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耀強哪管他的解釋,只顧猛追猛打,雖然隔著車玻璃,那兇狠如狼的雙眼,還是嚇得‘歪耳朵’哇哇亂叫,一個勁地求饒道:“這事我也沒參與,強姦是柱子乾的,囚禁是張年貴幹的,那女的好多人都上過,只是輪到我時,才幹了兩次。”
‘歪耳朵’不說還好,一下徹底激怒史耀強了。他從未聽過如此噁心又傻逼的話,舉著扳手瘋狂打砸。‘歪耳朵’為了活命,圍著汽車瘋狂轉圈,即便是氣喘吁吁,也不敢跑慢一步。
面對史耀強的緊追不放,‘歪耳朵’體力不支,他趁機拉開車門,貓腰鑽了進去,還迅速上了鎖。結果,他卻發現駕駛室的車窗未關,急忙去轉搖桿,哪裡還來得及。
史耀強手一伸,揪著他的頭髮,直接從車窗拖了出來,力氣大得,連他自已都是吃驚。
“殺人啦!”‘歪耳朵’嚇得失聲大叫,反倒更加刺激了血性的史耀強,掄圓了扳手砸下去。‘歪耳朵’好似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叫聲戛然而止。
看著‘歪耳朵’太陽穴上的鮮紅,史耀強氣血翻湧,心中無法平靜。又殺一個!他踢了一腳,見此人毫無反應,心中湧起一股怪異的興奮之感,好像剜掉了身上的一個肉瘤,既痛苦又舒爽。哐噹一聲,扳手掉在地上,他心下一驚,抬起微微顫抖的雙手,分不清是因為恐懼還是激動。
應該報警的!史耀強殘存的理性,在不斷警告著他。這群人是畜生,可你不是,殺了他們,你也將變成畜生。
對,應該報警的,如果警察瞭解案情,應該會明白他是防衛過當。想到這,史耀強從‘歪耳朵’的身上,搜出了手機,按下了110。
“我殺人了,在舜王村。”史耀強只說了簡短一句,便掛了電話,依靠著麵包車的冰冷鐵皮上,漸漸冷靜下來,等待著命運的召喚。
“打死他。”不知什麼時候,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卻嚇了正在出神的史耀強一跳,一抬頭,卻看見張年貴,頭上纏著紗布,帶著五個男人,圍了上來,手裡都拿著長傢伙。
史耀強驚愕,身體條件反射似地撿起地上的扳手,他不想殺人了,可眼前的人一個個面容醜陋,眼露兇光,看架勢也知道,是要剁了他。
“老五被他打死了,哥幾個,這次千萬不能手軟,直接把他腦袋砍下來。”張年貴說著,帶頭衝了過來。
哼,這可是你說的,就不能怪我了。史耀強熱血翻湧,惡向膽邊生,剛剛放下的殺心重燃,定要送眼前之人歸西。他可不是吹牛,想當年他橫行鄉里時,七八個小夥子氣不過,想要圍堵他,卻被他打得七倒八歪,最後還從聞訊趕來的公安眼皮底下溜走,端的是一身好本事。如果他當初有門路當兵,一定是部隊中的兵王。
找死!史耀強閃身躲過砍來的長刀,手中的扳手反向砸去,正中張年貴的臉頰,一口鮮血噴出,倒在地上雙腿抽動。乾淨利索,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有趣!一股電流從史耀強的脊柱直衝向腦內,令他興奮欲狂,要不是因為不能說話,早就怪叫出來。接著,是兩人撲來,一人舉刀豎砍,一人拿鐵鍬橫掃。史耀強不躲不閃,上步迎去,精準地抓住攻來的鐵鍬,同時一腳踹飛持刀之人。
史耀強用力一拉鐵鍬,那人不知死活地沒鬆手,一個踉蹌向前,被扳手正砸在太陽穴上,哼都沒哼,直挺挺倒在地上。那名持刀的,見狀驚恐,扔了長刀,起身要跑。
史耀強把手中的鐵鍬一抖,換成拋握,向投擲標槍一般,將鐵鍬正中那人後背,那人哇地一聲怪叫,疼得在地上打滾,翻了幾下後,就側著身子奄奄一息地喘氣了。
剩下的人,見史耀強瞬間放倒一半,下手兇狠,招招致命,早就嚇得尿褲子了,連滾帶爬地逃跑,卻被宛如殺神降臨的史耀強追上去,一人一扳手,從後面一一放倒。
“別,別,別殺我。”張年貴哀求著,醜陋的面容變得扭曲驚恐,雙腳不停在泥地上蹬踹,似乎想要阻止漸漸逼近的史耀強。
史耀強啐了一口,狠狠地一腳踹在張年貴的褲襠中間,疼得他兩眼泛白,差點昏死過去。
狗東西!史耀強彎下腰,一手揪著張年貴的頭髮,一手舉起扳手,正欲狠狠砸下。
一聲清脆的槍響,將他的動作定格在半空。史耀強低頭檢視,胸前不知怎麼出現一個小洞,正汩汩地向外湧出鮮血。等他抬頭檢視,卻見一名警察舉著黑洞洞的槍口,正對準了他,隨時準備再次擊發。
