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試試新技能?”
李笑笑想著,深吸了一口氣,慢慢閉上雙眼。
旋即,她的身體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肌肉在衣物下悄然鼓脹,骨骼結構似乎在輕微地調整,使得她的身形逐漸與絡腮鬍那魁梧的身材相吻合。
與此同時,她的面容也開始發生變化,面板下彷彿有無數細小的觸手在蠕動,推動著面部肌肉的重新排列。
她的下巴逐漸變得方正,鬍鬚彷彿從毛孔中迅速生長出來,濃密而粗獷,與那人標誌性的絡腮鬍子驚人地相似。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已經完全化身為絡腮鬍壯漢的模樣,就連最細微的表情和動作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唰!
李笑笑一個閃身縮排一臺貨車車底,緊接著迅速鑽出,躍至前方的柱子後方,不斷朝著小隊的方向靠近。
她的身前,是一隻搖搖晃晃的喪屍,高大魁梧,面板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
李笑笑緊跟在高大喪屍的右側,利用它寬厚的身軀遮擋住自己的大部分身形,同時小心翼翼地調整著自己的步伐和呼吸,儘量讓自己與喪屍的步伐保持一致。
每當有光線或視線可能暴露自己時,她便微微停頓,同時尋找相對安全的前進方向。
穿過一片佈滿殘骸的開闊地時,喪屍已無法再完全遮擋她的身形,李笑笑果斷放棄這一移動的屏障,緊貼著一輛翻倒的汽車,利用車身的陰影隱藏自己,目光不斷掃視著周圍,尋找合適的切入點。
喪屍的低吼聲以及小隊成員的腳步聲已經近在耳邊,李笑笑在等待一個機會。
終於,當兩隻喪屍遊蕩至身邊數米時,李笑笑沉了沉肩膀,接著如同捕捉獵物的獵豹一般,突然發力暴起,蓄力一腳將前方身形瘦削的喪屍踢向距離最近的小隊成員。
砰!
喪屍順勢將小隊成員撲倒,張開腥臭的嘴就要湊上去。
這一突如其來的動靜立刻吸引了附近兩三個小隊成員的注意,他們紛紛轉向,在喪屍下口前將它擊殺。
李笑笑瞅準時機,推開身前另一隻喪屍,一個箭步衝入場中,伸手將地上的小隊成員一把拉起,語帶關切道:
“你沒事吧。”
那人抬頭一看,是隊長標誌性的絡腮鬍,隨即舒了一口氣,道:
“謝謝隊長,我沒事。”
見眼前的隊員並沒有發現異樣,李笑笑的心中定了定。
“是時候引出真隊長,來個渾水摸魚,一網打盡了。”思及此,李笑笑醞釀了一下情緒,開始了她的表演。
“沒事就好,所有人都給我聽著!”李笑笑故作威嚴地喊道,聲音在昏暗的環境中迴盪,“速戰速決,避免節外生枝!”
“誰?誰在說話?”
不遠處的絡腮鬍壯漢陡然聽到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聲音,眉頭緊鎖,迅速從人群中站出,驚訝地發現竟有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壯漢正對著小隊成員發號施令,頓時怒從中來,快步朝著李笑笑靠近,怒喝道:“你是誰?竟敢冒充我!”
“兩……兩個隊長?”
絡腮鬍身後的隊員瞳孔猛地一縮,嘴巴張得可以塞下一個雞蛋,他不由地瞪大眼睛,在兩個“隊長”之間來回掃視,試圖找出哪怕是最細微的差別。
然而,無論是樣貌、身形還是身上的裝備,都驚人地相似,讓人無從分辨。
“怎麼會……”
隨著絡腮鬍壯漢大步走來,沿路的隊員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或是揉了揉眼睛,彷彿是在確認自己是否因為長時間的戰鬥而產生了幻覺。
那些稍微冷靜一些的隊員,則開始試圖透過聲音、語氣或是平時的行為習慣來分辨真假。
他們緊皺著眉頭,細細分析兩個“隊長”的動作、語氣、神態,試圖從中捕捉到一絲不同之處。
但李笑笑的偽裝實在太過完美,她的聲音、語調甚至語氣都與真隊長如出一轍,讓隊員們一時難以做出判斷。
“這招真是太絕了!”寧澤宇趴在破碎的車窗後,露出半個小腦袋,眼神中閃爍著佩服的光芒,同時根據場上的情形慢慢控制周圍的喪屍。
另一邊,隱藏在角落的張靖與盧雨互相對視了一眼,紛紛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歎。
“哼,我是誰?我當然是你們的隊長!”李笑笑冷笑一聲,“你又是哪裡來的冒牌貨?”。
“別聽她的,我才是真隊長!”絡腮鬍壯漢邊說邊揮動手中的武器,擊退了幾個逼近的喪屍,聲音中充滿了焦急與堅定。
隊員們一時之間難辨真假。
就在這時,被李笑笑拉過一把的小隊成員伸手指向李笑笑,言之鑿鑿:“他才是真隊長,他剛才還救了我!”
