的嘴,瞳孔放大,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忍不住地流了下來,“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很快她便回過神來,迅速掏出手機給俞十五轉了錢,她緊緊回握住俞十五的手,“現在你正缺錢,千萬別不要!等你好了,未來工作了再還我,我們……我們一起考上高中一起上大學一起工作,你一定要好好的。”

俞十五抱住了田槿宜,“不哭了不哭了,好,我收下了,答應你一起上高中,一起上大學,一起去工作,我會好好的,別再哭得像我沒救了一樣啊。”

說到底,她們也不過才十五歲,先天性心臟病雖然常見,但她們從來都沒有想過,這種病會降臨到自已身上。

等待它出現了,又只剩下深深的無助。

俞十五明白,自已現在確實缺錢,母親雖然能交得起所有費用,但以後的生活卻不一定還能好過。

所以,她沒有拒絕田槿宜的好意。

等她們都走後,俞十五接到了吳叔叔的電話,吳叔叔告訴她:“你知道你媽把你家老房子賣了嗎?”

俞十五滿臉驚愕:“???”

俞十五一臉呆滯:“現在知道了……”

吳叔叔感慨道:“你的反應比我預想的還要平靜。”

俞十五無奈道:“那能怎麼辦呢?賣都賣了。”

吳叔叔:“嗯,好好休息,叔叔去忙了。”

俞十五:“好,拜拜。”

吳叔叔:“拜拜。”

手機裡有田槿宜轉給她的十個億,這十億就像救命稻草一樣,至少能讓她肯定出院後能有落腳的地方了。

白天裡,她無所事事,便玩了幾把消消樂,醫生來帶她去做各項檢查的時候,她表現得像個乖寶寶一樣,非常配合。

連護士都稱讚她“乖”。

到了晚上,俞母才姍姍來遲,她的臉色比患者還差。

俞十五什麼也沒問,幫她把碎髮整理好,吃完了她帶來的所有飯,桌上是她剛給自已洗好的一籃蘋果。

俞母幫她削好了皮才遞給她吃,她心力交瘁地說:“十五,我們沒有家了。”

俞十五接過蘋果,緊緊地抱住了母親,安慰道:“沒事的媽媽,房子可以再買,錢沒了可以再賺。”

俞母像個孩子一樣,崩潰地窩在女兒懷裡大哭。

她動用了自已藏了很久的私房錢和女兒的嫁妝,又賣了房子才湊夠了孩子的醫藥費。白天,她出去找工作,卻四處碰壁,因為她長久脫離社會,自身學歷也不高,沒有公司願意收留她。

父親並沒有構成家暴的行為,所以第二天酒醒後就被放了。得知房子被賣,原本要來找她們算賬的他聽到自已的女兒確診了先天性心臟病後,心中的怒火如被傾盆大雨澆滅的火焰一般,瞬間熄滅了。他就當這些錢是對這對母女最後的愛了。

當天,他買了車票,如一顆流星一般,迅速地離開了這座城市。

得知這件事的母親這才回到醫院,抱著女兒崩潰痛哭。她已經年過 45 了,這個年紀的媽媽想找個錢多的工作很難,除非當媽媽這些年也一直在工作,否則真的很難。

俞十五拿起自已的手機,毫不猶豫地把十億轉到了母親手下。

俞十五讓她看看支付寶,俞母一看,擦了擦眼淚後再看,“你……這……我……”她驚訝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俞十五笑著擦乾了她的眼淚,“放心吧,這些錢是正規渠道得到的。這些錢您拿著,慢慢找工作,不急,等我好了和媽咪一起找工作。”

俞母開心得不知道說什麼好,最後還是抱住了她。

就這樣,俞十五在治療中一天天度過,俞母也在半個月後找到了自已的工作。雖然收入不是很高,卻也足夠了。

而這期間,馬三吳、顧維和田槿宜三人總是故意錯開對方來看望她。

馬三吳怕她寂寞,每次來都跟她講學校裡每天發生的八卦,那繪聲繪色的樣子,彷彿他就是八卦的主角。

顧維每次來都會帶許多小玩意,還有電視劇裡看望患者時會出現的花。半月來,她足足收了十來束,有鬱金香、白百合、碎冰藍、康乃馨、滿天星……這些花將她的病房裝點得如花園一般美麗。

護士看到這些,放了狠話,說以後絕不允許再放這些東西在病房了。

俞十五便讓顧維別再送了,再送以後就不理他了。

俞十五沒想到這句話居然猶如聖旨一般,後來的顧維再來時不會帶花了,倒是帶了許多好玩的。

比如會學她說話的跳舞向日葵,一條假蛇,一隻怕水的魚,一個不倒翁模樣的她……

記得曾聽到過一句話,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如果我先遇到顧維的話或許也願意接受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