眼前的這名警察,看起來很熟悉,不知道自已在哪裡見過?等史耀強再也控制不住身體,一頭栽倒下去時,正巧看見還躺著的張年貴。原來如此,怪不得,自已看著眼熟,是那張張年貴給他看的照片,這警察就像年輕版的張年貴。
“爹,怎麼搞得,弄成這個樣子了。”那警察跑了過來,一腳踹開史耀強,拉起地上的張年貴問道:“他是誰?你們怎麼打起來了。”
“這就是上次報警的那人,叫史耀強。”張年貴緩了口氣,心有餘悸地說道:“小子,幸虧你來的及時,要不然我們老哥幾個,都被他弄死了。”
“我上次就和你說了,把他處理乾淨,你非要扔什麼深坑裡。還有那個女的,玩也玩了,趕緊一起處理了,省得再生事端。”那警察說著,站起身來。
史耀強聽見槍栓拉動的聲響,徹底死心,還未來得及細想,只聽砰的一聲,他眼前一黑,什麼也不知道了。
然而,讓人沒想到的是,史耀強最終還是醒來了。只不過,這次不是光著身子,而是躺在軍綠色的帳篷裡,胸前纏著繃帶,透出一片殷紅。他的身邊還坐著一位女人,正是李文婧--李老師。見他要起身,李文婧趕忙按住他,搖搖頭,指了指還在進行的輸液。
史耀強想要說話,卻還是不行,只好感謝地點點頭。李文婧表情有些木訥,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卻也點頭回應了。許久,她拿出個本子,上面寫著:謝謝你。
這時,一名軍官打扮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向他點頭示意。李文婧見到來人,起身走了出去。
“你叫史耀強是嗎?”那位軍官看起來三十多歲,臉頰消瘦,長得英氣逼人,雙眼如焗地盯著病床上的史耀強,見他點頭,又說道:“你聽著就行,我會做一個簡單的說明。你不明白的地方就搖頭,明白就點頭。”
史耀強趕忙點頭。
“我的身份涉密,沒法介紹,我只給你講講後面發生的事情好了。那名要殺你的警察已經被我們擊斃,其餘幾名犯罪也被逮捕,並關進了秘密監獄,恐怕這輩子也別想重見天日了。雖然,你沒有殺人,但是叫柱子的那個被你打成了癱瘓,這可是重罪。”
其實,史耀強並不關心那幾名天殺的罪犯,法院怎麼判,也是他罪有應得,他懂法。他沒把軍官的話放在心上,而是扭頭看向帳篷的縫隙,因為外面卡車聲不斷,似乎有大批人員在行動。而他透過縫隙,正巧看見一輛緩慢駛過的卡車,軍綠的車身上,有幾個白色數字格外醒目:749。
“哦,你是在好奇,為何部隊會出現?”那名軍官笑著問道,見史耀強點頭,他繼續說:“這也是機密,而且是你一輩子都不能說的秘密。如果你敢把這裡發生的事,向外透露半個字,我們就以過失殺人罪,立刻送你進監獄。”那名軍官一臉嚴肅地囑咐,隨即又笑了笑道:“當然了,如果你想說,估計也沒人會信。但我還是要明確告誡你,舜王村的事一個字也不要提,尤其是那個東西。”
說到這,史耀強再笨也明白,這位軍官說的東西是指深坑,忙不迭地點頭同意。
“當然了,我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為了感謝你,特意幫了你一點小忙。”那軍官故作神秘地說道,見史耀強一臉疑惑,他又說道:“我和你說明白事情後,就要立刻送你們離開了,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那軍官起身離開時,還不忘囑咐一句:“記著,我們隨時都能找到你。”
史耀強除了點頭,似乎沒有其他選擇。最後,他被人套上頭套,抬上了直升飛機,沒受一點顛簸地被送到地方,和他一同前行的還有李靜雯。
等他摘掉頭套,才發現已經來到了H城最好的醫院病房內,等在病房裡的,還有他尋找多年的前女友小花。
“強子?”小花吃驚地問。
見史耀強點頭,小花激動地不知如何是好,接著又問:“你是怎麼弄得,變成這個樣子?”
史耀強嘆了口氣,不知該如何解釋,因為自已可能要啞巴一輩子了。
“你是文婧?”小花又對著身旁的李老師驚訝地詢問,直到這時,史耀強才覺察到了異樣。
此時,小花和李文婧站在一起,小花看起來三十多歲,而李文婧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不對啊,史耀強記得她們倆是同學加閨蜜啊?怎麼看起來年紀差了許多。
正在驚訝的史耀強,突然瞥見病房鏡子裡的自已,立刻張大了嘴巴。因為鏡子裡的他,已經變回二十多歲的模樣,一臉的青春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