絡腮鬍壯漢咬緊牙關,深知此時不能自亂了陣腳,於是大聲喊道:“大家別慌,看我們的隊徽,真正的隊長有獨有的標記!”說著,亮出了左肩的隊長徽記。
“呵,居然連隊徽都模仿得這麼像,你可真是下了一番功夫啊。”李笑笑冷笑著,亮出了與絡腮鬍壯漢如出一轍的標記。
“不對不對,他才是真隊長,他的右邊眉毛有一道疤,是我們上次去嫖……”絡腮鬍身後的瘦高個兒隊員意識到說錯話,急忙話音一轉,“漂流的時候不小心磕到的。”
“對對對,當時我也在場,那妞,不是,那石頭,可鋒利了,老大一道疤,縫了好幾針呢。”瘦高個兒身邊的齙牙漢子連聲贊同,同時敵意滿滿地看著李笑笑。
李笑笑面上不顯,內心卻是暗暗叫苦,自己變換得跟對方一模一樣不假,但是對方的記憶卻是分毫沒有,再這麼下去,隨時有露出馬腳的風險。
就在李笑笑思考著怎麼繼續演下去時,李三再次發話助攻。
“我李三對天發誓,他才是真隊長,他剛才拉我一把的時候,我分明看到了他手中有上次出任務留下的刀疤。”名叫李三的小隊成員信誓旦旦,“讓我來看看你有沒有這道疤。”
說著,李三幾步上前,拉過絡腮鬍壯漢的手,想要翻看那道傷疤。
然而,絡腮鬍壯漢卻像是被觸碰到了敏感的神經,眉頭猛地一皺,不耐煩地揮開了那隻伸來的手,將來人猛地一推,嘴裡罵罵咧咧:
“瞎了眼的狗東西,連老子都認不出來嗎?上一次犯錯被關禁閉,還是老子去撈的你!”
李三一時不察,向後一個趔趄,腳下的碎石突然鬆動,瞬間失去平衡,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仰去。
身後蠢蠢欲動的喪屍,瞬間便捕捉到了這一突如其來的“禮物”,張口咬了上去。
“啊!”
一陣劇烈的疼痛從頸部傳來,李三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喪屍鋒利的牙齒如同刀刃,輕而易舉地撕開了他的面板,深入到他的血肉之中。
李三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自己的頸部迅猛地噴湧而出,只來得及留下一串淒厲而短暫的掙扎聲,便軟軟委頓於地。
“小三子……”
“三哥!”
兩個跟李三平時交好的隊員眼眶微紅,不敢置信地看著倒地不起的李三,其中一人抬手一槍,將趴在李三身上啃食的喪屍擊殺。
“嗬……”
“嗷!”
為數不多的喪屍朝著李三的位置圍攏過來。
原本還猶豫不決的兩個隊員,此時迅速後退,站到李笑笑身後,同時舉起手中的槍瞄向絡腮鬍壯漢。
“不……不是這樣的……”
絡腮鬍壯漢身體陡然一僵,雙眼瞪得滾圓,看向推出李三的那隻手,瞳孔中對映出的是難以置信與深深的自責。
那粗糲的手掌攤開來,赫然有一道陳舊的傷疤貫穿掌心。
絡腮鬍壯漢身後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都有些猶疑。
瘦高個兒跟齙牙漢子交換了一下眼神,旋即定了定神,對著李笑笑身後的兩個隊員說道:
“隊長的為人你們是知道的,剛才只是個意外,對於小三子的遭遇我們也深感悲痛。”瘦高個兒頓了頓,“但你們不能因此就跟這個冒牌貨狼狽為奸。”
說罷,惡狠狠地指了指李笑笑。
趁著絡腮鬍壯漢分神之際,李笑笑明白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立即舉起手中的槍,對準他身後的三個隊員,冷聲道:“事到如今你們還在強詞奪理,看來你們早就勾結在一起密謀些不可告人的勾當了,今天我就替隊裡清理門戶!”
李笑笑食指扣上扳機逐漸加力,扳機在她的掌控下緩緩後移,終於,當手指扣動扳機到達臨界點,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子彈以驚人的速度破膛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