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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到底誰騙誰?

馬車上,許良從車窗探頭看向外面,發現旁邊馬車裡也探出一個腦袋。

正是蕭聰!

只是一眼他就看出蕭聰心裡藏著事,急切想跟他說。

急事?

許良心思一動。

真是剛瞌睡就來枕頭,新章節的豔俗小說冊子已經制好,正等著他上門呢!

“蕭兄,你怎麼在這,不會是專門等我的吧?”

“就是專門等你的。”蕭聰招手,“上車再說!”

“蕭兄,這裡離皇宮這麼近,避嫌!”許良指了指自己官服,“你說個地方,待我換身衣服前去尋你。”

蕭聰無奈點頭,“紅袖招。”

“好。”

許良催促馬車回府。

路上,他仔細回想近日朝堂一應事宜跟廉親王的變化。

自上次廉親王促成劉懷忠離京,變相示好鎮國公府之後,他期間只跟蕭聰喝過一次酒,並無大的變化。

如此一來,唯一大的變化就是今天早朝,女帝當眾宣佈賑災程序……

“女帝逐步控制朝局,廉親王坐不住了?”

許良心底有了計較。

到了府上,他第一時間找到顧春來,“春來叔,書呢?”

顧春來兩眼放光,“有機會?”

許良點頭,“機會來了!”

“等著,我去拿書!”

顧春來很快取來兩本花紋絹布封面的書冊,上書熟悉的三個字,看得許良都忍不住讚歎,“做工真不錯!”

這種做工考究,有收藏價值的,他一共做了十本。

“這些書都按照你的要求,做了包什麼……包裝,上面寫了‘贈吾兄蕭聰’字樣。”

顧春來不由感嘆。

按照許良所說,這種帶專門字樣的包裝,既可以做標記防止拿錯,又能防止送人的時候自己不小心沾了毒。

還有一點,他不太理解,叫什麼“高大上”?

“要我親自跟著嗎?”

顧春來面露擔憂。

“不用,跟平常一樣就行,這種事,越小心越容易露餡。”

“好,但暗中保護你的好手不能少。”

這次許良沒有反對。

他跟蕭聰表面上和好了,彼此卻在心底都有防備。

暗中有人保護,不奇怪。

許良想了想,低聲問了一句:“春來叔,若是長安城出了變化,咱們鎮國公府有把握自保嗎?”

顧春來點頭,“只要不是針對鎮國公府的,自保無虞。”

許良又問,“爺爺是不是在京城裡有什麼後手?”

顧春來只是點頭。

許良放心了,揣著兩本包裝好的書出了府,趕往紅袖招。

剛下馬車,就有下人繞過老鴇,將許良請進了雅間。

本以為又是花紅柳綠,鶯鶯燕燕。

沒想到剛進門氣氛就不對。

走進去才發現廉親王跟蕭聰坐在裡面!

許良心底猛地一抽,“有大事要發生!”

“下官許良,見過王爺!”

蕭榮蕭榮和煦,“世侄來了,快做!這裡不是朝堂,不用王爺下官的,我跟鎮國公相談甚歡,兩家也為世交,就以世交稱呼即可。”

“謝王爺!”

“嗯?”

“謝世伯。”

許良略顯拘謹,側坐在一旁。

蕭榮隨即舉杯:“世侄,之前在朝堂上聰兒所做,讓你很生氣吧?”

許良微微欠身,“世伯言重了,蕭兄已經與我說開了,都是酒後胡言亂語,不想捅出這麼大簍子。”

說著說著,他似已經放開,話也多了起來。

蕭榮點頭:“知錯就改,善莫大焉。此事對聰兒,對你,都算是一個提醒。

日後你們兩個同殿為臣,還需互相幫持。”

“世伯教誨,許良謹記在心。”

“爹,你看許兄都緊張了!”

“哦,是爹的錯。”

蕭榮舉杯,“既然如此,就喝酒,邊吃邊聊!”

酒過三巡,菜過無味。

許良大大咧咧坐在凳子上,一手撐桌,一手端酒,歪歪垮垮起身,“世伯,今日你能親自跟我說話,我很高興……

你放心,我跟蕭兄以後定然會處得跟親兄弟一樣……

來,我敬您一個!”

