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淼剛說完,急救室的門就開啟了。
他們上前問醫生林清的情況怎麼樣。
醫生剛得到林憶清的囑咐,不能向外人透露小姐的病情情況。
看來只能對他們說,就是撞擊得有點嚴重,需要休養幾天了。
聽到這裡,李勇心間鬆了一口氣,他生怕林清的情況很嚴重。
時延和李淼得知林清沒什麼大事之後,在李勇的催促下,回了病房。
李淼“看老李那個情況,我還認為班長快嘎了呢,他把我著實嚇了一跳”
時延“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這兩天,他和時延漸漸的熟悉了起來,自然知道他說這話只是損他,他也不放在心上。
李淼“話說當班長還真是辛苦,聽張冉冉說就是因為班長要配合老李對我們進行突擊訓練,所以班上的人對她就有怨言”
“不過不知道那個譚笑笑是什麼情況,畢竟她一直很少和同學相處,這次是她當著全班的面和班長吵,班長怎麼招惹到她的”
時延“耳根子都被你吵煩了,別煩我”
李淼只能拉上嘴巴,默默的繼續看手機。
與此同時。
林憶清在接到李勇的電話,正在火速的趕往醫院。
還好他提前想到了,在學校給林清的老師留了電話。
林憶清趕到的時候,李勇正在急救室觀察房外等著。
李勇看見他來了,趕緊向他道歉。
林憶清也諒解,畢竟這不是他的問題,妹妹發病是突然起的,所以他也不怪他。
他在來的路上,就已經讓助理調查清楚了,是和班上的一位女生髮生了矛盾。
看著躺在觀察室床上的妹妹,他心裡非常難受,他在開始反思自己由著她去上學,是不是件正確的事。
他知道他妹妹一直都很渴望那種無拘無束的生活,他也非常尊重她。
但是看她發病,他真的心裡太疼了,這種隨時隨地有可以要失去她的感覺,太難受了。
他該怎麼辦啊?
對了,他昨天還打了電話叫爸爸回家,他著急趕過來,都忘記和他說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林宏海的電話。
林宏海在接完林憶清的電話,手抖著讓司機趕緊掉頭,去成療醫院。
他聽完林憶清說的話之後,呼吸一滯。
被他說的話嚇得背脊一涼,手有一搭沒一搭的叩著額頭。
內心陷入了沉思。
本來他想著,他今天回來的早,不想在家坐著等他女兒回來,就想著自己親自去接她,誰知道他快到學校了,就接到了林憶清的電話。
他那可憐的女兒啊!他是怎麼也不敢相信,當事實擺在眼前才知道,才不得不承認這一切都是真的。
思緒拉回昨天晚上。
昨晚他剛和自己的親親老婆通完電話,林憶清的電話就打來了。
他還覺得稀奇,平時臭小子沒事,都是不會找他的。
一般找他都沒有好事,不是讓他替他做什麼事,就是讓他投錢。
他被他折騰幾回下來,他老婆給的零用錢都快被臭小子給弄沒了,他的錢包啊!
給女兒花錢他是再多都捨得,給臭小子花錢,他是花一毛錢都覺得肉疼。
懷著沉痛的心情,他接通了電話,結果臭小子和他不是說這些事。
而是說,他的寶貝女兒患了胃癌,還是晚期,經過化療大概只有兩年時間了。
他聽完,整個人都冒冷汗了。
還不如來訛他呢。
隔著螢幕他怒罵林憶清:“臭小子,你說什麼混話?有你這樣做哥哥的說妹妹的嗎?你信不信我飛過來給你上一遍家法,看你就是皮癢了,想吃你老爸親手炒的“炒肉”了”
他聽完也不惱,畢竟他也不想承認妹妹得病的事實。
他妹妹可是全家人心尖上的寶貝啊!
林憶清“爸,我也不願意承認,你看看我現在發給你的資料吧”
林宏海看完之後,整個人精神都恍惚了。
他小心翼翼的試探性問道:“會不會是醫院弄錯了啊?咱們再去檢查一遍”
“我女兒那麼年輕,怎麼可能得這種病,怎麼可以得這種病啊”
林憶清“爸!我帶妹妹去重新檢查了來,結果還是一樣的”
“不過你也先彆著急,我就是學醫的,我一定會拼盡全力的研發治療胃癌的藥,和你打這個電話就是想要商量一下”
他繼續說道:“妹妹一個人在家,我去實驗室研究也不放心,而且她需要家人的陪伴,妹妹內心是非常缺少安全感的”
“所以我想,爸你能回來陪著妹妹”
“畢竟這件事,我不希望媽知道,你和我肯定也是和我同樣的想法”
林宏海自然是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在女兒面前,一切都可以往後排。
何況…他女兒生了這麼嚴重的病,作為父親,他竟然才知道。
他真的是一個太不合格的父親了!
——————
“海爺?海爺?到了海爺”
司機打斷了他的思緒。
到了醫院,他下地的時候,都險些摔倒,還好保鏢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他也不想這麼沒用,但是他一想到馬上就要見到自己正在生病的女兒,他心就像被人生生撕扯成了幾塊。
只要沒有看到女兒生病的樣子,他是不是還可以繼續騙一騙自己,都是一場夢……
他腿腳軟綿綿的走進醫院。
林憶清一轉頭就看見了他爸。
急忙走到他身邊扶著他。
“爸,你怎麼樣,我扶你坐下”
林宏海用力的抓住他的手,眼眶微紅的看向他,然後著急的說道:“你妹妹呢!”
林憶清現在是真的不放心他父親現在的狀態,但是看見他那執著的眼神,好像看不見林清,他就不罷休。
他拉著他,走到了觀察室玻璃門視窗。
林宏海看見虛弱的躺在病床上的,真的是他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的寶貝女兒。
他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往後退了幾步,還好林憶清死死的拽住他,才沒有讓他倒下去。
林宏海再也無法剋制住自己的感情,他覺得苦澀的膽汁直往嘴裡湧。
林憶清拉著他坐了下來,他脫力的坐在長椅上,閉上眼睛,任隨眼淚漫流。
這還是長這麼大以來第三次看見一向堅不可摧的父親流淚。
第一次是母親生產妹妹的時候,大出血,父親心疼母親,哭了。
第二次是妹妹走丟,他不小心撞見父親在陽臺上默默流淚。
還有就是這次。
他知道他在這,父親連最真實的情感都不敢輕易流露,他也需要獨自安靜一下。
父親習慣了一個人面對一切,現在所有的安慰都是蒼白無力的。
於是他找了個藉口支走了保鏢,然後他也故意躲在轉彎拐角口,坐著。
等他走後幾分鐘,他才聽到裡面傳來撕心裂肺的哭聲。
那是他第一次覺得父親哭得像個小孩子。
所有人都覺得無比強大的父親,在這一刻因為女兒,脆弱的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