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雪姐今天沒來。
之後大家又把好不容易弄出來的黃魚和袁大頭放回箱子裡,簡單掩埋了一下。
又把那些珠寶玉石由魏翎翎妥善收好,回頭讓兩個哥哥分一分。
黃賓虹那幅畫就乾脆掛在魏明臥室裡了,這種東西還是拿出來欣賞更有意義。
睡覺之前麗智就帶上了那串珍珠寶石項鍊,她聽了魏翎翎的話,擺放好才出來展示,別說魏明這個男人看見了,就是魏翎翎看見了都忍不住吞口水。
晚上魏明睡覺,腦中揮之不去都是那抹白,於是故意跑去小紅房門口溜達,只要霖姐聽到了,她應該能明白自己意思。
果然他們還是有默契的,後半夜霖姐出來一趟,悄悄摸進魏明的房間。
撲進魏明懷裡她首先問:“不會耽誤明天的婚禮吧。”
魏明:“那咱們速戰速決。”
魏明的快是相對的,最終也是足足折騰了半個小時,而霖姐又不敢叫出聲,捂著嘴眼睛水汪汪的。
最後當魏明整個人壓上去,只聽霖姐有氣無力地在他耳邊道:“要死啦。”
魏明知道她是嗨到了,難為她這都能忍住沒出聲,體面人啊。
霖姐緩了十幾分鍾就回去了,魏明卻有點睡不著,腦子裡裡的白已經沒了,想的全是黑,那把黑色的老槍該怎麼處理掉呢。
~
次日魏明還是早早就起來,然後挨個把四個女人都喊了起來。
朱霖要去龔樰家,她是新娘家親朋,魏翎翎和魏紅麗智則是跟魏明一起去和平飯店新郎那邊。
飯店門口還能看到兩人的手繪人形立牌,指引賓客到哪裡用餐,這手繪也是阿龍自己操刀的,雖然是卡通版,但認識兩人的都能看出來畫的是他們。
他們到的時候張建亞也已經到了,魏明讓小紅跟麗智打下手,張建亞一個人稍微有些吃力。
看到麗智,張建亞眼睛都直了,雖然麗智沒把珍珠寶石項鍊夾出來,但香港的時裝造型還有自身優勢對張建亞的衝擊還是巨大的。
感覺跟人家這種海外歸來的美女相比,國內的女明星又有些不夠看了,這種巨大的衝擊甚至讓他覺得龔樰朱霖都不足道哉。
他們先是拍攝了和平飯店的外部輪廓,還拍了對面的外灘,之後進入和平飯店內部拍攝,以景襯托婚禮的肅穆。
之後上樓,見阿龍已經把西裝穿在身,魏明讓他脫了重穿,自己還沒拍下來呢。
“脫,脫多少啊?”阿龍眨巴著眼睛,難道讓自己光著膀子?
