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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章 精美早餐

週一,熬夜後的俞十五像喝醉了酒似的,暈頭轉向地走在上學的路上。

在意識模糊的狀態下,她宛如失音的鳥兒,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不知從何時起,一輛腳踏車如忠誠的獵犬,悄悄地跟在她的身後。

少年的腳踏車籃裡,放著兩份精心準備的早餐。

他一改往日的莽撞,不再風風火火地跑到她面前攔路,而是小心翼翼地跟隨著她。

當看到她迷糊地走進學校後,他才敏捷地小跑到她前面,先她一步進入教室,找到從田槿宜那裡得來的位置,輕輕地將早餐放好,然後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此時,教室裡空無一人,並非因為俞十五熱愛學習,而是她那漂亮的母親,總喜歡提前送她來學校學習。

老一輩人總是自認為,現在的孩子和他們那個年代一樣,只要到了學校,即使不情願,也會努力學習。

然而,母親怎麼也想不到,提前把孩子送到學校,她到了學校也是倒頭就睡。

上課鈴響了,俞十五才勉強睜開眯著的雙眼,抬頭的瞬間,她看到了不知何時出現在桌面上的早餐,頓時大腦一片空白。

這一刻,她的腦海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完全陷入了呆滯。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大腦才重新啟動,原來這是一份早餐啊!

還未等大腦思考,她的手已經迅速抓起一袋早餐,塞進了抽屜裡。

她的眼睛微微睜開,盯著黑板,卻聽不清老師在說什麼,也看不清黑板上寫了什麼,周圍充斥著各種嘈雜的聲音。

發呆的俞十五,思緒漸漸飄回到那份早餐上。

盒子裡盛放著一個胖乎乎的豆沙包,一個圓潤潤的菜包和一個精巧的飯糰,一次性盒飯旁邊則靜默地擺放著一杯涼透的豆漿。

十分鐘轉瞬即逝,那碗粥卻只被品嚐了一小口。

她苦苦思索了四十分鐘,還是想不起來這份早餐的來歷。下課後,她便放棄了追尋,因為飢餓感如潮水般襲來。

早餐……究竟從何而來?早上是我買的嗎?不會不會,我向來沒有買早餐的習慣,而且我在家已經用過餐了。

所謂的用過餐,也不過是舀起一勺粥送進嘴裡,頭隨即趴在桌面上,雙眼再次緊閉,迷迷糊糊,似睡非睡。

吃完後,精神終於恢復了些許。

她所在的九年級五班是單人單桌,她坐在第四排的第四個,而小田則坐在第一排的第二個。這個座位是按照成績排列的,第一排的第一個位置屬於五班成績最優異的同學。

原本這個位置是固定不變的,但前不久,這位學霸跟老師反映,由於坐在第一排看黑板會有反光,影響學習,所以這一週,大概就在這兩天會調換座位。

俞十五吮吸著豆漿,扔完垃圾後跑到小田身旁。

田槿宜正在聚精會神地計算老師留下的一道大題,已然進行到最後一步了。

俞十五脫口而出:“我的小田棒棒噠!”

田槿宜寫完答案,抬頭與她對視,無奈道:“你是不是又沒聽課?”

俞十五訕訕地說:“……小田……第一節課……你是知道的~”

“藉口!第一節課你不聽的理由是沒睡醒,第二節課你的託詞是餓,第三節課是又累又餓又困,第四節課直接以放學擾亂了你的心神為藉口!”田槿宜從抽屜裡拿出一本習題冊,遞給俞十五,“別不寫,上不了高中,我們就做不成朋友了!”

“……”俞十五接過習題冊,悶聲回覆:“好吧。”

“還有,我剛可看見你吃了早餐,再喊餓,可要揍你了哦!”

俞十五:“唔,好嘛,下節課一定認真聽講!”

話雖如此,然而下一節課是英語,那些嘰裡咕嚕的話,根本聽不懂,所以手一撐到下巴,睏意立刻如潮水般湧來。

英語老師一邊講課,一邊掃視著同學們,突然發問:“田槿宜同學,這裡該怎麼翻譯呢?”

田槿宜:“他們經常坐地鐵上學。”

老師:“好的,請讀一遍。”

田槿宜:“They often go to school by subway.”

老師:“Yes!田同學說得非常好,當 by 和表示交通工具的名詞連用時……”

同學們的掌聲隨即如雷鳴般響起,優秀的同學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星,值得掌聲的鼓勵與老師的肯定。

在田槿宜的名字響起時,俞十五的睏意瞬間被一掃而空,她認真聽完了後面的課。

回想當初剛來這個學校時,她們倆就像兩條永遠不會相交的平行線,沒有一點交集。

雙方都不是主動的人,如同害羞的花朵,默默地在自已的世界裡綻放。

由於兩人都性格孤僻,所以在初中生涯開始後的兩週,其他同學都找到了新的好友,而他們卻形單影隻。

後來,在一個雨夜,兩個孤獨的人注意到了彼此。

沒帶傘的田槿宜,在傾盆大雨中無法回家,她向來有專車接送,巧的是,那天司機有事來不了,她的所有補習課也請了假,沒料到的是偏偏這天下了雨,要是淋雨回去肯定會捱罵。

那天,俞十五上課打瞌睡,一覺醒來已是天黑。

看到田槿宜站在那裡,俞十五毫不猶豫地把傘遞給了她,自已則用書頂著頭跑了。

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好傘的田槿宜還沒回過神來,她很確定自已和這個同學並不熟,那她為什麼要幫自已呢?

