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父等到換好衣服的柳芝芝,就帶著人出門了。
這次在坐飛行器,柳芝芝就淡定很多。
不過這次出門不是去宴會,坐的也是柳父平時常用的那個,柳芝芝覺得這次的飛行器比上次的小了很多,她悄悄的往窗戶邊坐了坐,正好一抬眼就可以看到外面的風景。
她表面不動聲色,心裡還是很震撼的。
怎麼說呢,雖然記憶中有些畫面,可是就像一幅畫,不覺得有什麼,跟見到實物還是不一樣的,眼下看到實景,衝擊力還是很大的。
從前跟著老闆出差坐飛機,從上往下看,以為見的夠複雜了,沒有想到還有更復雜的。
一直知道現在是很多國家定居在這裡,那麼首先一點就是建築風格什麼的都是不一樣的,不同的建築風格居然在一個地方混合了,看著真是一言難盡。
不過單看任何一個都是不錯的建築,混合在一起就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雖然很多人都覺得這個不好看,上層也不是沒有改建,據說每一年都在改建,現在已經比最初入眼很多了。
這個沒有對比,柳芝芝沒法評價。
除了建築,就是人。
天上雖然飛行器很多,有私人的,有公共的,可是下面走的人也很多。
他們的飛行器飛的也不是很高,仔細看的話只是能看到下面人的長相。
宴會的時候看見一模一樣的人就已經很震驚了,結果,今天更加震驚,滿大街都是一樣的人,如果不是衣服不一樣,真的算是恐怖了。
這個恐怖點在哪呢,就像你被一群羊包圍,這群羊每一個都有名字,你光是知道,你叫不出來名字,你誰也分不出來。
在比如,你認識的一個人複製貼上,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就這麼出現在你面前,你想叫人,結果你壓根就不知道你要找的人是誰。
就好像自已不是正常人,被所有人遺棄,也被所有人孤立。
孤寂,安靜,寂寞,特異,種種負面的情緒包裹著你,讓你怎麼甩也甩不掉,怎麼逃也逃不掉。
慢慢的你會發現,你會被同化,你變成了這些人中的一員。
柳芝芝後怕的收回視線,看向柳父,大大的撥出一口氣。
幸好,不同的長相讓她迴歸現實,也甩掉了她的負面情緒。
也是這個時候,她才明白,她這種長的醜的人為什麼會被追捧,為什麼地位會這麼高。
果然,無論是什麼長相,看多了也會審美疲勞,在嚴重點,會覺得恐慌。
她有些理解當時發現這一現象想要改變的上層領導,也會難過這個恐怖的事情沒人在意。
正在長吁短嘆的柳芝芝沒有發現飛行器早就停了,柳父一直在等她。
最後還是柳父覺得這樣乾等著不是辦法,直接出聲詢問,“芝芝,你是怎麼了?不舒服嗎?還是突然不想去了?”
柳芝芝正在想著歷史共情著當時的領導,突然被打斷,一時沒反應過來,整個人看著有些呆傻。
不過什麼樣的反應,在柳父這裡都是可愛的。
被女兒萌了一下,柳父臉上的笑容都柔和很多,整個五官都跟著上揚,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女兒的頭髮。
好半天柳芝芝才反應過來,第一時間就是臉紅,然後感受這頭頂的撫摸,這才穩定下來。
“爸爸,怎麼了?”
“我們已經到了,我在等你。”柳父收回手,解釋。
這個解釋讓柳芝芝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溫度再次升高,她抬手捂住自已紅撲撲的小臉,轉身別對著柳父,聲音悶悶的說:“不好意思,你,你等我一會。”
柳父想要笑出來,又怕女兒更加不好意思,只能扭頭咳了一下,把喉間的笑意壓下去。
又過了幾分鐘,柳芝芝確定臉上的溫度正常,這才拉著父親要下去。
柳父哪裡有什麼不同意的,自已先下去,在拉著女兒下來。
一路上也沒有看見什麼其他人,還算幸運。
皮熙和這邊早早就知道柳父的飛行器到了,這麼長時間沒上來,也沒說什麼,只是和苟修文聊著天。
不大一會,雙方就見面了。
柳芝芝一直躲在柳父身後,用柳父高大挺拔的身軀遮擋自已的身體。
雖然在怎麼遮擋,可是一個人在那裡,存在感還是有的。
苟修文不管人家親戚的談話,一直看著那個躲避的小姑娘,準確來說,看的是柳父胳膊上的手。
這一幕不是第一次見了,想著上次在柳家兩人的見面,苟修文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又很快被掩藏。
柳芝芝一直在做準備,這一次可比上一次好很多,起碼身體上沒有什麼反應,就是心理和精神上有些緊張。
她做好心理建設,偷偷的貼在柳父的胳膊上,小心的看著房間裡的人,看到苟修文,是熟悉的人,雖然沒怎麼說話,可是見過,這個發現讓柳芝芝更加的放鬆幾分。
然後換一邊,從柳父另一個胳膊那裡去看房間裡另一個人,也就是該叫表哥的這個人。
正要偷看,眼睛才看過去,就跟人對視了,柳芝芝嚇的趕緊縮回去,連人長什麼樣子都沒看清楚。
柳芝芝以為自已的動作隱秘又小心,沒人發現。
其實她才是那個沒有發現的人,房間裡談話的聲音早早就沒了,所有人早就發現了她的動作,都在看著她的動作。
被嚇的縮回去的動作更是落在每一個人眼中,本該笑的眾人,想著剛才縮回去的動作,在想著對方的膽識,好不容易才壓下去。
很快,房間裡又傳來說話的聲音,苟修文沒有參與,他在聽別人聽不見的聲音。
是的,經過上一次,他確定了一件事,柳芝芝的心聲只有自已能聽到,別的人都聽不到,這個別人也包括柳父。
這個發現無疑是讓苟修文激動的,如果不是理智還在,他心中的貪慾和獨佔欲第一時間就會把人扒拉到自已身邊,不讓其他人有機會得到這份特殊。
他能聽到這件事,雖然讓他激動,可是也會有顧慮,現在是自已能聽到,誰能保證以後突然有一天,別人也能聽到呢?
不排除這個可能,自已就是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