魏明:“脫到襯衣就行,重新拍一下穿西裝打領帶這些,還有不要笑,你一笑顯得太憨了,想笑等看到你媳婦兒再笑。”
魏明拿出拍電影的標準,對細節要求苛刻,而且對於整個拍攝後的呈現效果都心中有數,所以很多沒必要的鏡頭他都沒拍,儘量節約膠片。
這時候拍戲沒有監視器,也不能看回放,魏明只能自己親自盯著鏡頭,確定效果達到了自己的標準。
折騰了阿龍一通,魏明又去老爺子和阿龍爸媽那裡拍了一些素材。
柳斌叔捨得投入,所以還從和平飯店借到了兩輛車擔任婚車,阿龍在這裡也沒什麼親戚朋友,兩輛足夠了,新郎坐一輛,攝影組一輛。
攝影組隊車在前,拍了一段新郎的花車駛過一些魔都地標建築的片段,然後魏明讓攝影組加速,先去新娘家。
現在新娘家周圍已經擠滿了人,都是看熱鬧的,因為裡面比較窄,車子也無法完全開進去,只能停在弄堂口。
前陣子這弄堂剛嫁出去一個姑娘,新郎騎腳踏車來接的,對比之下,街坊們對龔家的女兒更羨慕了。
而且一打聽才知道這還不是新郎來了,是婚禮攝影小組,好傢伙,結個婚跟拍電影似的,還有攝影組呢。
龔樰家在二層,她和朱霖在樓上就看到小魏來了。
朱霖給龔樰指著道:“就那個,是他姑的助理,這幾天他們都住在一起的。”
龔樰:“好像之前見過,也是魔都的吧。”
“嗯。”
龔樰:“無所謂啦,反正也是要回香港的。”
“二姑姑,魏明叔叔他們上來了!”龔樰小侄子過來通風報信。
“曉得啦,走,過去看看她要怎麼拍。”
因為妹妹要結婚,而且還要錄製,大嫂這幾天都是住孃家的,大哥則是住朋友那裡,把他們的房間讓出暫時給小妹住,這樣拍起來好看一些。
龔瑩現在已經穿上了婚紗,正坐在床上等他的新郎,她不知道外面的情況,聽到有人來趕緊把頭紗蓋住臉,結果大失所望。
“姐……魏老師,怎麼是你啊?”
魏明:“我先過來拍點素材,你先按照我說的擺個pose。”
魏明按照阿龍昨天畫的那幅畫來安排龔瑩,見龔樰和朱霖來了,又把鏡頭對準她們。
龔樰嗔笑道:“別拍我們了,省著點用膠片。”
魏明:“沒事,黑白的比較充足。”
而且還沒在銀幕上見過雪琳同框呢,那簡直是美顏暴擊。
拍夠了南雪北琳,魏明這才把鏡頭對準龔瑩,她問:“那我要說什麼臺詞啊?”
魏明:“想說啥說啥。”
朱霖:“不對啊,你這也沒收音裝置,這是打算後期配音吧?”
現在受限於技術條件,以及出於節約膠片的考量,拍電影以後期配音為主,當然,主要還是演員自己配自己的,大家臺詞都可以,不像拍電視劇,很多演員普通話都說不好。
朱霖以為自己猜對了,實際上這裡他根本沒打算有聲音,他都是當默片在拍的。
斷斷續續拍了十幾分鍾,後面的車就來了,魏明從窗戶喊了一聲:“先別出來,等我下去。”
接著魏明又帶著他的團隊轉移到了下面,不僅有手持拍攝,還有固定鏡頭,可惜鋪軌有點來不及了,很多想要炫技的鏡頭構思只能擱置。
魏明多少覺得有點不過癮,限制自己發揮了。
當阿龍衝破重重阻撓,終於見到了他的新娘子,魏明默默換上了彩色膠片。
當阿龍牽著一身素白的龔瑩出去的時候,對部分魔都人的觀念還是有一定衝擊的,不過這裡畢竟是魔都,整個內地最摩登的地方之一,有人就淡定表示:“外國人結婚都是這麼穿的,那個戴安娜王妃儂曉得伐,穿的跟這個差不多。”
“我知道我知道,這叫婚紗。”
“真漂亮,媽媽媽媽,我結婚的時候也想穿婚紗!”
“傻兒子,婚紗是女孩穿的。”
在人群的議論聲歡笑聲中,新娘子被接走了,龔樰作為親屬上了新娘新娘的車,朱霖只能跟其他親朋自己打車去和平飯店用餐。
回去的途中魏明沒怎麼拍攝,到時候直接轉場到和平飯店拍結婚現場。
而且膠片有限,直接拍最關鍵最動人的那幾幕即可。
當魏明回來的時候,席上魏翎翎和之前一起吃過飯的那些文學青年們已經坐定了。
等朱霖到了,魏明也把她安排到那一桌,再次引來驚歎連連,看到大明星了。
王安意除外,因為合作過《小院》,她和朱霖早就認識了。
只是她比較好奇魏明跟朱霖的關係,似乎很熟啊。
王安意問:“魏老師,你隨了多少禮啊?”
