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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賣家秀和買家秀

【我不認得你的聲音,但我熟悉這個味道…】

【你是獵人嗎?】

【那,請問你會幫我找媽媽嗎?】

【我爸爸去狩獵就沒回來了,我媽媽去找他,但現在她也不見了……】

【我一個人很孤單…也很害怕……】

小女孩柔柔弱弱帶著幾分顫抖的聲音,在徐老溼耳邊迴響。

在這個遍佈血腥與殺戮狩獵之夜。

爸爸一去不回,前去尋找的媽媽也跟著失蹤。

窗外深不見底的黑暗裡時不時傳來滲人的慘叫和恐怖的嘶吼。

很難想象獨自躲在家中的小女孩到底有多麼害怕。

她將屋裡的燈都開啟,不知一個人在家裡躲了多久。

終於聽到了一個正常的聲音。

她抓住最後一點機會,勇敢地向路過的獵人求助。

希望能帶回自己的爸爸媽媽,找回曾經的生活,讓一切回到正軌。

但都回不去了。

【我媽媽彆著一個紅寶石胸針。】

【那胸針好大…也好漂亮。你一定能看到的。】

【我,對了,我絕對不能忘記。】

【如果你看到我媽媽,請給她這個八音盒。】

徐老溼看著面前女人的屍體。

墨綠色的呢子長裙和棕色的小皮靴,淡金色的頭髮挽成婦人樣式的成熟髮髻,一副成熟幹練的樣子。

她的胸口破開一個大洞。

流出的鮮血尚未乾涸,將胸口的那枚紅寶石胸針染得猩紅。

紅寶石胸針的背面篆刻著擁有者的名字:

【薇尤拉】

她是小女孩的媽媽。

走下高臺,前方是一片墓地。

黑色的大理石墓碑高高聳立,將視野切割成一塊塊碎片。

墓地的盡頭。

巨大的獵人斧高高舉起,隨後狠狠落下,將面前的屍體剁成兩半。

腥臭的鮮血飛濺,將黑色的獵人皮衣染上幾點深紅。

他的獵人斧,他標誌性的獵人裝束都表明了他的身份。

他是一名獵人。

胸口的銀質吊墜表明了他的另一個身份。

他還是一名神父。

儘管面前的屍體已經被沉重的獵人斧剁成幾瓣,但獵人卻彷彿渾然不覺。

彷彿洩憤一般地高舉獵人斧,劈砍眼前的屍體。

意外的闖入者,打擾到了獵人。

他緩緩轉過身來,帽簷下的一隻眼睛蒙著薄薄的紗布,聲音低沉而沙啞,渾然不似人類:

