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
陳大光神色平靜,望著李松。
李松雙拳緊握,雙眼死死地盯著陳大光,蓄勢待發,彷彿下一秒就會出手!
任聰、谷蕾、方翊全都皺緊眉頭,看著兩個人。
不過,就在這時,李松突然鬆了一口氣,戰意、殺氣全都消失不見。
這一點,倒是讓陳大光有些意外。
本來,他還以為李松會忍不住對他出手,他也可以趁機試一試實力的提升有什麼樣的變化。
沒想到,李松竟然又忍住了。
李松調整好了情緒,緩緩說道:“恭喜。”
“多謝。”
陳大光笑道:“如果不是你,我也未必有這麼好的機緣。”
李松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怒火!
但是馬上,他又調整好了情緒,緩緩說道:“現在可以放了畢草嗎?”
“可以。”
陳大光一揮手,畢草身上的結界消失不見。
脫困之後,畢草一步走到李松的身邊,對陳大光等人怒目而視。
看他的樣子,只要李鬆開口,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小畢,看你還挺不服氣的?”任聰對畢草勾了勾手指,大咧咧的說道:“有本事你來啊,爺爺就在這兒等著你!”
畢草眼神怨毒,惡狠狠的盯著任聰!
但是,他還是竭力剋制自己的衝動,並沒有出手,甚至沒有說一句話!
這時,李鬆開口說道:“現在事情都辦完了,我們也該走了。”
任聰馬上說道:“這麼著急幹什麼,不再聊聊啊?”
李松看都不看任聰,直接招呼畢草走到一邊的青石。
站定之後,李松看了看陳大光,欲言又止。
不過,猶豫了一下,他還是什麼都沒有說,直接發動隱秘空間。
下一刻,異樣的光芒閃爍,李松和畢草的身影消失不見。
“沒勁。”
任聰撇了撇嘴,咕噥道:“爺爺還以為這個孫子能有點骨氣!”
陳大光無奈的看了任聰一眼,說道:“行了,你少說兩句吧。”
“憑什麼!”任聰瞪著陳大光,氣道:“你搶了爺爺的好處,爺爺都不能多說兩句話了?”
“你隨便說,行了吧?”
“哼,爺爺懶得搭理你!”
任聰白了陳大光一眼,直接對方翊說道:“老方,你剛剛一直跟那個傻子在一塊,快和爺爺說一說,仙冢
“這……”
方翊沉吟了一下,還是沒有瞞著任聰,和他說了說。
不過,“仙人扶頂”的事情他還是沒有說。
畢竟,這件事情太過驚奇。
即便沒有仙人扶頂,任聰和谷蕾聽著也是一臉豔羨!
這個機緣,實在是很驚奇!
谷蕾羨慕的時候,任聰的心裡更是發酸,忍不住說道:“姓陳的王八蛋,你搶了爺爺這麼大的機緣,你要怎麼補償爺爺?”
陳大光白了任聰一眼。
這個機緣,本來就不是他的。
“姓陳的,你朝爺爺翻白眼是幾個意思?”
“你猜。”
陳大光懶得搭理任聰,直接轉頭望向谷蕾。
他正要開口的時候,谷蕾微微一笑,說道:“好了,現在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我也該走了。”
“陳大光,我們有緣再見。”
眼看谷蕾要走,陳大光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等一下。”
“有事?”
“有點事情。”
陳大光沉吟了一下,還是決定直接說。
“丘文雯之前吃了一個不能用的長生藥,和你有關係嗎?”
“什麼?”
谷蕾眼睛猛地瞪大,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你說真的?”
“是!”陳大光沉聲說道:“那一顆長生藥,幾乎要了她的命。”
“你確定是藥的問題,不是她的體質不適合?”
“她的體質可以服用,但是那個藥是假的。”
谷蕾沉默了一下,說道:“具體的情況是什麼,你跟我仔細說一說?”
看她的樣子,丘文雯的事情她應該確實不清楚。
不是谷蕾,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性。
害了丘文雯的人,就是那個神秘的清芳!
