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站著的同事搖了搖頭,“監控裝置始終處於工作狀態。
剛才已派人核查,確實沒有異常跡象。
難道嫌疑人直接翻牆逃離了嗎?”
......
“絕不可能!”
鮑鈞的眼神一冷,環顧四周眾人問道:“監控室的人呢?現在在哪裡?”
“他還在監控室,我這就給他打電話叫他過來。”張洪江頓時感到事態不對,趕緊掏出手機撥號。
但電話那頭卻傳來關機的聲音,張洪江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樂懷忠皺眉問:“這個點誰在監控室值班?”
“是名叫劉熙然的一名女警員。”
聽到這,張洪江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滴落。
鮑鈞目光閃爍著問:“劉熙然?她是從哪兒來的?有她的資料嗎?”
“劉熙然,十九歲女性,去年剛進入警校的新生,老家在......” 招生辦主任說到這裡猛地頓住了。
身為經驗豐富的警察,他在腦中迅速聯絡起一切相關線索。
隨即他面露驚恐之色:“她是溫豫川的老鄉!哎呀,我當時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馬上讓保衛科搜遍全校,尋找劉熙然!”
“是!”
對於張洪江來說,這是多麼明顯的失職行為。
明知道學校狀況特殊,並且午間鮑鈞還特意向自已詢問過關於溫豫川的事情,在這種情況下竟安排了和溫豫川可能是同鄉關係,甚至更多的人來管理攝像頭工作,現在出了這樣的事,他的處境簡直糟糕透頂。
看到衝出門去的張洪江,鮑鈞轉而將視線鎖定在辛蕊身上:“辛隊長,你確定溫豫川的家中沒有姐妹?”
辛蕊眉頭緊鎖地回答:“確實沒有!”
不是親姐妹、同姓,還是同個地方出來的女孩兒,又因為命案離奇失蹤——這個劉熙然究竟有何背景目的?
不過這個疑問沒維持太久。
沒一會兒,張洪江那邊傳來訊息說:劉熙然並非失蹤,而是被人捅傷了腹部。
救護車已出動但情況危急。
得知此訊息後,鮑鈞立刻指揮下屬封鎖現場並處理遺體事宜,隨後偕同辛蕊及任克俊前往了監控中心。
當他們幾乎與救護車同時抵達時,看著面前虛弱不已的女孩兒,鮑鈞深深嘆氣起來。
\"頭兒,發生什麼事了嗎?”
辛蕊疑惑地看向鮑鈞。
鮑鈞搖搖頭:“不用在意了,繼續走吧,她應該和溫豫川沒有關聯……”
“可是……頭兒,你怎麼那麼肯定他們倆沒關係呢?”
鮑鈞指著電腦螢幕上的大量錯誤操作痕跡說,“只要稍懂點兒計算機技術的人都能看得出這些全是錯招數。
加之傷口位置在肚子處,估計兇手先是進來威脅刪除錄影記錄,結果遭到對方反抗未遂;接著由於意識到時間緊迫,他直接下手攻擊。
作為才入學不足一年的新人學員,劉熙然學過的多為理論性內容,真正在格鬥技巧上恐怕接觸極少。”
大部分警院女生最終畢業後都會選擇從事文職或後勤事務,在此類訓練上機會不多。
面對這種情況下的突襲者,單打獨鬥自然難以應對得當。
而在傷害得逞之後,那人便自行嘗試修復記錄,只不過明顯不具備相關知識才會留下這麼多失誤資訊。
“你們二人負責採集滑鼠表面可能存在的指印痕跡以及檢查地面上是否存在植物碎屑之類物證,看看能否從中找線索。”
遵照指示,兩位警員立即動手調查取證。
當辛蕊正在逐條關閉誤刪項之際,鮑鈞突然喊停:“慢,回到前面五個單位時刻。”
只見螢幕上閃現出一個全黑裝束的人物身影。
儘管已是農曆二月時節,但東北地區的黑夜降臨依舊較快,傍晚不到五點便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該人物出現在六點十七分整,身著黑色服裝僅露出眼睛部分,在夜視儀影象顯示下呈現出微紅狀態。
更重要的是移動速度異常迅捷,在兩秒內快速穿越十多米距離並脫離攝像覆蓋範圍。
後續連續檢視其餘監控片段均未能再次捕捉其蹤影,顯然對整個校園監控佈設極其熟悉。
之所以被捕捉到,主要是所選逃脫路徑恰巧位於最外緣區域。
“樂老師,請問這套裝置是由我們自已人設定的嗎?”
樂懷忠猶豫片刻回應:“並不是,而是透過本地一傢俬人企業安裝完成的。”
“若為外部承包商所為,則不太可能存在計算機使用常識缺陷。
除非另有其他隱情存在。”
聽罷,眾人陷入深思。
鮑鈞冷笑一聲:“裝監控要會電腦操作嗎?除錯監控的懂就行了。”
說完這話,他就直接出了監控室:“樂主任,儘快把裝監控那家公司的情況給我,我馬上用。”
“鮑隊,那家就在冰城市局斜對面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叫新視野廣告公司,我這還有負責人的電話,要麼我直接打電話問問?”
鮑鈞腳步停下,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們直接過去吧。”
他看了一眼手錶,現在才剛過七點十分,這個時間段,大多數地方還沒開始夜間活動,這家店估計也沒那麼快關門。
這次,他讓辛蕊留下來處理後續,自已則帶著任克俊離開了警校,前往那家工作室。
為了防止對方提前關門,他還給孫霆打了個電話,讓他先帶人去穩住那裡的人。
晚上七點四十五,他們走進了這家名叫新視野的工作室。
這個地方看起來有些簡陋,整間店也就五六十平米,算上樓上的面積,最多不過一百平。
房間裡亂糟糟地放著各種電腦配件和攝像頭。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臉色蒼白,看著進來的幾個警察,眼神裡滿是驚訝與不安。
見鮑鈞進來,這些警察立刻立正敬禮:“鮑隊!”
鮑鈞擺了擺手,走到年輕人面前問:“你們是給警校裝監控的?”
那個年輕人嚥了口唾沫,點了點頭說:“對,是我裝的。
警察同志,到底發生什麼了?搞得這麼大陣仗,我有點害怕啊。”
鮑鈞笑了笑:“別緊張,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