“我還沒隨呢,你們也不要為隨多隨少有什麼心理負擔,都是朋友,不在乎那個。”
一旁的阿城道:“是啊,而且你也不能對標魏老師啊,那咱們傾家蕩產都不夠。”
女作家程乃珊除外,他爺爺程慕灝是香港中銀高層,參與建設了中銀大廈,家底殷實,不過她也好奇魏明給自己好兄弟隨了多少禮。
魏明拍了拍衣服口袋:“等會兒你們就知道了,到時候別眨眼。”
當新娘及家屬入場後,魏明又開始忙活起來。
魏翎翎問同桌的作家們:“新娘旁邊那個就是龔樰吧?”
“嗯,南龔樰,北朱霖,果然名不虛傳。”鐵檸感慨地看看遠處和坐旁邊的兩大美女。
嚴咯鈴則覺得,自己其實也不差,她以前也是文工團的,只不過自己不屑於透過臉蛋獲得成功,而是想要靠才華。
得知魏翎翎是美國人,她當即湊過去好奇打聽美國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魏明創作的《only time》響起,全場都安靜了下來,因為這意味著婚禮正式開始。
現場不少人都聽過這首沒有正規渠道進入中國的魏明世界名曲,但在婚禮現場還是第一次聽到,感覺果然很不一樣,瞬間把人拉入了一個神聖的氛圍中。
接下來首先上臺的是龔樰。
婚禮中雖然沒有神父,但是需要有人cue流程,二姐龔樰主動挑起了這個重擔,不就是主持人嗎。
雪姐在部隊也不是沒幹過,那時候她的主要工作之一就是報幕員。
龔樰開場,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矚目,現場幾乎沒人沒看過《媽媽再愛我一次》,現役女星人氣第一不是開玩笑的。
魏明也立即把鏡頭懟了過去,畢竟是老演員,非常鬆弛。
她首先感謝了現場來賓參加她小妹妹龔瑩和妹夫柳如龍的婚禮,然後講述了兩人相識相戀的過程。
這個過程算是魏明和她一起見證的,一定程度上阿龍是為了給她和魏明打掩護才跟龔瑩相識相知的,他們算是媒公媒婆。
龔樰主要講普通話,時不時穿插一些滬語,平靜中滿滿都是感人至深的真心實意,偶爾還能引發大家的笑點。
“好了,相信大家都迫不及待想要吃席了,那麼大家用掌聲把新娘子請上來好不好!”
龔瑩登場,穿著自己設計的婚紗出現在紅毯對面,阿龍得到龔樰的許可後手捧花束走到她面前,牽著她的手走到了舞臺中,走的過程中還有人拋灑紅色花瓣。
這些都是魏明跟阿龍商量出來的婚禮細節,後世很常見,現在看都是創新,很多人甚至用心記著,打算以後也這麼搞。
而這場婚禮還有一個問雙方的環節,這是魏明給她寫的詞,現在國內還沒流行起來。
“柳如龍,你是否願意這個女人成為你的妻子,與她結為夫妻?無論疾病還是健康,貧窮還是富有,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阿龍看著頭紗後面的阿瑩,堅定道:“我願意!”
這時音樂切換,變成了魏明那首《i do》,有懂英語的就跟旁邊人解釋,這首歌的名字就是《我願意》,果然很適合婚禮。
後面同一套詞問了龔瑩,同樣得到了堅定的肯定回答。
最後,龔樰笑道:“那麼接下來,柳如龍,揭開新娘的頭紗,親吻你的新娘吧。”
“嚯!”現場譁聲一片,就在這嗎?也不揹人嗎?
