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許琅開的黑色勞斯萊斯準時出現在楓林灣。
客廳裡,兩人聽到院外傳來的動靜。
小垚扭頭看向依然安坐在沙發上的李媽,她挪了挪屁股,快速說道,“應該是阿琅回來了,我去門口看看。”
許琅是個很守時的人,說好的三點,分秒不差。
他下了車關上車門,透過落地窗看見小垚一路小跑著奔向門口,
不自覺地笑了笑,也快步朝著大門過去,隔著一段距離,看見小垚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問,“這麼急叫我回來,是出什麼事了?”
小垚在門口臺階上站定,聽見許琅的問題她有點回答不上來。
她老實的搖搖頭,“我不知道哇。”
許琅略微點頭,走至小垚面前,站在臺階下微微仰頭看著她,“李姨沒告訴你?”
盯著男人早上打理得有型的頭髮,小垚抬手調皮的將他額前的發往下壓了壓。
噴過啫喱水的頭髮硬硬的,有些扎手。
她將手收了回來,皺起鼻子,“她從看見我從你房間出來之後就給你打了電話,臉上表情也怪怪的。”
許琅邁上臺階,帶著她往回走,聽見她說李媽撞見她從自已房間出來,便猜到了叫他回來的原因。
他點點頭,只說,“看了這麼多霸總劇,看來是白看了。”
小垚覺得他是在說自已笨,不服氣道,“我是喜歡霸總的霸道樣,一揮手就是要人命和幾百萬很帥好不好。”
許琅耐心解釋,“現在是法治社會,要人命霸總是要坐牢的。”
什麼坐牢,那不就是關禁閉嘛。
她在嘴裡小聲嘀咕,按現在的話來說,神仙也是要守神界的法律的。
她沒把這話說出來,站在一旁盯著許琅換好鞋,又拉著她朝著客廳走。
她一路磨磨蹭蹭,故意走得很慢。
許琅感覺自已好像地裡幹活的老牛,怎麼都犁不動地。
他停下腳回頭看她,小垚從來就不怕他,此刻更是跟他大眼瞪小眼。
他無奈地嘆口氣,“李姨還在等我們,你忍心讓她一直等下去?”
他倒是沒所謂。
果然,小垚眼底的猶豫只停留了不到半秒,就抬腿從他身旁走過,還不忘回頭叮囑他,“跟上。”
許琅站在原地,低頭一聲輕笑,轉身跟上小垚。
——
李媽從聽到外面的動靜開始,就一直保持著正襟危坐。
如今的許家只剩下許琅跟林玥兩個人,上頭沒什麼長輩。
李媽昂起頭,先不說她與小姐的關係如何,就論許琅這麼多年叫她李姨,她覺得自已有必要擔起許家長輩的責。
小垚說去門口迎人,好半天沒進來。
她面色如常,心底裡卻還是有些焦急,她不清楚許琅跟小垚到底發展到什麼階段。
她只知道,不能讓兩人不清不楚的繼續下去。
身後傳來腳步聲,她整理好思緒,看著兩人一高一矮的站在她面前。
她抬了抬下巴,朝兩人身後示意,“坐吧。”
兩人隔著不大不小的距離坐下,齊齊抬眼看向她。
李媽還是頭一次這麼緊張,交疊在一起的手緊張的搓了搓,直到對面的許琅開口向她問。
“李姨,這麼急叫我回來,是出什麼事了?”
他明知故問,卻還佯裝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
他這麼開門見山,反倒是令李媽有些不知所措,她垂下眼稍稍沉思了會,隨後抬眼看向許琅,沉聲道,“阿琅,昨晚小垚是在你房裡睡的?”
許琅點頭,清楚看見李媽瞳仁收縮了一下,他思索了會兒才開口,“具體原因現在還不太方便告知您——”
對面的李媽抬手打斷了許琅的話,她微微低著頭一副拒絕的姿態,“什麼原因我就不問了,但是阿琅,你們兩個男未婚女未嫁,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合適嗎?”
“而且……而且小垚她還那麼小。”
李媽最後一句話,說得頗有些痛心疾首。
小垚眨巴著眼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孤男寡女為什麼不能共處一室?”
她看電視劇裡,男女主不都是天天恨不得黏在一起嗎?
雖然她也很想天天跟阿琅黏在一起,但是他不許。
想到這,她憤恨的扭頭瞪了眼許琅,這一幕落到李媽眼裡,自動變成了小女孩的嬌嗔。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撫著胸口。
不行,她一定要為小垚要個說法!
想到此,她抬手一巴掌拍在面前的茶几上,聲響很大,連被她支去後院的幾個傭人都聽到了。
幾人面面相覷,頓時有些無心工作。
有大瓜!
“阿琅,我告訴你,今天你必須給我個說法,如今許家沒人了,我李明月就仗著以前跟小姐的情誼倚老賣老,你老實告訴我,你跟小垚到底是什麼關係?!”
小垚眨眨眼,什麼關係,當然是神明跟信徒的關係啊。
她剛準備回答,一隻手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角,她看了過去,自然就慢了半拍。
耳邊便聽見許琅一本正經的胡謅。
“李姨,我跟小垚的關係就是你看見的這樣。”
小垚衝他歪了歪頭,他視而不見,繼續跟對面的李媽說道,“很抱歉之前一直沒告訴您,但也是因為小垚她還太小,我怕太早說出來會給她造成負擔。”
小垚在一旁瘋狂點頭,現在確實是造成負擔了。
這在李媽眼裡,理所當然的就變成許琅說得是對的。
她疼惜的眼神看向小垚,許琅勾了勾嘴角繼續添油加醋的說道,“本來想等關係更穩定了再告訴您,沒想到您慧眼如炬先發現了。”
“您也說了,許家現如今沒有長輩,母親在世時也時常告訴我,你同她從小一起長大情同姐妹,要我叫您小姨,現在我跟小垚的事您既然已經知道了,就沒必要繼續瞞著。”
“以後,我們會注意影響,保持距離。”
許琅一番情真意切的自白,小垚聽了都差點以為是真的,直到這最後一句話鋒突轉,她才明白過來許琅的盤算。
居然是為了不讓她再黏著他!
這怎麼可以,那她還怎麼從他那吸取靈氣跟信仰之力!
她撲上去一把抱住許琅,衝著對面目瞪口呆的李媽搖頭,“不行,我是一定要跟阿琅在一塊的!”
“這……”
李媽也沒想到事態會這麼發展,前面她還高興許琅承認跟小垚的事,結果變成了什麼會注意影響保持距離。
這都什麼跟什麼。
既然兩人都確定心意了,許琅也沒有趁人年紀小不懂事,就欺騙人感情,她自然是樂意看見許琅找到自已的幸福的。
誰要他保持距離了,她同意了嗎?
“不行!”
她脫口而出,“既然你跟小垚是兩情相悅,那自然沒有什麼保持距離的道理,在家裡該怎麼處怎麼處。”
“不是騙人小姑娘的就好。”
她小聲嘀咕了句,抬眼又瞥見還死命勒住許琅脖子的小垚,連忙制止,“小垚你快放開阿琅,他臉都憋紅了。”
小垚扭頭看去時許琅已經在開始翻白眼了,她趕緊鬆手將人放開,拍著許琅的背幫他順氣。
“沒事了沒事了。”
終於能自由呼吸的許琅趴在沙發上直喘氣,還不忘給身後的小垚遞去一個哀怨的眼神。
小垚不好意思的衝他吐了吐舌。
艾瑪,不小心勁兒用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