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番外二:時機

白榆在戀愛的第三年求婚成功,當時莫辭盈、何讓塵還有祁安都在現場。

那天是白榆的生日,他定了一個露天餐吧,邀請了兩人交好的朋友,來做見證。

兩人都穿得十分正式,白色抹胸蓬蓬裙、黑色休閒西裝。

白榆捧著一束粉色玫瑰,聲音堅定而真誠,“因為你是我的信賴保護,我將追隨你,直到西沉暮靄。你願意和我一起,無懼歲月漫漫,共同建造一個屬於我們的家,經營我們的愛情嗎?”

沒有過多猶豫,一聲“我願意”,引得眾人齊齊歡呼。

莫辭盈甚至有些熱淚盈眶,緊緊抓著何讓塵的手臂,語氣竟然有些哽咽,“要不你也給我求個婚?”

何讓塵長長地嘆了口氣,一邊替她擦眼淚,一邊哄她,“行,你等著吧。”

婚禮定在次年初秋時節,在花溪河畔新建的酒店舉辦,邀請的人也不多,雙方父母至親,關係較近的三兩親戚,以及比較要好的朋友。

秋日午後的陽光和煦,河畔微風徐徐,何讓塵和莫辭盈到的時候,人已經差不多齊了。河畔草地上鋪著粉色地毯,兩旁擺著可以自取的餐點,還請了樂隊。

莫辭盈抬眼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被眾人簇擁著的一對新人。

新娘阮媛媛穿著定製的禮服,挽著白榆的手臂,同眾人舉杯,言笑晏晏。

兩位新人也看到了她和何讓塵,對周圍的人說了幾句,就朝著這邊來。

倒也沒讓新人迎出來,何讓塵拉著她走過去,等走近,從兜裡掏出兩個紅封,“新婚快樂!”

莫辭盈也將手裡的禮物遞了出去,“這是新婚禮物,要長久地幸福下去哦。”

阮媛媛和白榆談戀愛這三年來,和莫辭盈的關係也近了不少。

她和白榆剛談戀愛那會兒,還吃過不少關於莫辭盈的莫名的飛醋,畢竟女生本就是小氣的生物。不過多和她接觸幾次,兩人反而成為了朋友。

她笑著接過禮物袋,兩個酒窩淺淺的,“當然要幸福啦,你們也趕緊!”

莫辭盈和何讓塵互看一眼,心裡也是滿滿當當的幸福感,相視一笑又齊齊偏頭。

阮媛媛一看兩人這樣子,忍不住打趣兩人,“瞧你倆這樣,是好事將近了?”

莫辭盈撇撇嘴,“某人連求婚都還沒有,早著呢!”

“那還不抓緊?”白榆順勢接話,逮住機會調侃何讓塵,“待會兒扔捧花的時候,你可抓住機會。”

“行!”何讓塵攬過莫辭盈的肩,偏頭看了她一眼,又轉過頭對阮媛媛開口,“那就請新娘子待會兒扔捧花的時候看準了。”

“哎——”祁安人未到,聲先到,“大老遠就聽見你們在密謀了,塵哥你這走後門,可不地道啊。”

何讓塵和莫辭盈齊齊回頭,待到人走近,何讓塵當先開口,“你一個孤家寡人湊什麼熱鬧?難不成還要和我搶捧花?”

莫辭盈也緊接著開口問,“杪杪呢?她沒和你一起來嗎?”

祁安沒忍住翻了個白眼,“莫辭盈,你故意往我傷口上撒鹽呢,她不和她男朋友一起來,還能和我一起來?”

“祁安,你衝誰兇呢?”何讓塵二話不說護人。

莫辭盈嘆了口氣,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熟悉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來,“我沒來晚吧?”

眾人齊齊回頭,只見林書杪挽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生走了過來。

大家一直都知道她交了男朋友,而且兩人也談了有三、四年了,但這卻是大家第一次見她男朋友,都帶著打量的目光看著兩人走近。

可能因為參加婚禮的原因,男生穿得有些正式,一身黑色休閒西裝,剪裁得體,簡約又不失禮數。人也大方有度,不用林書杪介紹,就主動和眾人打招呼,“你們好,我叫陳敘,是杪杪的男朋友。”

他親暱地摟著林書杪的肩,看向她的眼神也溫柔得像是要溢位水來。

幾人熱絡地聊了一會兒,差不多到了時間,白榆便招呼著眾人入座,隨後又牽著阮媛媛的手走到臺上。

婚禮的流程很簡單,沒有過多儀式,畢竟只要相愛,所有儀式都是附加的東西。

白榆講話的時候,手都是抖的,阮媛媛也發現了他的緊張,雙手緊緊握住了他拿著話筒的手。

他凝望著站在面前的這個女孩,從今往後,他們將成為官方認證的相攜一生的人。他將永遠記得這一刻,也永遠記得對她心動的那一瞬。

說起來兩人之間的緣分,也真的是奇妙。大一元旦節兩人那匆匆一面之後,再次見面已經是大二下期了。當時阮媛媛和一家公司簽約,發了份合同給他,想讓他幫忙看看。

他粗粗看了一下,發現很多對她不利的條款,於是決定見面和她詳聊。約在她學校,他去找她時,她正在舞蹈室練功。他也沒打擾她,就站在門口,看著她跳了一遍又一遍,最後累到癱倒在地上。