他單手舉杯,正要跟蕭榮碰杯似猛然想到什麼,趕忙改雙手端杯。

蕭榮嘴角微不可查上揚,伸手輕拍許良手背,“世侄不必如此客氣,兩家長輩自然是都想看著你們往好了相處,而不是鬥得你死我活。”

隨即跟許良喝了一杯。

喝酒的時候他瞥了一眼蕭聰,後者點頭。

確定許良現在已經有些醉意後,蕭榮這才故作不經意一嘆,“可惜啊可惜!”

許良正在仰頭喝酒,聽到這話後馬上反應過來,老狐狸終於要露尾巴了嗎?

他一口喝完,不由皺眉,“世伯何故嘆息?”

“就是人老了,觸景生情,有感而發罷了……沒事世侄,繼續喝酒!”

許良卻似被勾起了好奇心,聲音跟著也大了起來:“世伯憂心何事,不妨說出來,或許我能為你排憂解難?”

說到這裡,他自負一笑,“世伯,魏國、楚國逼迫陛下,不照樣被我略施小計就嚇得不敢動彈?”

蕭聰也在旁邊幫腔,“對啊,爹,您不是也說了,許兄才識過人,乃是我大乾百年不出的人才!”

蕭榮擺手,“都是些大人該操心的事,不干你們小輩的事,來,世侄,喝酒!”

許良又喝了一杯,卻似上了頭,追問道:“世伯,到底是什麼事,你說出來讓我跟許兄幫你參詳參詳,或許能有法子解決也不一定呢?”

似怕蕭榮不信,他又加了一句,“蕭兄平日裡跟我說過多次想要為你分憂……”

蕭榮聽到這話,似十分感動,連連點頭,“世伯沒看錯你,你是個好孩子!只是……唉,可惜啊!”

“世伯怎麼又嘆氣了?”

“就是,爹,你怎麼說話說一半啊?”

許良、蕭聰就像兩個好奇寶寶,就想問個明白。

“這……也罷,就說說吧,好教你們兩個心裡也明白!”

蕭榮似下了很大決心,“但是世侄,你得保證,世伯同你說了之後,你不準再對旁人提及此事,否則修怪世伯生氣!”

“世伯放心,我絕不洩露半個字出去!”

“唉,世侄可知為何我明知道聰兒前幾日事情做得荒唐,卻沒阻止嗎?”

“是因為這一切都是做給陛下看的!”

“她時女子,疑心相較男子不是一般的重,總是擔心我這個閒散王爺會造她的反,擔心鎮國公府兵權過大,威脅皇權……”

“對於這些,你爺爺,老國公心如明鏡……”

“那日在朝堂上所作所為,不過是我跟你爺爺故意做給陛下看的,好讓她放心!”

蕭聰吃驚道:“爹,這是你跟老國公商量好的,你什麼時候見過老國公?”

蕭榮搖頭,“這種事我們雙方心知肚明,早已形成默契,又何須見面商議?”

“你們就沒想過,我一個廉親王,為何要親自出面中傷世侄,就不怕得罪老國公,就不嫌跌份?”

“這都是被陛下逼得啊!”

“但老國公、我都知道陛下不敢拿世侄怎麼樣,所以就順水推舟演了一場戲給陛下看……不想賢侄一鳴驚人!”

“世侄啊,你可知,你這麼藏拙,一朝展露才華,不止老國公頭疼,連陛下對你鎮國公也愈發忌憚了?”

“你難道就沒想過,你乃將門之子,又有如此才華,為何不封你做別的官,偏要封你做個朝奉郎?”

許良心底已經冷笑不止,這爺倆雙簧唱的,都快趕上桃兒跟謙兒一樣默契了。

但他面上卻顯得尤為激憤,握拳咬牙切齒道,“我當然知道!”

蕭榮“吃了一驚”,“世侄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

許良激憤無比,握拳砸在桌上,似憤怒至極!

“朝奉郎無權無勢,我像只鳥雀一樣被她養起來!”

“這樣一來我爺爺,許家都會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蕭榮父子目光悄然對視一眼,目光漸亮。

他們從許良的話中聽到了不滿,聽出了許家對皇帝的憤怒!

這下蕭榮滿眼都是笑意,大事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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