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海將手中棍子丟擲,同時手中印記不斷變化,下一秒,空間之中出現數千道棍子的身影,若有若無,似實似虛。
“嘣!”
“嘣!”
……
棍子敲擊在幻蟒龐大的身軀上,發出陣陣沉悶的聲響。
“嘶!”
幻蟒憤怒地嘶吼著,粗壯的蛇尾猛的敲擊地面,沉寂的大地也隨之劇烈顫抖起來。
“轟!”
“轟!”
……
陣陣爆炸聲傳來,隨即只見地面之上,竟然升騰起一根根高度十米開外的石柱,石柱之上,還刻有詭異的紅色紋路。
“嘶!”
幻蟒吐著蛇信子,蛇目掃視了眾人一眼,隨即一躍而起,龐大的身軀竟然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鑽入了地面之下。
“小心!”
葉朗天連忙提醒道,身形一閃,來到柳林海身旁,奮力將其拉到了一旁。
“轟!”
一根紫色光柱從先前柳林海站立的地方破土而出,直衝雲霄,方圓百里的天空瞬間被染上一層淡紫色。
“轟!”
眾人頭頂之上,捲起厚厚雲層,隨即震耳的雷鳴聲傳來,雲層之上也隨之閃過一縷電弧,下一秒,一道紫色閃電應聲落下,其威勢之大,竟然讓周圍空間有著破碎之狀。
“不好!”
唐寧河見紫色雷電竟然筆直朝著眾人劈開,連忙開口提醒道,眾人見狀,紛紛遠離原地。
“轟!”
紫色雷電越過眾人,最後劈在了上古界碑之上。
“嗡~!”
一陣嗡鳴聲傳來,只見上古界碑之上閃過一抹柔和的光暈,隨後界碑之上,竟然浮現出些許光點。
“轟!”
伴隨著一陣陣劇烈的顫抖,上古界碑身後,一面石門,連帶著厚重的泥土拔地而起。
“這…?”
唐寧河不解的看向眾人,眼前的石門,雖然看似普通,甚至周身都不曾發現有任何的靈力波動,可不知為何,卻給唐寧河一種危機的感覺。
“上古界碑的入口!”
慕言有些激動,剛想走上前去,卻被身旁的女子拉住。
“言哥,先別心急,我們都不瞭解上古界碑,如此貿然前行,怕是會危機重重!”
慕言點點頭,將目光投向唐寧河等人。
“這上古界碑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依然是有風險,可風險總是伴隨著機緣,既然我們已經尋到上古界碑,入口就在眼前,豈有不進去的道理?”
柳林海大手一招,手中棍子隨之潰散成點點星光,彌散在空間之中。
“確實,如此機緣擺在面前,這個時候如果再退縮,那何必又要踏上修煉一途呢?”
葉朗天附和道。
“寧河兄,你怎麼看?”
眾人將目光集中在了唐寧河身上。
“你們看看周圍,這石柱之間有一層壁壘,雖然看似薄弱,可並不是我等合力能夠破開的,如果想離開這裡,也只能進去看一看,說不定裡面有可以離開這個地方的線索!”
唐寧河說罷,眾人環顧四周,先前拔地而起的石柱之間,那一層淡淡的靈力壁壘之上,如果不是仔細觀察,極難發現。
“看來,只能在這石門內尋找出去的線索了!”
唐寧河說罷,與眾人一同向著石碑走去,不經意間回頭時,唐寧河赫然發現,之前幻蟒消失的地方,竟然出現了一個碩大的深坑,只不過下一秒,深坑竟然悉數被周圍的黃沙覆蓋,一陣狂風吹拂而過,竟然一點痕跡也不曾留下。
“走吧!”
唐寧河說著,與眾人一同來到上古界碑前。
上古界碑約有半人高,其表面上佈滿了歲月的痕跡,厚重的塵土在上古界碑之上落下,令眾人看不清界碑上的一些細節。
“呼!”
唐寧河大手一揮,一股勁風將上古界碑上的厚重塵土吹散,其真實面貌才得以展示在眾人面前。
只見上古界碑的邊邊角角,已經有了些許破損,界碑之上,原先的光點,竟然點亮出一行小字:
浮屠眾生,終生浮萍,了卻浮沉,化作浮塵。
“浮屠終生,終生浮萍,了卻浮沉,化作浮塵!”
唐寧河喃喃道。
“看來,這是上古界碑給我們出的考題!”
柳林海的聲音將正在思考的唐寧河拉回到了現實。
“林海兄,難不成,你有什麼理解嗎?”
“理解倒是談不上,我們都知道,這上古界碑之後,藏有莫大的機緣,而能留下如此之大的機緣,想必定然是某位不可觸及的存在,這句話,看似難懂,實則是前輩的人生!”
柳林海說罷,緩緩嘆了一口氣,似乎是有無盡的悲寂得不到舒緩。
“嗡!”