好在《廬山戀》開了吻戲的頭,國產電影的尺度也越來越大,最近在電影院看到的親嘴也不少,《不是為了愛情》《幽谷戀歌》《甦醒》《潛網》,短短兩年,觀眾早已習慣了吻戲。
所以也就僅限於震驚,倒還不至於難以接受,就連魏紅都眼巴巴等著看。
而且舉報也沒用,人家是香港同胞,這會兒正經是外賓。
阿龍和龔瑩在香港也這麼久了,這種事倒也沒有扭捏,只不過就輕輕親了一下。
旁邊就是舉著攝影機的魏明,他明明已經拍到了,卻“哎呀”一聲,遺憾道:“剛剛沒拍好,能不能再來一條啊。”
龔樰捂著嘴樂,阿龍那些堂兄弟起鬨道:“再來一條,再來一條!”
於是阿龍又親了一回,這次親的久了一些,還是抱著親的,甚至有人開始激動地吹起口哨,電影上也沒有這種尺度啊。
現在的吻戲是不能超過三秒鐘的。
還是可惜,可惜沒有軌道,要不然肯定要給他們來一個360度轉圈吻,讓後世那些狗血愛情片都叫祖師爺。
拍完新郎新娘接吻的鏡頭後魏明就讓張建亞收拾了東西,準備吃席。
“親友們吃席的畫面不拍了嗎,這麼豐盛?”
魏明笑道:“那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把這卷膠片用光,最後剩下一卷給我留著拍洞房吧。”
“啊?洞房也拍?”張建亞腦袋嗡的一下,同時想,一卷十分鐘,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霖姐那桌已經坐滿了,魏明就坐在旁邊那桌,都是龔樰請來的電影圈朋友,以上影廠演員為主,既有郭楷敏,也有張渝。
不過魏明來了,他就成了這一桌的核心,就連張渝都主動跟魏明套近乎,她才演完《廬山戀》一年半,卻有種自己過氣了的感覺。
吃了一會兒,聊了一會兒,張建亞過來了,魏明其實沒想把張建亞介紹給張渝,可架不住郭楷敏很熱情。
張建亞去電影學院之前跟他就是上影廠同事,於是等張建亞落座後他就把張建亞隆重介紹給在座的未婚上影廠女演員,包括張渝和趙靜,還拍著胸膛保證“這就是將來的大導演!”
當聽到張建亞是北電78級導演系的高材生,張渝果然有些心動,雖說魏明是大作家,而且還是作家裡的鉅富,不過富人在這個時代是危險的,而演員依賴最多的其實是導演。
如果能有一個謝進導演那樣的丈夫,何愁不能超過什麼南龔樰北朱霖。
想到這,張渝對張建亞也熱情了幾分。
別看他當時說什麼張渝不如龔樰漂亮,但是當真的大明星對他說幾句好聽的,張建亞就已經飄了起來,有些找不到北。
魏明也是笑而不語,這時阿龍帶著新娘子過來敬酒了,魏明趁機把自己的紅包遞給他妥善保管。
隔壁桌的作家和這一桌的演員紛紛眼巴巴盯著那個紅包,看著也不厚啊,不會只有一張大團結吧。
當然了,十塊錢已經遠超他們的隨禮金額了,他們基本就是一塊錢,但總覺得十塊錢配不上魏老師的身份,還有他跟新郎的友誼。
龔瑩其實也很好奇紅包裡是什麼,但強忍著沒問,不過郭楷敏有些話多:“魏老師剛剛怎麼沒記在禮簿上啊。”
“哦,我隨的不是現金,不方便記在禮簿上。”
郭楷敏驚訝:“不是錢啊,難道是畫?我知道了,新郎是漫畫家,所以你畫了一幅畫給他對不對,很有意義。”
阿龍知道郭楷敏可能沒有什麼惡意,純粹低情商,不會說話,讓人聽了覺得陰陽怪氣,於是開啟之後把裡面的東西取了出來。
他以為會是一張百元美鈔,結果,呃,比百元美鈔還攢勁。
這些人都有些懵,這,這是啥啊,也不是鈔票,也不是漫畫,就薄薄的,細細的一張紙?