心中想了一下,陳大光把丘文雯經歷的事情和谷蕾說了一遍。
“這麼說,我確實想不到有什麼人。”
谷蕾秀眉微蹙,說道:“你也知道,大方師的長生丹煉製困難。”
“不僅煉丹繁瑣,更是需要非常多的藥材。”
“而且,一般人也沒有丹方。”
“在我的印象中,除了大方師,沒有任何人有丹方。”
“丘文雯服用的藥物,很有可能是有人透過長生丹分析藥材,自己配置的丹方。”
這一點,和陳大光的想法一致。
不過,這並不是他最在意的事情。
眼下他關注的重點,還是清芳!
想了想,陳大光還是開口說道:“清芳這個名字,你聽說過沒有?”
“清芳?”
谷蕾的眉頭皺緊,心中默默思索。
“沒有印象。”
一分鐘之後,谷蕾搖了搖頭,說道:“大方師的身邊,從來都沒有一個叫做清芳的人……”
說了一半,谷蕾突然停了下來,眉頭皺的更緊,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陳大光心中一動,問道:“你想到什麼了?”
谷蕾沉吟了一下,若有所思的望著陳大光,輕聲說道:“憶得去年有遺恨,花前未醉到無花。清芳一夜月通白,先脫寒衣送酒家。”
嗯?
什麼意思?
陳大光愕然的時候,任聰忍不住說道:“問你清芳,你念什麼詩?”
谷蕾嫣然一笑,說道:“我能想到的清芳,只有這一個清芳。”
陳大光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一首詩,對他沒有任何的幫助。
這時,谷蕾說道:“陳大光,不要小瞧這首詩。”
陳大光有些無趣,問道:“這首詩怎麼了?”
谷蕾若有深意的看了陳大光一眼,緩緩說道:“數年前,我曾經聽李松吟誦過這首詩。”
什麼!
陳大光的瞳孔猛的一縮,眼睛不由得眯了起來!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難道說,丘文雯的遭遇和李松有關?
李松還有這種手段?
可能嗎?
這時,谷蕾再次開口,繼續說道:“當然,我也只是聽李松說過一次,至於是不是和他有關,我就不知道了。”
陳大光望向谷蕾,問道:“你覺得呢?”
“應該沒有關係。”谷蕾搖了搖頭,說道:“李松並不擅長煉丹,他應該沒有這個本事。”
“那你提他做什麼?”
“難不成,你以為李松這麼多年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陳大光的心中一動,問道:“李松有家人?”
“當然。”谷蕾點了點頭,說道:“這麼漫長的歲月,如果沒有家人陪伴,誰又能撐得下去?”
“更何況,你以為李松閒的無聊和你要長生丹?”
“說白了,無非就是希望有更多自己在意的人能夠留在人世間。”
這麼說也有道理。
陳大光想了想,問道:“你覺得,有可能是李松的親朋好友煉丹?”
“我可沒有這麼說。”
谷蕾莞爾一笑,說道:“我只是說了我在哪聽說過清芳,至於其他的事情,就要靠你自己了。”
一旁,任聰翻了個白眼,大咧咧的說道:“這不是廢話是什麼?”
谷蕾也不生氣,只是笑道:“廢話就廢話好了。”
頓了一下,她笑盈盈的說道:“好了,沒別的事情我就要走了。”
陳大光想了想,還是沒有攔著谷蕾,直接點了點頭,說道:“那就有機會再見。”
“放心,機會很多。”
谷蕾笑道:“說不準,過一段時間我就會去找你,到時候你可不要避而不見。”
兩個人道別之後,谷蕾也沒有浪費時間,直接透過法陣離開。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丹房裡只剩下陳大光、方翊、任聰三人。
“好了,我們也該走了……”
“不行!”
任聰馬上打斷了陳大光的話,瞪著眼睛說道:“你現在走了,爺爺不就白來了?”
陳大光無奈說道:“你還要怎麼樣?”
“爺爺要去仙冢看看!”
陳大光想了想,剛剛他和方翊匆忙離開仙冢,確實還有一些東西沒有來得及看,當即點了點頭,說道:“行,我帶你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