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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最捨不得她

太醫過來得不算慢,診斷結果是:謝嬪肝氣鬱結,以致痰火擾心,神明失守。

簡言之,確實有發瘋的徵兆。

吳太醫道:“謝嬪娘娘如今已是噩夢連連,目有赤色,若不及時調理,任其發展,恐會暴躁難抑,神智模糊,不識雙親。”

連父母都不認識,那便是徹底瘋了。

蕭靖凡聽得擰眉,問道:“該如何調理?”

“依臣拙見,須得循序漸進才好。”吳太醫道,“臣先開幾副疏肝理氣的湯藥給謝嬪娘娘服下,等娘娘心情舒緩過來,再輔以金針行穴之法祛除病灶。”

“若謝嬪娘娘夜間能夠安睡,這病便好了大半,之後只需在心情燥鬱之時服用一粒舒心丸即可。”

說到這裡,他話語一頓,瞄了皇帝一眼才繼續道:“謝嬪娘娘的瘋症乃是心病,若心病不除,即便現在治好了,日後還會復發。”

那意思,心病才是根兒,把心病除了才是治根之本。

楚流徵:“……”

【謝嬪的心病就是我這個狐狸精,想要謝嬪以後都不發瘋,就得先把我除了唄。】

【我也沒招她啊,生個病還賴上我了。】

蕭靖凡瞥了她一眼,問太醫:“沐虛宮的湯泉可溫補元氣,對謝嬪的病可有益處?”

吳太醫略一斟酌,點頭:“沐虛宮環境清幽,適合靜養心神,於謝嬪娘娘的病情有益。若謝嬪娘娘能每日到湯泉裡泡上一刻鐘,病灶也能去得快些。”

“既然有益,那便去。”蕭靖凡吩咐周元德去攬菊閣傳旨,又命吳太醫推薦一位太醫隨行。

【別人去沐虛宮都是裝病,只有謝嬪是真病。】

等吳太醫離開,楚流徵看向皇帝,“陛下,治病宜早不宜遲,正好後日純昭儀和竇貴人也要出行,謝嬪與她們一道,路上也能多個人說話解悶兒。”

蕭靖凡瞅她:“你不喜謝嬪?”

“不喜談不上。”楚流徵道,“我只是單純地討厭她。”

【別管真瘋假瘋,謝嬪對我來說就是個定時炸彈,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拿刀砍我呢,當然是越早送走越好,誰想留個有暴力傾向的瘋子在身邊啊?】

【再說了,說不定看不到我,謝嬪的病就不藥而癒了。】

她瞧了眼面無表情的皇帝,“您這是心疼了還是捨不得了?如果捨不得的話還來得及,人還沒……”

“沒有。”蕭靖凡只不過走了下神,誰料會聽到這番話,想也不想立刻否認。

“哦~”楚流徵拖長了音,一邊起身一邊道,“既然沒有捨不得,那我就放心去安排了。”

“回來。”蕭靖凡伸手拉住她的胳膊一拽,將人抱進懷裡,四目相對,沉聲質問,“朕捨不得誰你不知道?”

“咳。”楚流徵清清嗓子,眼神亂瞟,“胡亂揣測聖意是要殺頭的,我可不敢。”

蕭靖凡將人抱緊些,“朕允許你揣測。”

楚流徵眼珠子一轉,“那我可就猜了。”

蕭靖凡:“嗯。”

楚流徵:“是……南六巷從巷口往裡數第五家的大姑娘?”

期待聽到某個名字的蕭靖凡眉心一皺,“誰?”

“您不認識?”楚流徵語氣驚訝,抬手將他眉心的褶皺撫平,眼中淺笑盈盈,“您再想想?”

聞言,蕭靖凡仔細回想,忽地想起來,楚家的雜貨鋪不正是南六巷從巷口往裡數第五家嗎?

那所謂的大姑娘不就是——深邃的黑眸裡倒映出一道倩影,蕭靖凡一笑,煞有介事、極認真地一點頭,“猜得不錯,朕心悅她數年,最捨不得她。”

說罷,他輕嘆一口氣,密長的睫毛垂下,“卻是不知,她待朕之心是否如朕待她之心。”

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楚流徵:“……”

她清了清嗓子,又清了清嗓子,再清了清嗓子,看著面前這張看了幾年都沒看膩,反倒覺得越來越好看的妖孽容顏,實在很難違心地說出一個“不”字。

【嚶~我就是那隻溫水裡的蛙。】

她閉上眼,視死如歸般一點頭,“一樣的。”

蕭靖凡挑眉追問:“何處一樣?”

【嘿!還得寸進尺上了!】

楚流徵怒而捧住近在咫尺的俊臉,低頭對著那張薄唇親了下去。

【問個毛線球球,不知道姑奶奶會害羞嗎?】

心聲入耳,蕭靖凡喉間溢位一聲輕笑,握緊掌心那截細腰,瞬間反客為主。

楚流徵本想爭一爭,後來發現敵方太強爭不過,遂迅速敞開城門躺平。

文華殿裡春意正濃,另一頭的避暑山莊,終於收到訊息的太后宛若五雷轟頂,氣得險些暈過去,立刻帶著人回宮。

蕭錦書勸了一陣沒勸住,只得跟惹事的臭弟弟傳信,她瞞不住了,皇帝自己惹出來的事自己解決。

蕭靖凡收到信的第三天太后的車駕已經到了京城,連儀仗都沒擺,也沒傳訊讓人迎接。

太后直接帶著趙嬤嬤殺到文華殿,撲了個空。

皇帝出宮巡視京畿大營了,不在。

太后轉而殺去養心殿,又撲了個空。

楚流徵跟皇帝一塊兒走了,也不在。

找不到人的太后:!!!

她留下話來,陰沉著臉回了萬壽宮,等著皇帝來找她。

宮外,楚府的花園裡,巡視回來的蕭靖凡正陪著楚流徵看白氏種的花草。

在白氏的精心打理之下,花草長勢喜人,大日頭底下也沒見蔫吧。

楚流徵盯著瞧,“我怎麼記得之前種在這兒的不是薔薇?”

蕭靖凡:“你記錯了。”

楚流徵轉頭瞅他:“剛買的?”

蕭靖凡:“……嗯。”

白氏有心種花,奈何跟花八字不合似的,種十株活一株已是不錯,碰上不好養活的,那是一株也種不活。

大閨女難得帶著皇帝女婿回孃家一趟,她不想叫大姑爺看了笑話,便著人買了些花草回來充數,也想給自家閨女在大姑爺面前長長臉。

並不知道阿孃怎麼想的楚流徵小聲嘀咕:“阿孃種的菜是村裡最水靈的,誰見了都誇,怎麼就是種不好花呢?”

蕭靖凡會賞花但是不會侍弄,對這問題還真回答不上來。

周元德瞧了眼自家陛下,善解人意地開口:“肥多燒根,水多傷根,楚夫人侍弄得太過仔細了些。”

楚流徵:“……”

一株花苗的價錢能抵上百株菜苗,就她娘那節儉的性子,能不仔細嗎?

【我還是找個機會跟阿孃說說,就把花當菜那麼養,甭管能不能開花吧,至少能活。】

這時,一道黑影憑空出現,跪地稟道:“主上,太后娘娘回宮之後沒見到您與楚姑娘,已經回萬壽宮了。”

“嗯。”蕭靖凡輕應一聲,轉頭對楚流徵道,“該回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