程乃珊自語道:“支票~”
“啥玩意兒?”旁邊的嚴咯鈴問。
程乃珊又看了一眼:“滙豐的。”
嚴咯鈴還是不懂。
阿龍看著上面的數字:“阿明,不行,太多了,這太多了。”
魏明:“我說了,結了婚,收了禮金,買房的錢就差不多了,你就收著吧,我又不差這些。”
魏明讓他把支票收好,回了香港可以去滙豐銀行兌現。
他指了指外公那一桌:“快去那邊敬酒吧,張老先生對你很感興趣啊。”
楊松橋老爺子在魔都也有些人脈,請來了三毛之父張樂平先生等魔都漫畫界,連環畫界的前輩參加外孫的婚禮,張樂平可是阿龍從小到大的偶像。
阿龍帶著巨大的感激和忐忑過去給外公和張樂平先生敬酒,並認真跟張先生講了自己正在做的把中國漫畫做大做強的事業。
這邊,張渝忍不住問魏明:“那張紙是什麼啊?”
魏明如實道:“支票。”
“支票是什麼啊?”
這時兩桌人幾乎都冒出這個疑問,因為歷史政策原因,50年代曾在大陸進行過嘗試的支票功能後來就退出了大陸的經濟舞臺,現在的年輕人都不知道這種東西。
魏明看向旁邊桌子的程乃珊:“程姐你家裡是幹這行的,你給解釋解釋吧。”
程乃珊笑道:“簡單講支票就是賬戶持有人簽發,委託銀行見票即付的一種票據,也就是說,魏老師在那張紙上寫多少錢,新郎就能拿著去銀行取出多少錢。”
“啊?!”大家驚訝於,就這麼簡單嗎!
“當然,需要魏老師的親筆簽名和印章,銀行有辦法辨別真偽,”她推了推眼鏡,“而且支票上的數字必須要低於他在銀行的存款。”
這麼一說,大家都明白了,郭楷敏問:“那儂支票上寫的多少啊?”
魏明要是不說,估計他們都難受,但是他說了,他們會更難受,為了大家好,魏明笑道:“這鱔絲炒的真不錯,你們不吃我可全吃啦。”
他想把這個問題含混過去,可偏偏有人不讓他如意。
阿龍的親大伯拿著一封厚厚的紅包非要塞給侄子,還要親自放他兜裡。
這厚度如果是十塊一張,起碼是一千塊,大伯的兒子也在香港,家裡有錢,所以他要侄子敬酒的時候給,好在魔都人面前展示一下廣東人的實力。
結果在把錢放進去的時候,不小心把兜裡的紅包帶了出來,掉在了地上。
柳大伯忍不住笑了,誰啊,就給這麼薄的一個包,還單獨給,北方人也太小氣了吧。
他不等阿龍說話,直接就把裡面的東西取了出來,結果看到的並不是鈔票,而是支票,還是滙豐銀行的支票。
“一,一萬塊!”
大家都注意到了那邊發生的事,也聽到了“一萬塊”幾個字。
然後他們齊齊看向魏明魏老師,好傢伙,朋友結婚隨了一萬塊的禮,江湖盛傳魏明是中國作家首富,果然不虛啊!
好想成為他的朋友啊!
現場有一萬家底的人寥寥無幾,都是每個月幾十,多了上百的工資,拿什麼攢一萬塊啊!
不過緊接著阿龍大伯又發出了一聲尖叫:“這個單位,還是美元啊!”
阿龍趕緊把支票拿回來收好,見阿瑩緊張,生怕被大伯撕了折了,阿龍笑道:“沒事,撕了就讓他補給咱們。”
他說的是讓魏明補,舊的自然就撕毀了,大伯還以為要讓自己補一萬美元呢,嚇得趕緊坐下低頭乾飯。
一萬,還是美元!
這一刻魏明在他們眼中都散發著外匯的光芒,宛若聖光。
魏明擦了擦嘴,叫上張建亞:“老張,幹活了,去洞房佈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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