正在眾人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一聲嗡鳴聲突然傳來,只見一抹流光從上古界碑中飛出,在半空之中劃出一道弧線,隨後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直直沒入石門之中。
“嗡!”
又是一聲嗡鳴聲傳來,只見石門之上,突然浮現出一道道繁雜的符文。
“是功法!地階下品的功法!”
唐寧河目光上下打量著符文,心中的震撼之情愈發濃郁,不由得驚撥出聲。
“什麼,地階下品的功法!”
葉朗天也是震驚不已,只見石門之上的符文彷彿被賦予了生命一般,齊齊從石門上脫落,隨後像是受到某種指引一般,在半空之中羅列開來:
《夢曲》,地階下品功法,此功法配合九天霞笛施展,功法大成者,笛聲可破千軍萬馬。
片刻之後,只見那一道道符文匯聚到一起,化作一團金光懸浮在眾人面前。
“需要配合九天霞笛一同使用,能擁有一本專屬的地階下品功法,這九天霞笛定然不是凡物!”
慕言咂著嘴巴,眼神中流露著慾望。
“慕老弟,這功法,你就算是拿到了手,恐怕也不能施展,畢竟這九天霞笛,誰也不知道在哪裡!”
“對啊,而且,慕老弟,你一個大男人,吹個笛子,像什麼樣子!”
柳林海和葉朗天,你一言我一語打趣著慕言。
“誰說我要自已用,這等好物,自然是卿餘才能駕馭得住!”
“啊?我嗎?”
女子顯然有些吃驚。
“好了好了,既然如此,卿餘妹子,你就把這功法收下吧,我們再進去看看,運氣好的話,說不定真能碰見九天霞笛!”
“對啊,我們幾個大男人,駕馭不住這樣的功法,也就你最適合了,卿餘妹子,你就收下吧!”
“既然寧河大哥和林海大哥都這麼說了,我再推辭確實不好,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女子說罷,玉手輕抬,那團金光也隨之落入其纖纖玉手之中,金光散去,一張卷軸靜靜地躺在手心之中。
“走吧,石門之後,才是重頭戲!”
唐寧河說著,一步踏出,來到石門跟前,抬掌輕輕覆蓋在上面,用力一推。
“咔!”
清脆的機括聲傳來,石門被推開一條縫,下一秒,一股強橫的勁風從門縫中吹出,瞬間將唐寧河吹飛出去。
唐寧河被吹飛數米之遠,方才堪堪穩住身形。
“沒想到這石門之後,還藏著這一手!”
唐寧河面色凝重,先前的勁風,倘若中間夾雜有任何的靈力波動,自已此時怕是早已經神魂俱滅了。
“寧河兄,你沒事吧!”
葉朗天身形一閃,來到了唐寧河跟前。
“無礙,這石門之後有機關,看來這大能並不太想讓我們進去!”
“那怎麼辦,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如果這個時候離開,寧河兄,你甘心嗎?”
“定然不會甘心,我再去試試!”
唐寧河深呼一口氣,隨即袖袍一甩,一層靈力壁壘將自已包裹在其中,隨後一步一步來到石門跟前,和之前一樣,抬手輕輕推動著石門。
“轟隆隆!”
石門發出了沉悶的吼聲,唐寧河心頭一緊,當下加快了自身靈力的運轉速度,生怕再有什麼意外出現。
石門的門縫一點點擴大,可是並沒有唐寧河想象中的那樣出現其他的意外,反而是出奇的安靜,這股安靜,甚至都讓唐寧河感覺有些脊背發涼。
片刻之後,石門終於大開,一條悠長且一眼望不到頭的木橋出現在眾人視野當中,木橋之下,一眼望去,盡是無盡的黑暗。
“寧河兄?”
葉朗天見唐寧河有些出神,輕輕用胳膊肘頂了一下唐寧河,唐寧河也連忙搖搖頭,開口道:
“真是奇怪,我只是看了一眼木橋之下,為何會突然走神?”
“難道這木橋之下有什麼古怪不成?”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看上一眼,就感覺自已下一秒會不受控制朝著橋底下走過去一樣!”
唐寧河心有餘悸,自已竟然連什麼時候開始走神都不清楚。
“那我們還要進去嗎?”
葉朗天見唐寧河這般狀態,心中不免升騰起一絲顧慮。
“進,為何不進?”
不待唐寧河有所表達,慕言率先邁入石門當中,只不過,慕言剛一進入石門,整個人的身影從眾人視野當中突然消失。
“什麼!”
眾人為之一驚。
“看來石門之上布有幻境,既然如此,我們就不能停留在表面上了,要想搞清楚石門裡面的秘密,只能冒險一試了!”
唐寧河說著,抬腳邁入石門,隨即身形也同慕言一樣,消失在眾人視野當中。
“卿餘妹子,一切小心!”