【…到處都是怪獸…】

【…你遲早會變成他們的一員…】

口中的呼吸在寒冷冬夜中變成白氣,飄散在空氣中

加斯科因神父

小女孩的爸爸。

不知是加斯科因神父獵殺過度,徹底陷入瘋狂,誤殺了前來尋找他的妻子薇尤拉。

還是薇尤拉遭遇了別的不幸,加斯科因神父目睹妻子死亡,理智徹底崩潰。

從加斯科因神父開場時不斷砍劈著一具屍體的洩憤行為來看。

徐老溼更傾向於後一種猜測。

那個被他親手大卸八塊的屍體,或許就是傷害薇尤拉的兇手。

真相隨著加斯科因神父本人徹底陷入瘋狂而消失。

如今在加斯科因神父的世界裡,只有兩種存在。

已經變成怪物的人和早晚都會變成怪物的人

兩者都是需要清除的存在。

看過實機演示的徐老溼,對步步緊逼的加斯科因神父十分熟悉。

早在心裡預演過無數次打法。

他沒想到背後的故事竟然是這樣。

加斯科因神父是徐老溼遇到的第一個BOSS。

與初次前來亞楠,因血療失去記憶的徐老溼不同。

加斯科因神父是一位成熟老練的獵人。

他的攻擊慾望非常強烈。

手持長柄獵人斧,一招一式勢大力沉的同時又不失獵人的靈活,左手的火槍隨時準備給予大意的敵人致命一擊。

跟他相比,徐老溼只是個初出茅廬的新手。

徐老溼嘗試像實機演示中展示的那樣,對加斯科因神父使用槍反,在觀眾面前展示一波精彩操作。

但當他真正上手嘗試之後才發現。

這個逼…不是很好裝。

槍反需要在怪物攻擊抬手開始到落下產生傷害之間的空隙中,使用火槍命中怪物。

這個時間通常是一秒。

但玩家從掏槍到射擊也需要時間。

所以實際留給玩家的反應時間沒有那麼多。

一秒30幀的話,留給玩家的反應時間大致只有中間的15幀左右。

太早或太晚,都會槍反失敗。

槍反失敗時受到的攻擊,比站著不動硬抗還高。

大半管血一下就沒了。

還好加斯科因神父作為出現在實機演示裡的BOSS,其存在的目的就是教會玩家使用槍反。

作為人形BOSS的他不僅本身韌性不佳,非常弱槍反。

攻擊模組還有十分明顯的抬手痕跡。

徐老溼一邊利用墓地裡的墓碑跟他玩秦王繞柱,一邊不斷掏出火槍嘗試槍反,逐漸摸到了一點竅門。

觀眾卻有點對徐老溼猥瑣的打法受不了了:

“徐老溼這個走位,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哪有什麼走位,悶頭瞎跑半天回頭給BOSS一槍,逃跑流打法?”

“他但凡有一點走位,也不至於一點走位都沒有啊。”

“別尬黑,神父也是能用火槍設計的。”

“神父……”

“此處禁止玩神父-小男孩笑話。”

“那沒事了。”

“笑死,兩邊對著秦王繞柱,跟在玩回合制遊戲一樣。”

“要是個FPS遊戲,估計徐老溼早涼了。”

“真的嗎?我不信!我玩的FPS遊戲都帶呼吸回血的。”

“……逆天!”

徐老溼好不容易把加斯科因神父磨到半血。

沒想到裡面加斯科因神父突然嘶吼著撕掉自己的上半身衣服,變身成一隻蒼白的巨大狼人。

徹底獸化的加斯科因神父力大無窮。

兩個強壯的手爪揮出有著千鈞之力,人形狀態下只能繞行的大理石墓碑隨手一揮就能打成兩截。

徐老溼的走位空間飛速減少。

菜就要多動腦子。

徐老溼故意將燃燒瓶砸在自己和加斯科因神父之間的位置。

為了吸引他多吃傷害,還主動上前吸引他的注意力,繞著火焰範圍閃避。

不過這就有點不自量力了。

徐老溼被兩巴掌拍飛,加斯科因神父也跟著衝出燃燒瓶的覆蓋範圍。

徐老溼忽然想起,他還有一個道具沒用。

開啟小女孩給的八音盒

熟悉的音樂再次出現,喚醒了曾經的記憶。

加斯科因神父所化的野獸捂著腦袋痛苦掙扎。

徐老溼本以為他會被喚醒記憶,從而得到一個相對良好的結局,但是並沒有。

加斯科因神父僅僅在原地停留了兩三秒,便再度陷入瘋狂。

不過即便如此也夠了。

在他停在原地痛苦不堪的時候,徐老溼早已扔出燃燒瓶,將周圍變成一片火海。

這一次加斯科因神父避無可避。

在烈火中嚎叫著化為灰燼。

看到徐老溼再次祭出他祖傳的燃燒瓶,觀眾紛紛打出彈幕:

“卑鄙的外鄉人,快停止你不友好的行為。”

“不是,人小女孩讓你把她爸媽帶回去,你給人家燒成骨灰裝盒裡帶回去?”

“你就說帶沒帶回去吧!”

“小女孩:我謝謝你八輩祖宗!”

“也是沒辦法的吧,一個已經死了,一個瘋了,或者帶回去難道是想讓加斯科因神父砍死小女孩,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在地獄相見嗎?”

“民風淳樸亞楠市,德才兼備阿卡姆。”

還有彈幕學著新聞聯播的口吻說道:

“對於近日亞楠城中屢次出現的故意傷害事件,我方表示高度重視,並予以強烈譴責。”

“哦,是我乾的啊,那沒事了!”

“近日我方對亞楠展開掃清黑惡勢力專項鬥爭,拔除數個黑惡勢力窩點,針對其背後的保護傘進行重點排查,真抓實幹,絕不姑息……”

“蒼蠅拍完了,現在該打老虎了。”

“治癒教會,我TM來辣!”

