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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起回家(17)

美軍和偽軍不情不願的挪動著腳步,腳下的步子好似千斤重,每走一步就是向死亡靠近的一步。有人麻木的看著雙手,昨晚他用這雙手抬了太多戰友的屍體,身邊熟悉的戰友也變成了一張張陌生的臉。

昨天還在談笑的人,今天就已經不在了,死在這片陌生的土地,沒有家人,沒有朋友,什麼都沒有。他們開始迷茫,為什麼要來到這裡?他們為什麼而戰?

而他們的敵人,那一雙雙堅定的眼神,每次想起都令人膽寒。

一坨一坨的美軍在陣地上緩慢挪動,就好像一塊塊肥美的紅肉,這麼好的機會志願軍並不會放過,無數子彈傾瀉而下,美軍和偽軍這才嗷叫著尋找躲避。

從白天打到黑夜,陣地上的屍體越來越多,美軍的腳步也越來越沉重,每一個暗堡都好像是越不過去的高山,槍會打壞,人也會累,可是子彈卻不會停。

一天,

兩天,

三天

整整七天,雙方打的都是精疲力盡,美軍和偽軍死傷無數,大批大批的屍體裝滿卡車,美軍的指揮官打的眼珠子都紅了,他不敢相信,只不過是兩個小小的陣地,他有這麼多的精銳部隊,有這麼多的武器裝備,還有飛機支援,竟然攻不下來!

然而等他們再次發起進攻時,陣地上竟然空無一人。

美軍的指揮官此時喜上眉梢,費了這麼多的人力物力,終於拿下了這塊硬骨頭,和上面也能交差了。可惜還沒等他開始慶祝,夜晚的陣地上再次爆發了激烈的戰鬥,無數的志願軍從地下冒了出來,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好多正在休息計程車兵還沒來的及醒來就永遠閉上了眼睛,等他們反應過來以後正準備組織有效的反擊,這群人又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美軍指揮官這才知道上了當,他從來沒有這麼被人戲弄過。

“天亮以後,找出所有的坑道口,給我把他們堵在裡面!”

一整晚,陣地上計程車兵幾乎夜不能寐,他們時刻警惕著,就怕下一刻志願軍跳出來襲擊。

天亮以後,他們就在陣地上尋找坑道口,但凡看到一個縫隙,他們就用手榴彈炸,用噴火器噴,用毒氣燻,甚至用石頭堵上,各種招數都用上了。

坑道里的志願軍戰士也過得十分艱辛,白天要防備敵人的炸彈,毒氣,噴火器,到了晚上他們還要出來襲擊敵人,乾脆心一狠既然我們不能休息,那就都別休息了,到了晚上,戰鬥愈發的激烈起來。

然而坑道內物資緊缺,尤其缺水,缺糧食,戰士們又休息不好,就是鐵打的人也會受不住。

美軍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他們找不到坑道乾脆就不找了,直接阻擊外面的後勤部隊。最嚴重的時候,只能送進去幾壺水,已經有受傷的戰士快扛不住了。

夜晚,悶熱坑道內的溫度漸漸降低,眾人身上的汗漬都將衣服浸透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阿錦將黑子拉到一邊說道。

“我去接應一下後勤的兄弟,如果”

“連長,我也和你一起去!”黑子急切的說道。

“我自己去。人多目標大,如果有任何問題,你就去找指揮員。”

說完,阿錦就從坑道口小心的爬了出去。黑子端著機槍,緊緊的盯著坑道口附近。

阿錦在夜色的掩護順利的躲過了美軍,她仔細的辨認了一下方向,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黑夜中。

此時,後勤的部隊正和美軍交火,他們也發了狠,勢必要將物資運進去。

現在大部隊分散成小股兵力遊擊,每個人身上都揹著物資,即便是隻有一個人能順利送進去那也要送。

槍聲不斷,黑夜中幾個人在快速的奔跑,他們身後跟著一隊美軍。眼看著距離越來越近,身旁飛過的子彈越來越多,幾人心中焦急不已,他們小隊已經犧牲了好幾個兄弟了,如果他們也沒了,這些物資怎麼辦!坑道中的兄弟怎麼辦!

就在這時,美軍的身後突然傳來了密集的槍聲,美軍顧不上他們,轉身回防,然而眨眼之間,一個小隊的人已經沒了聲息。

幾人驚訝回頭,只見黑夜中一個消瘦的男人走了出來:“你們往10點鐘方向走,那邊的人我暫時清理乾淨了。”

還沒他們開口,那個人已經跑遠了,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是我們的兄弟吧?我沒看錯吧。”其中一人疑惑道。

“是,我之前見過他,好像是其他軍的。”

“先別管這麼多了,快走吧,坑道里的兄弟還在等著呢。”

阿錦一路跑來發現美軍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設定了大量的人力和火力,即便是突圍成功後面也會有人陸續的追擊。她在屍體上摸出彈藥裝好,繼續往槍聲的方向尋去。

一顆顆照明彈不斷打向天空,美軍的飛機在頭頂盤旋,只要發現敵人立馬射擊。

阿錦匍匐在灌木樹叢中,飛機漸漸飛遠,然而照明彈依然還在不停地發射,她暫時沒有動,過了一會兒飛機果然又繞了回來,仔細巡邏了一圈以後,飛機這才飛走了。

在距離阿錦一百米左右,有幾個負傷的戰士正潛伏在樹叢中。見飛機飛走了,他們才慢慢爬起來。

“快走!”

“我走不動了,你們先走吧。”一位戰士的大腿上已經血肉模糊,他將物資遞給戰友。

“物資你們帶去吧。”

“不行!我們不能把你扔在這裡!”

正說著,草叢中突然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幾人立馬端槍警戒。

“誰!出來!”

“自己人。”

阿錦從草叢中鑽出來,幾人看到他的衣服警惕心稍微放鬆,但是槍並沒放下。

“你是誰?哪個軍的?”

“15軍的。”

阿錦腳下不停,也不在乎對著自己的槍口,她跑到負傷戰士身邊檢視起傷口,大腿處傷口已經包紮過了,但是依然在不斷的冒血。

其餘幾人放下槍,仔細的打量著阿錦。

他身上只穿著單薄的棉衣,一雙布鞋已經破了洞,瘦的雙頰凹陷,但雙眼堅定有神,幾人不自覺的就多了幾分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