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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一帶一

楚流徵眉梢一挑,放下筷子,“你倆有話就說。”

聞言,巳月擺手讓殿內伺候的宮人都退下,只剩她和辰星兩個。

二人一左一右坐到楚流徵身邊,四隻眼睛關切地瞧著她,“姐姐,你沒事吧?”

楚流徵疑惑:“我能有什麼事?”

“陛下去茂華宮肯定是辦正事。”辰星舉著手替皇帝做保證,“陛下心裡眼裡只有姐姐一人,姐姐不用擔心。”

楚流徵:“……”

她就沒擔心過好嗎?

她道:“我之前同你們說過,能被搶走的男人不能要,你們忘了?”

二人異口同聲:“沒忘。”

“沒忘就行。”楚流徵招呼二人陪她一起用飯。

比起茉香等人的拘謹來,巳月和辰星在她面前一向是自在的,三人說說笑笑,一頓飯吃得盡興。

飯後,楚流徵一時興起,拉著二人出門,打套養生拳消食。

一套拳下來,汗溼衣衫。被夏日的晚風一吹,黏在身上難受得緊。

辰星命人準備熱水。

月上中天,楚流徵沐浴完畢,簡單護膚之後往床上一躺,會周公去。

巳月吹熄殿內的燈燭,悄無聲息地退出殿外。

聽到關門的響動,坐在門口石階上的辰星轉過身來,問:“睡了?”

“嗯。”巳月點點頭,也一屁股坐在石階上。

辰星伸腳踩了踩一旁晃動的燭影,小聲道:“主上就多餘擔心,姐姐心大著呢,根本不在乎。”

“還是在乎的。”巳月仰頭看月亮,話語很輕,“姐姐飯後喜歡躺著,你何時見她打完一整套拳?”

聞言,辰星嘟了下嘴,用力踩住晃到腳邊的燭影。

御攆停在養心殿時已經二更了,寢殿裡一片漆黑,完全沒有蕭靖凡想象中某人睡不著等他回來的場景。

他盯著漆黑的寢殿站了會兒,先去洗漱更衣,隨後裹著一身水汽上了床。

迷糊中,察覺身側響動,半夢半醒的楚流徵滾過去,熟練地將薄軟的寢衣扒拉開,柔軟的手從胸肌摸到腹肌,彷彿確認那般,含糊地問:“頭髮擦乾了嗎?”

“嗯。”蕭靖凡抱住人,低聲哄,“睡吧。”

“唔。”楚流徵將臉往他胸口埋了埋,檀香環繞中,毫無掛礙地徹底墜入夢鄉。

蕭靖凡低頭在她發頂一吻,也閉眼睡去。

翌日,被皇帝起床上朝的動靜弄醒,想要睡回籠覺卻怎麼也睡不著的楚流徵收到稟報,純昭儀來了。

【才六點,都不用睡美容覺的嗎?】

“請進來,我稍後就到。”她打了個哈欠,由宮人伺候著洗漱穿衣,又喝了杯醒神茶才去見客。

瞧見純昭儀的第一眼,她瞬間清醒了。

【哇哦~美人!】

純昭儀今日穿了一襲孔雀藍宮裝,滿繡金線牡丹,行動間流光浮動。髮髻高挽,珠翠環繞,尤其一支孔雀步搖垂落明珠,燭光下熠熠生輝。妝容精緻無瑕,眉目如畫,通身氣度雍容,宛如一株盛放的牡丹。

再看楚流徵自身,為了舒服,如雲烏髮只用髮帶鬆鬆挽起,首飾一件沒戴,衣裳雖然是難得的好料子,但因為顏色素淡,在明麗的裝束面前顯得很沒有存在感。

【嘖嘖,果然人靠衣裝馬靠鞍,人家這麼盛裝打扮的來,我是不是也得回去收拾一番以示尊重啊?】

正當楚流徵糾結是不是藉口出去一趟的時候,純昭儀也在打量她,看著看著,美目中不著痕跡地劃過一抹輕嘲。

不是對楚流徵,而是對她自己。

她一直以為,世上的男子沒有不好顏色的,所以每次和皇帝見面,她都盡力打扮,力求皇帝的目光能在她身上多停留片刻。

可如今瞧見楚流徵她才明白,真正被偏愛的人是不需要這些的,只是原原本本的模樣便好。

“坐下說話。”楚流徵也不知道純昭儀來找自己幹嘛,想著人來這麼早又收拾這麼齊整,約莫跟她一樣還沒用早膳,便著人傳膳,餓著肚子怎麼談事?

她態度這般平和,似乎對她沒有一絲芥蒂和敵意,倒叫純昭儀有些詫異。

昨兒皇帝可在茂華宮待到深夜,楚氏竟然一點也不介意嗎?

見楚流徵自顧自坐下,純昭儀便也跟著在圓桌對面落座,眼瞧著宮人魚貫而入,各色早點擺了一桌。

可能昨晚打拳消耗太大,楚流徵這會兒真餓了,招呼了純昭儀一聲便開始埋頭用膳,巳月在旁給她夾菜。

竟然就這麼吃起來了?

純昭儀從未和楚流徵單獨相處過,她在宮裡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一時有些愣。

見楚流徵專心吃飯,真的不打算理她,純昭儀只得朝清漪使了個眼色,清漪也上前替她佈菜。

一時間,殿內只餘細微的碗筷碰撞聲。

一頓飯吃完,宮人上前撤去飯菜和碗筷,二人喝茶清口。

桌上的蓮花香爐飄出一縷煙氣,清雅的茉莉香逐漸將殘餘的食物香氣掩蓋。

將白瓷茶盞輕放在桌上,楚流徵看向對面的美人,直入正題:“這麼早過來,不知昭儀娘娘尋我何事?”

純昭儀掃了眼桌上的香爐,答非所問,“你平日跟陛下相處也這樣?”

楚流徵:?

“哪樣?”

【有哪裡不對嗎?】

見她目露茫然之色,純昭儀似想到了什麼,抿唇自嘲一笑,“我來只為叫陛下稱心如意。”

楚流徵條件反射地開口:“你也病了?”

“是。”純昭儀點頭,頰邊珍珠耳墜輕晃,“一病數年,是時候尋一劑良藥了。”

【嚯,暴君昨晚跟純昭儀談了些啥啊,純昭儀竟然願意主動離宮!】

楚流徵盯著對面的美人看了片刻,道:“你若決意去,我儘快安排。”

“多謝。”純昭儀抿了口茶,“此外,我還有一請。”

楚流徵:“嗯?”

純昭儀:“此去行宮遙遠,一人寂寞,我想讓竇貴人相陪,路上也好說話解悶兒。”

楚流徵:“……”

【蛙趣!暴君到底許諾了純昭儀什麼好處,竟然讓純昭儀願意一帶一?】

她道:“此事還是先問過竇貴人的意願再……”

“問她作甚?”純昭儀輕眉心微皺,盯著楚流徵,“鳳印在你手中,她一個小小的貴人,不願意也得願意。”

楚流徵:“這不好吧?”

好歹先問問人家,願不願意的再說唄。

“虛偽!”純昭儀輕哼一聲,對楚流徵的惺惺作態嗤之以鼻,“我親自去勸她,你只管備好馬車便是。”

楚流徵一點都不懷疑純昭儀的戰鬥力,在心裡默默替竇貴人點蠟。

【仇人走好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