徐老溼專門回去看了一眼小女孩的房屋。

燈還亮著。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走上前去告訴小女孩事情的真相。

他拿到了她媽媽的那枚紅寶石胸針。

如果將它交給小女孩,她自然會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不過徐老溼猶豫再三,還是沒有走上前去。

他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小女孩。

也不知道要如何保護她。

現在徐老溼知道“亞丹小教堂”和“尤瑟夫卡診所”兩個所謂的“安全屋”,但都路途艱險且前途未卜。

通往“亞丹小教堂”需要透過下水道。

那裡被一頭巨大的食人野豬阻隔,周圍佈滿過往村民的屍骨。

小女孩一人孤身前去,結果可想而知。

“尤瑟夫卡診所”更是詭異非常。

玩家甦醒的地方就是尤瑟夫卡診所。

裡面的人讓徐老溼帶人來避難,但自己卻連臉都不露,實在不像什麼好人。

相比起來。

讓小女孩在危險的獵殺之夜待在家裡,或許反而是更穩妥的選擇。

或者等玩家再強大一點,清空了地圖上的怪再將她帶走。

徐老溼菜的真實,遊戲進度相對緩慢。

同時開播的遊戲主播,遊戲進度漸漸拉開差距。

有些進度已經比其他人領先了一大截。

純黑跑酷來到一處教堂前。

一道巨大的身影從天而降,砸到他身前。

那是一頭巨大的野獸,頭上生有巨大的鹿角,左手明顯比右手大上一圈。

【聖職者野獸】

純黑笑著說道:“打這怪很簡單。”

“你只需要躲過他的砸地攻擊,繞圈輸出就可以了。”

純黑說著開始親自示範打法。

觀眾卻根本不買賬:

“主播:‘打這怪很簡單’。”

“我:‘這怪打我很簡單’。”

“人與人的體質不能一概而論,主播說體質加到三十就夠用了,我一般聽完直接加到五十。”

“什麼叫技術主播啊!(小熊攤手)”

“看看主播看看我,我們玩的真是同一個遊戲嗎?”

“同感!”

“今天下午已經重開第五次了,對我來說這好像是個跑酷遊戲,媽的玩起來就跟神廟逃亡一樣,誰也打不過,下水道里的耗子都能把我恁死。”

“什麼叫耗子?人家那是鼠薪王!”

“女玩家表示:最大的願望是攢錢買一套獵人制服。”

能當遊戲主播的,遊戲天賦大多不錯。

他們有充足的時間磨練技術,心態也在長時間的遊戲生涯中被一點點磨練出來。

哪怕是徐老溼。

他在直播間裡的表現,也比大多數玩家要好。

更別提是純黑這種技術流遊戲主播了。

玩家看他直播本來是來學技術的,但看完後才發現:

真的學不會啊!

就跟買家秀和賣家秀一樣。

同一件衣服你讓英倫男模穿和讓郭德綱穿,那效果能一樣嗎?

所有BOSS在主播嘴裡都是:

“先這樣……再那樣……最後這樣……就完成了。”

玩家學了半天,最後崩潰的表示:

“到底是要哪樣啊?!”

很多時候玩家即使能看會,實際操作的時候也還是會出現變形。

玩家又沒有寫輪眼,看完一遍就能完美復刻出來。

執行層面一定會偏差。

有的時候多貪一刀,或者沒躲過怪物一個攻擊。

怪物接下來的攻擊模式就完全不一樣了。

即便只作大方向的攻略也不行。

純黑說:“躲過聖職者野獸的砸地攻擊就能贏。”

玩家實際打的時候發現:

聖職者野獸至少有四分之一的攻擊,是用明顯不成比例的左手進行的砸地攻擊。

還有四分之一是抬手動作的投擲技。

這要是全都能躲掉,還用得著來看攻略?

另外道具使用也是一個難點。

魂類遊戲的難度極高,合理地使用道具可以大幅度降低難度。

這就變相提高了道具的作用和價值,也讓許多魂遊玩家患上了強迫症。

他們不捨得使用揹包裡的道具。

大多數道具從打出來開始,一直到遊戲通關都沒用過。

《黑暗之魂》雖然難,但血瓶至少是自動恢復的。

《黑暗之魂》則不同,他的血瓶是打怪掉落的,而且掉落的機率一般。

這就導致許多玩家打起來連血瓶都不捨得用。

老想著靠吸血,把損失的血量打回來。

經常出現把血瓶捏在手裡捏到死的情況。

強行讓自己本就極高的遊戲難度雪上加霜。

《血源詛咒》上線後的第一個夜晚。

玩家社群一片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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