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好訊息?”
小垚將許琅給她盛的湯喝了一口。
“都說吃完飯再告訴你了。”
現在告訴她,估計她得興奮得不用吃飯了。
小垚撇撇嘴,沒再說話了,正好李媽收拾好廚房出來,於是立馬招呼,“李姨,快來吃飯了。”
李媽:“好。”
飯桌上時不時響起幾句聊天聲,多是李媽問許琅在公司的情況。
問他中午在公司有好好吃飯嗎?
許琅點頭說有,看了眼埋頭吃飯的小垚他接著說,“中午帶小垚去了一傢俬房菜,小垚說您肯定會喜歡,下次叫上阿玥一起去嚐嚐。”
李媽笑著點頭答應了。
埋頭吃了幾口,還是猶豫著抬起頭問起了季承聰。
“下午是季少爺送小垚回來的,你們這是和好了?”
在老人眼裡,三人之間的不對付不過是小孩子的打打鬧鬧,總有和好的一天。
許琅垂眸回答,“跟和不和好沒關係,只是暫時有合作。”
“這樣啊。”李媽不懂公司的事,只是按照她的角度來看待事情本身。
在她看來,這起碼是三人關係破冰的一步。
能從水火不容、針鋒相對,到一起合作共事,就是關係緩和的象徵。
吃完飯,小垚亦步亦趨的跟在許琅身後。
其實她不用這般,那個詞叫什麼來著,電視劇裡很喜歡用。
哦對,卑微。
其實她大可不必這麼卑微的跟著他,想從他口中知道這個好訊息,並不一定要許琅開口說出來。
旁人或許只能被迫等待,但是她不用。
只要她想,誰的嘴都能撬開,只是這個方式有點不人道了。
且對方會承受非常大的痛苦,所以她只有在對付錢榮莉的時候用過。
搜尋人的記憶,對人來說是件很痛苦的事。
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輕易使用。
東想西想的,沒注意到某人停下的腳步,低著的頭直直撞上對方的後背。
小垚抬起頭揉了揉,“你到底還要不要說了?”
不說,她可要動用非常手段了嗷。
許琅將她安置在沙發上坐下,“你想建的廟,已經動工了。”
小垚雙眼一亮,許琅繼續說道,“按照你的要求,不用大幅度更改,只需修繕還原成最初的模樣,我請了有名的建築師來,你也不用擔心。”
“不出一個月就能完工。”
“真的?!”
小垚高興得差點蹦到許琅身上,還好他早有先見之明跟小垚拉開了距離。
此刻看著她在沙發上高興得上躥下跳,像只興奮的猴一樣。
再次感嘆自已明智的做法。
蹦得累了,小垚癱倒在沙發裡,許琅下意識伸出手想接住她,卻見她突然翻身而起,眼眸亮晶晶的盯著他。
“阿琅,咱們開瓶酒慶祝吧!”
慶祝她離成功又進一步!
許琅正想答應,又突然皺眉問道,“你能喝酒嗎?”
小垚在他身邊這麼久,他從來沒見過她喝酒。
高興得好像翹起尾巴的小垚擺擺手,“敢小看我!”
——
許琅取了酒回來,怕小垚不能喝,特意拿的香檳。
剛開啟酒塞,酒香便飄了出來,聞到味道的小垚從沙發上跳下,湊到許琅身旁。
全神貫注盯著他往高腳杯裡倒酒,看他小氣得只倒了一小點,剛好沒過杯底,頓時有些不滿。
許琅不看她都能猜到,她肯定在心裡罵自已。
趕忙解釋,“你沒喝過,先嚐嘗測測你的酒量。”
小垚這才哼哼唧唧的拿過酒杯,腦中搜尋了翻,找到最近看的劇,人家都拿著杯子晃悠。
她也有樣學樣,也晃晃酒杯,然後趁許琅一個不注意仰頭一口喝掉。
咂吧兩下嘴,將空掉的酒杯遞到許琅面前,“好喝,再倒。”
許琅無奈,只好再給她倒了些,叮囑她,“小口小口喝,別喝太急。”
她眼睛只盯著酒杯,許琅說的話全然沒聽進去。
等許琅剛倒完,就舉著酒杯往嘴裡送,動作快得許琅都來不及阻止。
他閉了閉眼,算了,想喝就讓她喝吧,明天頭痛起來受罪的反正也不是他。
一瓶香檳,許琅沒喝多少,大半都進了小垚的肚子。
他捏著酒杯靠在櫃子上看著她,剛剛才吃飽飯,哪來的肚子裝這麼多酒。
高腳杯送到唇邊喝了一口,見小垚仰頭喝下酒杯裡最後一滴酒,他放下杯子朝她走了過去。
及時接住她從沙發上癱倒的身子,凝著她酡紅的臉頰,許琅無聲嘆了口氣。
“就說不能喝吧。”
小垚睜開眼,喝完酒的她,淺色眼瞳似乎比平時更具吸引力,瞳孔深處泛著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甚至還閃著細碎的光。
許琅與她對視片刻,最後偏頭移開了目光。
醉迷糊的小垚伸手,將他的臉掰了回來,仔細盯著他的臉看了許久,才吐出句充滿酒氣的話來。
“阿琅真好看,我沒見過其他神明,但阿琅長得一定不比其他神明差。”
她說話沒有斷斷續續,也沒有大舌頭。
若不是許琅親眼看到她喝了大半瓶香檳,身上也沾染上酒氣,否則就她吐字的清晰程度,沒人想象得到她醉了。
她說她沒有見過其他神明。
是了,迄今為止,他活了將近28年,也是第一次知道這個世界上是有神明存在的。
但是她為什麼會沒有見過?
“為什麼沒見過?”他直接問出心中所想,反正小垚現在也已經醉了。
小垚在他懷裡蹭了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
“因為你啊。”
許琅:“我?”
他有些不解。
小垚:“因為你們忘了我們的存在。”
人類遺忘神明,神明失去信徒,逐漸從這個世界消失。
她是最後一個神,是集齊所有神明力量才活下來的神明。
許琅頓時怔住,遺忘嗎?
那二樓書房裡的又是什麼?
他垂下眼,低頭注視著小垚醉沉沉的臉,“是嗎,那若是還有人記得呢。”
他聲音很輕,輕到連他自已都分不清自已是否在期待什麼。
懷中彷彿快睡過去的人,突然起身坐直身子。
小垚雙手捧住許琅的臉,“你還記得洋蔥嗎,就是錢榮莉的那條狗狗。”
許琅點頭,“記得。”
小垚伸出一根手指,抵在許琅唇上,她咯咯笑著湊近他,“我跟你說個秘密哦,你別告訴阿琅。”
許琅附和著,“好,我不告訴他。”
“其實第一次遇到洋蔥不是在商場。”
許琅:“那是在哪?”
小垚雙手環住許琅脖子,湊到他耳旁小聲說道,“是阿琅喚醒我的那天。”
說完,她頭一歪徹底醉了。
許琅抬手扶住她的腦袋,小垚的話在他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可他清楚的知道,在她清醒的狀態下想要問清楚真相,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