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傅執慎的意思,寧落棲很神奇地能懂,正是因為能懂,所以好像更加喜歡了。
寧落棲垂著眼眸愣神一會兒,輕輕地笑了笑。
黛釉留下來的東西,寧落棲大概能猜到會是什麼,她低下頭開啟那個盒子,看見裡面存放的東西,即便在心裡已經有了準備,但動作還是不免得僵住了。
黛釉留下的是,是一個母親對於孩子全部的愛。
寧落棲將裡面的光腦取了出來,是曾經那個看起來已經壞掉的東西。
但如今已經完全修復好了,還附帶著屬於黛釉皇后留下的標記,寧落棲剛剛開啟就發現了,裡面已經存放著黛釉這麼多年來,替原主準備的一切。
就好像原主不曾離開過。
每一天每一個人生階段需要準備的東西,黛釉都放在裡面了。
寧落棲默默看著裡面的每一份照片,每一份禮物,還有黛釉留下的,關於汙染源的全部資料。
寧落棲看到這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原本黛釉說她早就知道未來的時候,只是輕飄飄一句話,但這個光腦的準備,讓寧落棲有一瞬間的恍惚。
一邊似乎沒有任何意義地給原主準備這些東西,明明知道後者不可能再看見了,一邊又接受這個事實,在給未來存在的她鋪路。
寧落棲安靜地將汙染源資料全部看完。
準備退出的時候,發現後面居然還有一份資料。
寧落棲往後隨意一翻,開頭的稱呼讓她再次一愣。
這是黛釉專門寫給她的。
寥寥幾語,其實沒有很多,但是每一句正好都能解決她現下的煩惱。
【你們兩個人其實很合適喔,只是都不太會表達,如果不知道應該怎麼辦,那就隨心所欲吧,跟著心走,或許你還會發現一些令你十分驚喜的小秘密喔!】
當她看到有幾句指向性特別明顯的話時,寧落棲呆了呆,再聯想到對方預知的能力,她摸了摸自己的臉。
不過……
最後一句話,寧落棲看的有點迷惑,這是什麼意思?令她十分驚喜的小秘密?!
她和傅執慎之間還能存在什麼驚喜的事兒麼?
寧落棲不免得有幾分好奇了。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黛釉給的汙染源資料中,讓寧落棲得到了一點啟發。
寧落棲所在的那個時代,針對汙染源有太多辦法,只不過都治標不治本,但是如果像黛釉提到的那樣,她的血液其實是一把雙刃劍,對於汙染源和汙染物都有著一定的壓制作用,同時也有可能性被汙染源吸收。
那麼……可以操作的事情就很多了。
寧落棲認真思考了自己可以做的事情,她現在這個狀態水平,做誘餌其實可以自保,和傅執慎一起配合的話,勝算恐怕相當高。
想清楚以後,她將黛釉給她的光腦戴好,開始嘗試學習對方留給她的,大範圍操控汙染物的方法。
用黛釉的話來說就是,這個能力是她與生俱來的,但她也並不清楚有沒有遺傳下去。
寧落棲自己確實是可以操控一定數量的汙染物,但這是基於她自己的治癒力,而不是對於汙染物天然的掌控。
研究了半天,寧落棲長嘆一口氣。
很難進入那種狀態,寧落棲歪著腦袋想了想,覺得還不如她改進一下自己操控汙染物的辦法,說不定還能更快一點。
寧落棲在房間待了一整天。
外頭已經快要亂成一鍋粥了。
陛下戰死的話題已經掛在星網有段時間,大家都不敢置信,尤其是在看見陪在沈羽碸身邊的黛釉以後,更是有種話哽在喉嚨口,眼淚卻要先掉下來的感覺。
【恭送陛下】
【掉眼淚了,原來黛釉一直沒有離開】
【精神力實體化到這個程度,這得多厲害】
【其實早就看出來陛下沒什麼生氣了……】
【找到小公主以後徹底不想活了吧……】
【你們為什麼說的好像是陛下主動送死的?!他不是戰死的嘛?】
【看著是戰死的,我現在都不敢再看一遍那個戰鬥過程,陛下竟然以一己之力帶走兩個汙染源……】
【純粹就是換命不怕死的打法,汙染源也不好使】
【好難過】
【元帥呢?!為什麼不去幫忙?!】
【應該在保護寧落棲吧,陛下這麼做肯定是有理由的】
【我們不能讓陛下白死】
……
“元帥,輿論都控制住了。”顧胥嶼時刻都在關注星網風向。
傅執慎一身作戰服挺拔地站在機甲面前。
他似乎很久沒有動用他的這臺專屬機甲了。
他沉著眉眼,神色有幾分戾氣,點了點頭以後,再度囑咐了一句:“不要有任何難聽的言論,讓她看到。”
顧胥嶼頓了頓,“明白。”
“元帥,要動用千星嗎?”
千星,是這臺超星級的機甲名字。
傅執慎用它的次數極少,因為代價實在有些大,千星需要的精神力非常龐大,這並不是問題,但對於傅執慎來說,極其容易引起精神力暴動的情況。
因此能不用千星,就不會用。
千星的使用侷限性非常高,超星級的機甲從完成的那一刻,就註定著高的可怕的門檻。
和需要承擔的後果。
傅執慎這些都不是很在乎,他一直沉著臉色,在思考的是要如何和寧落棲說。
他垂眸。
寧落棲應該不會同意他的這個想法。
他要如何開口?
他這樣算是先斬後奏麼。
傅執慎越想表情越凝重。
“元帥?”顧胥嶼見他臉色難看的厲害,心裡一驚,立刻上前幾步,有些著急,“發生什麼了?精神力有不舒服麼?”
“精神力不舒服?”
寧落棲推開門進來,就正好聽到這個問題,她皺眉,“怎麼會?應該不會這麼快才對。”
她說著就要探出精神力給傅執慎看一下。
她的精神力才剛剛探出去,傅執慎的精神力就已經到了她的身前,和提前來接人似的,兩道精神力黏黏糊糊纏繞在一起。
寧落棲往前走的動作一頓,抬起眼與傅執慎對視,後者一臉鎮定地看著自己。
寧落棲緩緩皺眉,“你又瞞了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