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
“我把這裡租下了,會陪著你一段時間。”
傅錦洲看著她,滿眼幸福。
吃過晚飯,傅錦洲處理一些帶回來的檔案,蘇梨則拿出紙筆,在燈下靜心撰寫她的另一部論著。
燈光柔和,歲月靜好。
窗外是寂靜的鄉村夜晚,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和蟲鳴。
屋內,是相依相伴的兩個人,各自忙碌,卻又彼此慰藉。
蘇梨筆尖劃過稿紙,發出沙沙的聲響。
她抬起頭,看向燈下認真工作的傅錦洲,嘴角不自覺地彎起。
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沒有陰謀,沒有算計,只有平靜的日常,和觸手可及的溫暖。
祁縣的風,帶著泥土的淳樸氣息。
這裡的生活,簡單,卻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
年底,傅錦洲更忙,蘇梨再次回到小院裡開始等著他的日子。
與傅錦洲而言,這段時間雖然忙得不可開交,但總歸是好訊息頻頻傳來。
最先建起來的銷售點,訂單越來越多,而祁縣水泥的名號在東江省也是越來越有名氣。
光是傳統的銷售單都比之前多了好多。
目前雖然還沒有詳細統計出來,但整個廠裡的精神面貌跟一年前已經有了天壤之別。
一年前他們還為發不出工資而發愁,現在他也愁。
一個是愁產量跟不上,另一個是愁老廠長的魄力不足,後續的領導班子怕很難擔起他給祁縣水泥廠的佈局。
蘇梨看著他忙,雖然心疼,也替代不了,只能在生活上讓他沒有後顧之憂。
付出終有回報,祁縣水泥廠的年報出來的那一天,傅錦洲直接回了家。
一進家門抱著蘇梨轉起了圈,然後附身親了起來。
良久,他眼眶泛著紅,“蘇梨,我做到了。”
蘇梨感受著他的激動和炙熱,揚起下巴看著他笑道:“我知道你一定能做到。”
“今天的營收比去年不止翻了一番,我自己都沒有想到,竟然會有這麼好的收益。”
蘇梨知道他一路走來的艱辛,所以特別能理解他此時的心情。
“恭喜你,傅錦洲,你的兩年承諾應該馬上就能兌現了。”
傅錦洲點頭,“老爺子的嘴被我賭住了。”
祁縣水泥廠一個瀕臨倒閉的企業,在傅錦洲一年半的殫精竭慮之下,起死回生。
併成為了東江省一個最具潛力和發展力的企業,這裡面的艱辛可想而知。
當然,付出的所有努力,都會有對等的收穫。
關於傅錦洲個人的各項獎勵也接踵而來。
年夜飯上,傅正親自給自己孫子倒了杯酒,激動不已。
“臭小子,這杯酒我敬你,幹得不錯。”
傅振山一臉驕傲道:“兒子,這杯我陪一個,辛苦了!”
傅錦洲彎唇,抬手一飲而盡。
“爺爺,兩年之期還有半年,我沒有讓你失望,我的承諾我兌現了。”
沈淑笑道:“誰還跟你計較這個。”
“不管你們計較不計較,我承諾的,我都會做到,不會因為我已經跟蘇梨結婚,就不認賬。”
“這是我的態度,更是我對蘇梨的態度!”
蘇梨抿唇笑,她喜歡較真的男人。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男人就該是這個樣子!
過完年,傅錦洲被單位破格提升。
但因為祁縣水泥廠的佈局還沒有完成,領導班子的組建也沒有收尾,他依舊要在祁縣待上一段時間。
要帶著祁縣水泥廠走穩之後,在放手才能安心。
蘇梨在東江大學,擔任大一的老師。
業餘堅持自己的論著,因為汪教授的欣賞和鼓勵,她開始準備發表自己的第二本著作。
兩人都忙,但對彼此的思念從沒有斷。
傅錦洲帶領祁縣水泥,走出了一條康莊大道,廠房在擴建,影響力也在不斷提升。
蘇梨在學期末被評為優秀教師,是學校最受歡迎的教師。
中秋節,傅錦洲正式回到單位,主抓經濟工作,難得工作上有了喘息的機會。
他和蘇梨回到平江,第一次開口提出要補辦婚禮。
“爸媽,我想跟蘇梨把婚禮辦了,我們倆現在工作都穩定了,我最近剛好有時間可以籌辦婚禮。”
蘇大年和劉桂蘭一愣,兩人結婚快兩年了,突然說不辦婚禮,兩人還是挺吃驚的。
蘇梨拉著他回到房間,開口問道:“怎麼突然要辦婚禮?”
“突然嗎?我一直在等這個機會。等了兩年,一點都不突然。”
“當初急著領證,是想跟你名正言順在一起,當我的初衷是跟你談戀愛。現在才是水到渠成,正好是結婚的好時候。”
“辦了婚禮,才算真正的結婚,我們就可以要孩子了。”
“你想要孩子了?”
蘇梨被他的邏輯整得有點懵。
這個男人的堅持,讓蘇梨有些摸不著頭腦。
“徐明哲家的都快出生了,我們也得抓緊了,要不然將來兩個孩子差距大,玩不到一塊兒。”
這個理由……
“當然,主要還是我想跟你有一個孩子。”
蘇梨被他炙熱的眸光感染,沒有再說話,而是撲到了他懷裡。
他說的這些不過是藉口,他心裡真實的想法從未對蘇梨提起過。
為何領證兩年後才舉辦這場婚禮,不是不願,而是不忍。
當初,她剛從邵庭安那個泥沼中掙脫出來,身心俱疲,滿城風雨。
邵庭安鋃鐺入獄,邵家那邊的人,尤其是那個不明事理的邵母,指不定會怎樣瘋狂地往蘇梨身上潑髒水。
若是那時他們就大張旗鼓地結婚,無異於將蘇梨再次推向輿論的風口浪尖。
他捨不得。
人言可畏,他可以不在乎,但他不能讓他的蘇梨再受半分委屈。
更何況當初邵家已經讓人往蘇梨身上潑髒水,只是被邵保國貪汙的事及時掩蓋了。
所以他不能冒險!
他要等,等到塵埃落定,等到所有人都看到蘇梨的光芒,等到他有足夠的能力,為她撐起一片絕對安全的天空。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蘇梨,值得這世間最好的一切。
十月十日,傅錦洲和蘇梨迎來了他們的婚禮。
也是蘇家、林家和傅家,三家人的心願。
光陰荏苒,如同白駒過隙。
兩年時光,在忙碌與期盼中悄然流逝。
當初那場倉促的領證,是傅錦洲為留住她、守護她而邁出的第一步,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
而今,這場遲來的婚禮,是他沉澱了所有情感,精心準備的盛大宣告。
平江市最大的國營飯店,今日被傅家包下,張燈結綵,賓客盈門。
連空氣中都瀰漫著喜悅與幸福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