就那個時候,他好像在她身上看到一種熟悉的韌勁兒,當時他就知道還在哪裡見過那種韌勁兒,自嘲地笑了笑。

她最後也沒和那個公司簽約,直到大三時,才和現在的公司簽了約,合同也是他把控的。也是那一年,她在當時爆火的偶像養成類選秀節目裡以第一名的成績出道,成為當時炙手可熱的新星。

那天晚上,公司為她辦了慶功宴,他也在場。飯還沒吃完,她就拉著他偷跑了出去,也沒去別的地方,就在她學校的那個練功室。她穿著粉色的紗裙,又跳了一遍他第一次在這個練功室看到的那支舞。

她說:“我從小就喜歡跳舞,我喜歡站在聚光燈下,我也很喜歡大家的目光都落到我身上。那天你看了很久,我都知道,所以那一遍又一遍都是跳給你看的。”

“其實你也知道吧,我喜歡你很久了,學委。我不喜歡努力卻沒有回報,我努力練習舞蹈,如今已經得到我想要的了,那我喜歡你這麼久,能如願以償嗎?”

他承認,他那一刻很心動。的確,那一刻他的心狠狠的動了一下,不再是為從前那人。他聽見自己說,“好,恭喜你,願望成真!”

原來有的相遇不算為時已晚,有的相遇也只是因為恰逢其時。

白榆聲音顫抖著說完誓詞,兩人一起切著新婚蛋糕,兩人臉上滿是幸福的笑。

臺下,莫辭盈和林書杪坐在一起,她有些擔心地看著旁邊的人。

但林書杪非但沒有一點難過的表情,還捂著嘴,貼在她耳邊和她聊八卦,“你說後邊那個戴墨鏡的人,是不是那個歌手,就很火的那個,唱《你勝過所有人聲鼎沸》的那個歌手?”

莫辭盈沒答話,定定地看著她,片刻後才長長嘆了口氣,“是他,聽說他和媛媛關係還不錯。”

“也是,關係不好,也不會來參加婚禮了。”林書杪淡淡地點點頭,又接著說,“待會兒我和陳敘就先走了啊,他公司有點事兒,得趕回錦城。”

莫辭盈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壓下心裡的情緒,嗯了一聲,“那你們注意安全啊,到了記得給我發資訊。”

這時,臺上傳來一陣歡呼,何讓塵搶到捧花,在眾人的起鬨聲裡朝莫辭盈走來。林書杪就是這個時候起身離開的,和陳敘一起。

但離開酒店,沒多遠,林書杪就和陳敘分開了,一人上了橋,朝著花溪中學走去。

學校門口的保安還認得她,笑著把人放了進去,恰巧趕上學生放假的週末,學校裡空蕩蕩的。她從原來高一一班、高二二班再逛到高三二班的教室,最後去了學校大操場。

剛剛在升旗臺臺沿坐下,就看見陳敘朝這邊跑來,後面還跟著祁安。

陳敘跑到她面前停下,彎著腰,喘著氣,“我本來都準備回錦城了,但是我還是不想就這麼走了。我知道,他就是你心裡那個人對吧?我想試著把他從你心裡趕出去,杪杪,你能給我這個機會嗎?”

“兄弟,排隊好嗎!”祁安拎著一袋啤酒,剛剛走近,就聽見他的話,立即反駁他,“能不能分清先來後到!”

到後面,三人都喝得有點多了,在臺沿上坐成一排。

是陳敘先挑起的話頭,“杪杪,其實我一直都喜歡你,所以哪怕是你讓我假扮你男朋友,我也很開心。但是能不能,從今天起,試著把我真當成你男朋友?”

祁安一聽,有些急眼了,聲音沒收住,“當真什麼當真!假的就是假的,永遠也真不了!”

“你怎麼知道假的就真不了,杪杪和你做了那麼多年朋友,你們才是沒可能的。”

“誰說朋友就沒可能了,我塵哥的方法還能不管用?”

“你們好吵啊!”林書杪抱著酒瓶子坐在兩人中間,忽然吼了一句。沉靜片刻,她忽然抱著腿哭了起來。

身旁兩人都有些慌亂,著急忙慌地找紙巾,想拍拍她肩膀,又齊齊欲言又止地收回手。

她把臉埋在手臂裡,帶著哭腔,絮絮叨叨地說著,“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他,喜歡他很久了,他是我整個青春啊!”

“他拒絕過我好多次,每一次都特別認真鄭重,可是我還是放不下,還是一直等著他,等他看到我的那天,等他喜歡上我的那天。”

“可是,我等的那個人以前喜歡別人,後來也喜歡別人。就算是努力也不會有回報,這種事情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嘛,可是,為什麼我還是這麼難過呢?”

喜歡這種東西,沒有誰能夠收放自如,釋懷和遺忘都需要時間。

或許也不一定就是時間,而是那個忙忙叨叨,一直圍著你轉的那個人。失去的就失去了,但總會有新的收穫,填補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