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似乎慢了下來,江城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趙今嘜的聲音才再度響起。
“哥哥。”她喊道。
“我在呢。”江城回道。
“要是……”
江城知道她要說什麼,厲喝道:“沒有要是!”
“你聽我說嘛……”那邊的聲音顯得十分委屈,江城心底一柔,沒再說什麼。
“要是真有什麼,你就做回你自己好了,感覺也挺酷的。”她笑著說道,“至於我爸媽,你就幫我照顧一下……”
“你擱著瞎說啥呢!”江城十分煩躁,他有點不太想等了。
鑰匙找不到,江城也不找了,直接一腳把門踹開,衝了進去。
黑暗的空間裡,江城看不到趙金嘜的身影。
把燈開啟,臥室的床上,被子被握在中間,手機在上面放著,趙今嘜的身體蜷縮在被子當中。
他過去想要把被子掀開,卻遭到了激烈的反抗。
江城不管不顧,一把扯開被子,便看到了淚流滿面的趙今嘜。
江城感覺自己的心突然悸動了一下,就是那種突然停頓了的感覺。
原來……她竟是哭著說出那些話的麼?
江城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也不想再說什麼了。
他迎著趙今嘜驚慌的眼神,直接來了一個長吻。
吻完也不管那麼多,直接把她隔著被子摟進懷裡,冷哼一聲道:“現在親都親了,說別的也沒用了,我讓你還亂七八糟的亂說!”
趙今嘜也有點不可置信,呆呆地看著江城,眸光中情緒不斷變幻。
下一刻,她瞬間哭了起來,整個人躲進江城懷裡,顫抖著嗚咽道:“城哥,我好害怕啊……”
“我在呢。”江城摟的更緊了,那種滾燙感清晰可見,他卻毫不畏懼。
恐懼嗎?多少是經歷過的,江城已經不那麼恐懼了,比起這個,他貌似更恐懼失去些什麼。
比如懷中這個明明還很年輕,但卻異常懂事的姑娘。
兩人就這樣依偎著彼此,以前叫提供溫暖,這會叫幫助冷卻,或許吧……
這時候找醫生基本沒什麼作用,江城問了,人家也把握不了是藥物的副作用,還是病情就這樣。
總之,還沒超出控制之外的範疇。
趙今嘜在江城的懷裡睡了過去,等到夜色過去,黎明初現,她才悠悠醒來。
雙眼睜開,卻是顯得十分迷糊,蹭了蹭江城的脖子,突然笑了起來。
江城好似被驚醒了,動了動,但也沒有完全醒來。
他抱著趙今嘜,心中滿是擔憂,這會也才睡過去沒多久。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緊了緊趙今嘜,咕噥道:“別怕……”
趙今嘜看著他此刻略顯憔悴的神情,以及鬍子拉碴的面容,卻是忍不住湊上去,輕吻了一下。
反正都用舌頭碰過了,這樣也沒什麼吧。
吻完,她又忍不住偷笑了一下,靠在江城的懷裡,舒服的窩著。
只是,沒過多久,她就覺得無聊了,低聲喊道:“城哥……”
“嗯,我在呢。”江城立刻回道,似是要醒了。
趙今嘜目光一縮,又有些心疼,這是江城產生應激反應了。
她急忙輕撫江城的臉龐,安撫他的心神。
看著江城的呼吸再度變得沉靜,趙今嘜卻是放鬆了許多,在江城的耳邊輕聲道:“你睡覺的樣子也很好看呢……”
見江城沒什麼反應,她輕舒了一口氣,又笑了笑。
趙金嘜動了動,卻是想把自己的胳膊抽出來,準備找一下手機。
她感覺自己的狀態好了很多,貌似昨晚是身體和疾病的最終決戰,所以給了她極大的負面反饋,但顯然,她的身體取得了勝利。
不過,她的動作明顯失敗了,江城摟的很緊,好像生怕她丟掉一般。
趙今嘜嘗試了幾次,卻不小心碰到了一個物什,頓時羞紅了臉。
她也不是什麼小女孩了已經,自然知道那東西是什麼。
美好的記憶和不怎麼美好的記憶相繼湧來,頓時讓她晃了神,也有些羞惱。
良久,她才看著江城的臉幽幽一嘆:“城哥……”
“嗯……”依舊是江城下意識的反應。
趙今嘜卻看著江城,認真道:“其實我覺得你和她們偶爾的話,只要不讓我知道,我或許……”
她話沒說完,卻感覺自己的腦子都有點炸了。
嗯,有點不太可思議。
但讓她放棄,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而江城若是一直這樣,暫且不說她無法忍受,江城也十分難受,面對那麼多的誘惑,他又真的可以抵禦嗎?
趙今嘜越想越覺得氣惱。
她還在冥思苦想呢,江城的聲音卻突然傳來,讓她身體一僵。
“說實話,我有點莫名其妙的生氣,又有點小開心,不知道為啥。”
趙今嘜仰起頭看見江城,忍不住問道:“你什麼時候醒的?”
“剛才,你喊我名字的時候。”江城說道。
“那你聽到了什麼?”趙今嘜警惕道。
江城還沒說話,趙今嘜就搶答道:“你肯定什麼都沒聽到,是吧?”
她目光灼灼,但卻充滿生氣和期待。
江城沒有猶豫,直接點了點頭。
“好誒!”趙今嘜興奮地親了江城一口。
抬頭望望天……花板,江城沒有戳破她瞬間改口的小心思,只是連忙抱住她:“你好了嗎,就動作這麼激烈!”
趙今嘜瞬間萎靡,又趴在了江城懷裡。
事實證明,藥物還是有用的,趙今嘜的身體真的沒有那麼差,或許還真的是江城之前征伐過度的原因。
江城就更不用說了,直到後面跟隨大部隊徹底開放,他也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身體好的讓人嫉妒。
不過,禁止出門的時間,趙今嘜的態度也在發生著轉變。
之前的呢喃顯然不是單純的戲言,而是她內心不經意間的妥協。
江城在這裡,卻要處理一堆來自姑娘們的事情,尤其是其中三個都有了孩子,總要有一些麻煩。
趙今嘜從剛開始的有些在意迴避,到現在已經開始坐在江城旁邊聽,還給他出主意了。
大致的原因是,她也從江城那裡知道了更多關於其他人的決定。
老實說,有點意外,也根本沒想到。
或許正是如此,她也變得有些釋然。
有比較,才有得失,她感覺自己貌似是得到最多的那個,因此放鬆了許多,也顯得大方了起來。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或許還是,她單獨一個人確實是有點無法滿足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