這個問題,田槿宜後來問過俞十五。

俞十五的回答是:“嗯……其實我不太記得了,只是看到你一個人站在那兒,想淋雨回家又不敢的樣子,讓我想起了以前經常淋雨回家的自已。哈哈哈,我和你可不一樣,我不管淋雨回家會怎樣。那時你穿著粉紅色的裙子,披著校服外套,就像童話裡的公主一樣漂亮,而我就是那個有幸見過公主的貧民。公主怎麼能和貧民一樣淋雨呢?所以,我把唯一的傘給公主是理所當然的呀!”

對於田槿宜來說,俞十五是個溫柔的同學,是值得深交的朋友;而對於俞十五來說,田槿宜是屈尊降貴,來幫助她上進的公主。

週二,班主任果然叫他們換座位了。

這次,成績好的同學被安排在了中間,班級第一坐在第三排第二桌,班級排名第二坐在他後面,而俞十五的座位從第四排換到了第五排,第三行的位置。

現在,田槿宜只要微微轉頭,就能看到俞十五有沒有認真聽課。

俞十五頭靠牆,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喃喃道:“以後想上課睡覺都不行了。”

週三的早自習,俞十五看著桌面上連續出現了三天的神秘早餐,不禁發起了呆。

前兩天她迷迷糊糊地不知道來歷就吃了,昨晚特意早睡,今天總算清醒了一些。

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的田槿宜問她:“怎麼了?”

俞十五說:“這早餐,每天都不重樣,但都是我喜歡的口味。週一有紅豆沙包和菜包,週二是煎餅果子和旺仔牛奶,今天則是八寶粥和純牛奶……除了你,沒人知道我的口味了。而且,如果是你買的,我一定會知道的,畢竟你都是卡點到校!所以,到底是誰買的!”

田槿宜無奈道:“……這時候,倒不傻……”

俞十五沒好氣地回懟:“廢話!都傻兩天了,再傻就沒腦子了!”

田槿宜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說:“是之前砸你頭的那個男生,他在三班。他本想當面向你道歉,可你不給面子,他就只好每天提前來學校給你送早餐了。”

俞十五懷疑地盯著她,說:“我來學校早這件事,也就我們班人知道。他一個上週才認識我的人,怎麼會知道我來學校那麼早?說!你都告訴他多少我的事了!”

田槿宜有些心虛地說:“他要道歉,就肯定要問你的口味,我就只告訴了他你玩的遊戲、喜歡吃的東西和什麼時候去學校這三樣,真的沒有別的了……”

遊戲……“你的意思是,陪我熬了四次夜的大佬,就是那個爆我頭的傢伙?”

田槿宜:“……沒錯。”

俞十五:“……”

難怪他人送外號“三無產品”,原來他就是“三無產品”本品啊!好啊好啊,居然這麼玩,馬三吳,你完蛋了!

校門口,俞十五讓不能晚回家的田槿宜先行離開,自已則站在原地,等待那個處心積慮接近她的人。

馬三吳並未讓她等候多時,沒過兩分鐘,他們便見面了。俞十五的手裡,還拿著早上他買的那份早餐,絲毫未動。

雖然田槿宜說過,有人送早餐,就不會有人大早上喊餓了。而且,她和馬三吳並無特殊關係,實在無法心安理得地享用這份早餐。

她將早餐生硬地塞回他的手中,說道:“以後別再給我買早餐了,籃球的事我已經不生氣了,你沒必要這樣。”

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俞十五轉身就要離開。

馬三吳小步跑上前,結結巴巴地解釋道:“我……我不是為了謝罪……我我我……”。

俞十五打斷他的話:“我知道,你不用說了。你就是心裡覺得對我有虧欠,對吧?前兩天的早餐我已經吃了,就當我已經原諒你了。好了,我要回家了,你也早點回去吧,同學。”

馬三吳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那個手遊,她已經不常上線了。

上線後,如果看見馬三吳線上,她也會選擇遮蔽對方。僅僅四天時間,她已經可以自已輕鬆打副本了。

在這個遊戲中,法師的殺傷力排名第二,玩好了根本不用擔心副本打不過。

而在競技排名中,法師更是讓多數其他職業玩家畏懼的存在。

殺傷力排名第一的職業,正是“三無產品”的殺手。

而最弱、最考驗手速的職業則是獵人,手速快的獵人在團戰中堪稱無敵,手速慢的獵人則可能連比自已低十級的怪物都打不過。

俞十五在這場遊戲中邂逅的首位大佬,並非他人介紹,而是她自行結識的摯友——獵人。其手速在眾多獵手中堪稱翹楚,這令俞十五對他欽佩有加。

這位老玩家不僅擁有自已建立的幫會,還有固定的隊友。更為巧合的是,他們隊中的法師退遊了,於是,俞十五恰好填補了這一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